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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 第263章 盛典彩排,流量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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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盛典彩排,流量之争

金陵的秋夜,风里带着点湿润的凉意,但这凉意完全吹不进奥体中心那如同沸腾火锅一般的演播大厅。

年度盛典的彩排现场,灯光晃得人眼晕,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耳麦里的吼声、搬运器材的碰撞声、还有各路网红主播为了抢占c位跟导演组掰扯的吵闹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是逗音平台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

整个演播大厅被装修得金碧辉煌,穹顶上悬挂着数百盏LEd灯组成的星河幕布,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的巨型屏幕滚动播放着各路大咖的宣传海报。

后台休息区被划分成了若干个小隔间,门口贴着各种花里胡哨的艺名——什么冷面男神奶萌甜心霸道总裁本裁……光看这些名字,就知道这地方藏着多少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化妆师们穿梭其间,粉扑和刷子飞舞;造型师们扛着一箱箱夸张的配饰,为各位设计最吸睛的出场造型。

而那些主播们呢?

一个个鼻孔朝天,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生怕自己的妆容有一丝瑕疵,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挤占了半寸。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品牌香水混杂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这里不是演播厅,而是某个高档会所的香水柜台。

林霁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手里转着那一根看着有些年头的竹笛。

笛身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鹅卵石。

他穿得随意,简单的卫衣长裤,跟这满场或是西装革履、或是奇装异服的主播们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误入了孔雀群的白鹤。

四周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

那些争名夺利的吵嚷声、那些虚伪应酬的寒暄声,在他周围自动分流,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竹笛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笛孔的边缘。

这是他从老家带来的,是爷爷传给他的。

竹笛跟着他从大山深处走出来,走过了无数个清晨与黄昏,见证了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山村小子变成如今备受瞩目的正能量代表。

林老师!林老师!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跑过来,满脸堆笑,能接受个采访吗?就几句话,我们是逗音官方的纪录片团队——

不好意思,林老师现在需要休息。

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霁身侧,职业性的微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采访的事情可以联系我们的商务团队。

那小伙子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走了。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瓶水递给他,眼里全是歉意:林霁,还得再等等,前面有个大咖不满意灯光,正闹呢。

大咖?林霁拧开水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地往舞台中央扫了一眼。

舞台中央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七八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趾高气扬的身影。那人染着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几乎看不出毛孔,眼线勾勒得锋利如刀,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唇釉,远远看去竟有几分妖艳的味道。

这人叫杰克陈,今年逗音平台的新晋流量王,靠着炫富、甚至有点擦边的豪车美女剧本火得一塌糊涂,粉丝号称千万,出门都要带四个保镖那种。

他的视频套路简单粗暴——豪车开道、美女相伴、名牌傍身。

每条视频的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好羡慕这就是我的梦想哥,带带我之类的追捧。

这样的流量密码,俗是俗了点,但架不住有用。短短一年时间,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变成了平台力捧的顶流,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飘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此刻,他正指着那个满头大汗的执行导演鼻子骂,声音尖细刺耳,划破了整个演播厅的喧嚣。

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杰克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骄横的劲儿,我才是今年的新人王!我的节目只有三分钟?那个什么种地的特邀嘉宾,给他留了五分钟?还带独奏?你们脑子进水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把种地的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满是鄙夷。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这位杰克陈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上个月有个场务不小心把他的矿泉水递错了牌子,直接被他骂得当场哭着跑出了片场,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执行导演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头顶有些稀疏,此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他赔着笑脸,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杰克老师,您消消气。这是上面的安排,林老师毕竟是官方认证的正能量代表,他的环节是咱们盛典拔高格调的重点……

格调?

杰克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的一声冷笑,我呸!

他一把推开上来劝他的助理,那个穿着紧身裙的小姑娘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杰克陈浑然不觉,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越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霁。

那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

就那个土包子?

杰克陈嗤笑一声,拿个破笛子吹两下就有格调了?

他大步走到舞台边缘,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告诉你们,今儿这话我撂这儿了——要是不少了他的时间加给我,这彩排我不录了!明天直播我也不来了!你们看着办!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杰克陈和林霁之间来回扫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叹息,还有人掏出手机悄悄录像,准备回头发到小群里当乐子看。

谁都知道杰克陈这会儿是在拿自己的流量逼宫。

他背后站着的那个mcN机构,在业内号称流量收割机,手底下签着几十个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要是杰克陈真罢演了,那个机构旗下的其他主播势必也会跟着闹情绪,明天的流量至少得跌两成。

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执行导演急得脸都白了,求救似的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脸色一沉,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刚想上前理论,却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回头,正对上林霁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般的眼睛。

没事。

林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把水瓶递给苏晚晴。

他拍了拍手,也没看来势汹汹的杰克陈,只是淡淡地对导演说了一句:导演,我的麦开了吗?

导演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开……开着呢。

那行。

林霁没有走上舞台中央,甚至都没有往前走一步。

他就站在那阴影交界的地方,把那根竹笛横在了唇边。

笛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一弯新月落在他的指间。

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装腔作势的起手式。

更没有那些网红惯用的家人们倒计时之类的烂俗套路。

只有一声清亮到了极点,仿佛能穿透这浑浊空气的笛音,猛地在整个演播大厅里炸响。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天幕,又像是一泓清泉注入了干涸的河床。

那是《姑苏行》。

开篇的引子悠远空灵,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

笛声一起,那种原本属于金陵秋夜的躁动、那些名利场里的勾心斗角、那些充斥着香水味和汗味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来自江南水乡的清风给吹散了。

林霁的眼睛微闭,长睫在光影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指在笛孔上跳动,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却又精准到了毫厘不差。每一个颤音、每一次滑音、每一处气息的收放,都恰到好处。

