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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渊按下密码,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幽灵作战服,还有无针注射模块。

秦漾的手指猛地攥紧床单。“爸,你没有经过药物人体实验,不要……”

秦海渊脱下西装外套。

“你不用管,报点就行。”

秦漾还想说什么,沈曼握住她的肩。

“相信你爸爸。”

秦海渊把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很快,没有多余停顿。

他不是一线队员,也不是警察。

他这些年待在实验室、会议室、保密基地,跟人打交道都少。

秦漾盯着父亲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

她摔破膝盖,秦海渊没抱她,只蹲下来给她讲皮肤修复机制。

她哭得更凶。

后来沈曼骂了他半小时,说他不像是个父亲,哪有父亲这样对女儿的。

那天晚上,秦海渊坐在床边,别扭地给她讲了三个童话。

每个童话都被他改成了逻辑严密的科学故事。

秦漾当时觉得爸爸很笨。

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笨拙的男人,在真正的危机关头,是如此安全可靠。

秦海渊穿好作战服,按下注射模块。

淡蓝色药剂进入体内。

几秒后,他的手掌开始消失。

然后是手臂。

肩膀。

胸口。

整套衣服也随之消失。

整个人从房间里淡去。

秦海渊的声音从空处传来。

“漾漾,敌人位置。”

秦漾吸了一口气,调出监控。

“三个重装,楼梯上来。”

“不是警察。”

“步态很稳,有破门装备。”

“预计一分二十秒到。”

沈曼已经打开桌上的医疗工具包。

“我能做什么?”

秦海渊没有停顿。

“拖延,误导,制造障碍,利用房间里能用的东西,我们做几个陷阱。”

沈曼看向房间里的笔记本、电源、充电设备、备用医疗电池。

“明白。”

她开始拆东西。

动作利落得让秦漾看傻了。

“妈,你什么时候会这个?”

沈曼头也没抬。

“你爸以前在家修东西,修坏了总要我收拾。”

秦漾竟然在这种时候想笑。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海渊在房间里快速移动。

工具箱被打开。

微波炉外壳被拆开。

一块块电池被沈曼用胶布固定在门后低处,很快密密麻麻的贴满了。

浴室水声响起。

湿透的毛巾被塞到门缝附近。

秦漾看着监控。

三名赏金猎人已经停在走廊拐角。

其中一个魁梧男人举起破门锤。

另一个端着霰弹枪。

第三个拿着热成像仪。

秦漾的手悬在开关上。

她嘴唇发白。

“三米。”

“两米。”

“停了。”

门外传来粗鲁的赫尔曼语。

“里面的人听着!”

“把那个东方女孩交出来!”

沈曼把秦漾挡在床侧。

秦海渊没有出声。

秦漾盯着屏幕。

魁梧男人见没有回应,又骂了一句。

他的手抓住金属门把。

秦漾按下开关。

走廊外传来一声闷响。

监控画面瞬间抖动。

魁梧男人整个人僵住,手还握在门把上,身体抽了两下,直接栽倒。

后面两人吓得同时后撤。

“法克!”

“有电!”

霰弹枪手慌了,抬枪对着门锁位置连续开火。

木门被鹿弹轰出大洞。

下一秒,门后低处的电池组被打穿。

刺眼火光从弹孔反喷出去。

走廊监控里,霰弹枪手捂着脸倒退,白色浓烟迅速灌满走廊。

第三个人刚吸了一口,整个人跪下,双手掐着喉咙,血从面罩边缘渗出来。

隐身状态下,秦海渊的声音仍旧平稳。“第一波结束,继续警戒。”

他说完,走向门口。

“第二波最多三分钟。”秦漾看着监控里楼梯间再次出现的人影,冷静报点。

这一次是四个人,装备更加专业。

秦漾把蓝牙音响拖到床边,连接手机。

歌单弹出。

她手指停了一下。

随后点开最大音量。

《好运来》的前奏在房间里炸开。

沈曼愣住。

秦漾咬着牙。

“掩盖脚步声。”

沈曼看着女儿。

“选得很好。”

下一秒,残破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四名精锐佣兵踩着毒烟和尸体冲入房间。

战术手电扫过墙面。

歌声响得荒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房间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里,第一个佣兵的脖颈被切开。

鲜血喷到身后的墙上,也喷到了无形的人身上。

那片轮廓短暂浮现。

秦海渊站在他们中间。

第二名佣兵听见动静,掉头盲扫。

秦海渊从侧面贴近,抓住枪管,顺着对方用力的方向猛地一拧。

枪口偏转。

子弹全打在第三名佣兵胸口。

防弹衣挡住了穿透,却挡不住冲击。

第三人被打得撞上墙,手里的步枪脱手。

小队长举着热成像仪乱转。

屏幕上只有两个热源。

床上的秦漾。

墙角的沈曼。“攻击床位!”

他刚喊出半句,秦海渊已经来到他后方。

刀从颈侧防护缝隙扎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小队长倒地时,《好运来》正唱到最喜庆的地方。

最后一名佣兵崩溃了,丢下枪往门外跑。

秦海渊抬脚勾住地上的枪带。

佣兵被绊倒。

沈曼捡起床边镇静枪,走过去,对准对方防毒面具下沿。

“别动。”

佣兵试图拔手枪。

沈曼扣下扳机。

针剂扎入颈侧。

对方挣扎几秒,瘫倒在地。

音乐停下。

房间里只剩秦漾急促的喘息。

秦海渊解除隐形。

他身上的作战服被血迹、灰尘和烟痕勾勒出轮廓。

秦漾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爸……”

秦海渊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秦漾的头发。

“爸爸在。”

秦漾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曼已经开始扒佣兵装备。

“漾漾,抬手。”

三人把闯进来的雇佣兵的外层战术服、防弹头盔、防毒面具全套换上。

秦海渊扶起秦漾。

沈曼拿过一把短枪。

他们离开总统套房。

走廊里还冒着烟。

尸体横在地上。

秦漾被父母搀扶在中间,脚步虚浮。

“爸,走消防楼梯。”

“好。”

三人沿楼梯快速下行。

刚到十二层,楼梯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十几名灰湾黑警端枪冲进来。

双方迎面撞上。

枪口齐刷刷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