“这也行?!”
阿星啧啧称奇,而后忍不住看了身前的黑衣青年一眼,忍不住追问道:“这么邪门的办法,是你想出来的还是那位女皇大人想出来的?”
“当然是刻律德菈。”
叶苍回想起自己坐在悬崖边与刻律德菈的那番交心,对于其这一壮举也是有些钦佩。
某种意义上来说,刻律德菈的做法与来古士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利用「岁月」让尼卡多利拥有了一层额外的不死之身,再加上尼卡多利本身在对抗黑潮之时为自己打造的容纳「勇气、荣耀、坚韧、牺牲、理智」五份神性的剑皿……
足足两重不死之身加上跨时空的开辟「岁月」战场,确实足以让尼卡多利拖死在场的所有人。
另一个直接让英灵回到过去,重走一遍翁法罗斯的历史,可以说是成功盯防住了来古士的这一手阴招。
丹恒在过去成功破坏了尼卡多利容纳「勇气、荣耀、坚韧、牺牲、理智」五份神性的器皿,破解了尼卡多利的第一重不死之身。
只是因为欧洛尼斯的躲猫猫确实厉害,终归还是让这两位泰坦将时间拖延到了圣城之战的结束。
不过,这并不就意味着丹恒此行就毫无作用了。
他为叶苍提供了一个前往过去的锚点,理论上来说,只要叶苍手握「红·Lancer-枪之骑士」的棋子,就能横跨「岁月」,返回翁法罗斯的过去,出现在他的身边。
唯一可惜的是——作为「大地」的黄金裔,他没能活到现在,死因成谜,也就是说在正常时间线上的圣杯战争里,叶苍是没可能借助这位星穹列车护卫的力量了。
一场圣城之战,打出了一场两败俱伤的结局。
来古士那边可能会想要赶回来营救两位泰坦,所以叶苍才会马不停蹄地从圣城废墟的黑潮里赶来这边扩大战果。
不管怎么说,圣城奥赫玛已经陷落,己方的黄金裔和英灵也牺牲了好几位,他不可能再放跑这两位背负火种的黄金裔了。
只要拿到「岁月」和「纷争」的火种,那这场圣城之战,就算是惨胜。
反之,惨败。
叶苍没有继续和阿星解释太多,当务之急是带阿星离开这里,返回正常时间线上悬锋城。
而另一边,欧洛尼斯为了维持尼卡多利的第二重不死之身,消耗了太多力量,有白厄、昔涟和遐蝶三人在,战斗结果不会有太多意外。
“迷迷!迷!”
漂浮在阿星身后的粉色小妖精忽然叫唤了一声,叶苍和阿星猛然回神,这才发觉周围的列车空间正在缓缓收缩、折叠。
无数层叠的记忆就此收束,两人一妖精的身形出现在了悬锋城的遗迹之中。
与此同时,所有时间线上的战场开始重叠,无数密密麻麻的虚影开始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影影绰绰,像是同时在播放几百部电影的投影幕布。
他们看到了万敌浑身浴血,在与尼卡多利殊死搏杀,以命换命……一人一黄金裔不断死去,而后复活,再死去,再复活,堪称打不死的大强和小强。
看到了“狂化”中的飞霄大刀阔斧,一次又一次地将尼卡多利撕成碎片、砍成臊子,而她的御主赛飞儿在另一个时空的战场中被尼卡多利追得上蹿下跳。
看到了杨叔手握金属手杖,不断以黑洞轰杀尼卡多利和两人所在的战场——似乎是察觉到了尼卡多利不死之身的强大,杨叔并未试图对其造成击杀,只是不断消耗尼卡多利的力量。
看到了镜流的领域不断展开、闭合,一次又一次将尼卡多利杀死,而后重复着这一流程……她没有万敌那样的不死之身,但她的实力足够强大。
除了体力消耗严重以外,身上只有一些浅伤,并不致命。
而那所有身影之中,一位黑发披散,头生金色龙角,身后有一条土黄色龙尾的黄金裔身影吸引了叶苍和阿星的全部注意力。
是丹恒。
他的身影太多了,密密麻麻,仅他一人与尼卡多利交手的画面,比万敌、杨叔和镜流加起来的还要多!
仅仅是他一人的存在,几乎就要消耗欧洛尼斯一半的力量!
果然,还得是冷面小青龙,主打一个靠谱。
如果说,欧洛尼斯的「岁月」权能作用于杨叔、万敌、镜流等人身上,是为了开辟其他战场的话。
那作用于丹恒身上,就是为了防止尼卡多利在第一重不死之身铸成之前提前被这位「大地」的黄金裔杀死。
为了维持“历史”的稳固和不被改变,欧洛尼斯终归还是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之重。
不过没关系,祂已经得到了安宁与解脱。
这些不断重叠的虚影画面,就是「岁月」权能逐渐消散的证明。
所有时间线战场上的「天谴之矛·尼卡多利」正在逐渐合一,而那些被拉去不同时空的御主与英灵们,也在逐一回归。
「天谴之矛·尼卡多利」的第二重不死之身,即将消散。
这一次,堕落的疯神将迎接自己的死亡。
叶苍的目光望向悬锋城中央的那把巨剑——天谴之锋刃。
它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而后周围的五座手持巨剑的巨大神像忽然开始震颤,缓缓将手中的金属巨剑插入了下方的底座。
而后,那些雕像中开始发出穿透时空的祭典之声——
「勇气」雕像,归位——
「吾等,将神王的『勇气』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它从未在战场上退缩过一步。」
「即便面对那来自迷雾彼端、不可触及的黑潮,它亦孤身举剑,赫然迎战……」
「荣耀」雕像,归位——
「吾等,将神王的『荣耀』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它从未将神矛刺入任何敌人的后背。」
「纵使腹背受敌、内外交患,它亦从未向邪劣的诡计妥协,守护着战士的尊严……」
「坚韧」雕像,归位——
「吾等,将神王的『坚韧』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它在以不屈的意志与那不明源头的灾厄搏斗。」
「即便那黑潮如此强大、足以腐蚀神明的意志,它亦站立至今,对抗那浊世的阴霾……」
「牺牲」雕像,归位——
「吾等,将神王的『牺牲』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它陷入沉眠前最后留下的话语,是为世界抵御黑暗浪潮的誓言。」
「它将以自身为城墙,阻挡无尽蔓延的疯狂。它深谙:若末世降临,世间将无物可供征伐……」
最后,一位肌肉虬结、手持长矛与战盾的中年男人虚影出现在了那「理智」雕像的正下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凝视大殿中前来弑神的众人。
“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
战士高举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雄浑的战吼,而后整个人化作金光,融入了最后一尊破损的神像之中。
“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轰——
「理智」雕像,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