那声音,时而如小桥流水,温婉缠绵——让人仿佛看见青石板路上走过的油纸伞,看见河边浣纱的姑娘眼角那一抹羞涩的笑意。

时而如深山鸟鸣,清脆空灵——让人仿佛置身于竹林深处,听着露珠从叶尖滑落,砸进溪水中溅起细碎的波纹。

所有人似乎都能看到一幅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晨雾朦胧的石拱桥上,一个白衣少年负手而立;

摇着乌篷船的渔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桨声咿呀;

远处的青山在烟雨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谁用淡墨随意泼洒在宣纸上……

这是真正的江南。

不是那些短视频里千篇一律的网红打卡地,不是那些被商业化包装得面目全非的古镇一日游,而是活在诗词歌赋里、活在千年文脉中的真正的江南。

笛声渐入佳境。

林霁的气息绵长悠远,像是永远不会断绝。他的指法时而急促如骤雨敲窗,时而舒缓如春风拂面,将一曲《姑苏行》演绎得出神入化。

高潮处,笛声激昂,像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

收尾时,又归于平静,像是暮色四合后的最后一抹晚霞,温柔地融入了地平线。

原本正在发飙的杰克陈,那个一直扯着嗓子喊的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大嘴,跟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一样,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他那些靠豪车美女堆砌出来的,在这笛声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用蜡笔涂鸦的画作,被摆在了齐白石的真迹旁边。

荒唐,可笑,不自量力。

现场那些正忙碌搬运的工人停下了脚步,手里还扛着沉重的器材,却舍不得放下,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了这天籁之音。

正在调试灯光的灯光师手一抖,原本专注于技术参数的眼神渐渐失焦。

他下意识地把那一束原本应该打在舞台中央的追光灯,慢慢地、极其配合地移到了林霁的身上。

不需要任何人指挥,不需要任何导演发令。

这一刻,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道光,应该属于那里。

光柱落下。

银白色的光芒将林霁笼罩其中,像是为他披上了一件由星光织成的披风。

那个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人,在那一刻,仿佛身上披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他不是什么网红,他是一个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乐师,是在这滚滚红尘中独自守着一方净土的隐士。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弛而专注的状态。

这是真正的艺术家才有的姿态——不是为了取悦谁,不是为了迎合谁,只是单纯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与天地共鸣,与万物对话。

一曲终了。

那悠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足足好几秒,像是依依不舍地告别,又像是深情款款地眷恋。

全场寂静。

寂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憋了许久终于释放。

紧接着,整个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掌声,不是那种互相捧场的虚假喝彩,而是发自内心的、被震撼到了的、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掌声。

有几个感性的小姑娘,眼眶都红了。

她们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那笛声里有什么东西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听出了家乡的味道……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场务小姑娘抹着眼泪,小声嘟囔着,我三年没回过老家了……

那个执行导演这会儿也不要面子了,激动得直拍大腿,把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他冲着麦克风大喊:神了!这才是压轴的气场!这段绝不能剪!灯光组,把刚才那套梦幻水雾的特效方案给我调出来!全都要用在林老师这个节目上!哪怕超时我也认了!

还有音效组!他又转头喊道,回头把今天的录音给我精修一版,这段如果能拿到年度金曲提名我一点都不意外!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响应,干劲儿十足,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兴奋。

他们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那些靠包装堆砌出来的,见惯了那些离了滤镜和剧本就什么都不是的。

但今天,他们终于见到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这感觉,就像是在满桌子的预制菜里,突然吃到了一道妈妈亲手做的家常菜——那种久违的真实和感动,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林霁放下笛子,对着导演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仿佛刚才造成的轰动跟他没关系一样。

仿佛他只是在自家院子里随便吹了一曲消遣,而不是在几百人面前奉上了一场足以载入年度盛典史册的表演。

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个还僵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杰克陈。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看路边一块不需要在意的石头。

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看一粒落在衣襟上的尘埃——轻轻拍掉就好,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这种无视,比骂他一顿还要让杰克陈难受一万倍。

杰克陈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他看着林霁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人投向他的那种仿佛在看小丑一样的目光,心里的火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想冲上去质问,想大声嘶吼,想把这个该死的土包子从神坛上拉下来。

但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因为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杰克陈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一把摔了手里的话筒,那话筒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他转身就走,连彩排也不顾了。

四个保镖连忙跟上,一群助理也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没有人挽留。

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转身的那一刻,杰克陈掏出了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除了网红常用的美颜App外,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好几个专门干脏活的营销号头子的微信群——什么舆论特战队热搜狙击手口碑清洗专业户……这些群主一个个手眼通天,只要给够钱,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抹成黑的。

杰克陈点开其中一个群,咬着牙在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字:

给我搞他!

发送。

他又补了一条语音,声音里满是恶意:

明天直播的时候,我要让他下不来台!给我带节奏,说他假吹!说他立人设!说他炒作卖惨!无论多少钱,我要让他臭大街!听到没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发完这条信息,杰克陈回头阴冷地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的林霁。

那个年轻人正在和执行导演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

等着吧,这里是娱乐圈,不是你的山沟沟。

杰克陈的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弧度。

没有资本捧,你算个屁!在这个圈子里,实力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流量才是!舆论才是!等明天直播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他转身,消失在了后台的走廊尽头。

而此刻的林霁,正接过苏晚晴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阳光透过演播厅高处的天窗洒落下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波澜。

得罪人了?苏晚晴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杰克陈离开的方向。

林霁笑了笑,把竹笛收好:如果因为做得好就要得罪人,那就让他得罪个够吧。明天,咱们凭本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