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省城,天光大亮。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这座繁华都市仿佛刚刚苏醒的巨兽,吞吐着喧嚣与尘世的烟火气。
cbd中心,高档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头,秦璐手里端着杯刚磨好的极品蓝山咖啡。
氤氲的热气带着一丝醇苦的香,在她精致的鼻尖缭绕。
她身穿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跟蚂蚁似的车流,看着那些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忙碌的芸芸众生。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就这座城市的主宰,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女皇。
她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好。
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比手里这杯价值不菲的黑咖啡还要耐人寻味。
就在昨天半夜,那两个花了大价钱从边境线上雇来的亡命徒给她发了条短信。
虽然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就俩字:“妥了”。
但这短短两个字对秦璐来说,比收到几万块钱红包还让人舒坦,比谈成一笔上亿的合同还要让她血脉偾张。
成了。
终于成了。
要知道,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那个所谓的“药”,可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能买到的农药,那是国际黑市上都要千金难求的超级农业病毒——代号“绿蚀”。
据说这是某国地下实验室流出来的半成品基因武器,专攻植物细胞壁。
这玩意儿一旦撒下去,那就跟烈性瘟疫似的,不仅传染性极强,而且潜伏期短,爆发力大。
沾着死,碰着亡。
土壤里还会残留毒素,哪怕你是神仙种地,三年之内,那块地里除了毒蘑菇,别想长出一根像样的庄稼。
秦璐这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每一个算珠子上都透着精明与狠毒。
只要溪水村那片核心种植地废了,林霁那个所谓的“有机农业合作社”也就彻底成了个笑话。
没了那种特殊的、灵气逼人的蔬菜瓜果,他拿什么去笼络那些被养叼了嘴的权贵?
没有了那独特口感的高粱和小麦作为原料,赵德柱的云雾酒厂也就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在那苟延残喘,等着关门大吉,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甚至,不需要等到他们破产。
只要那种怪病传出去,卫生部门、农业部门肯定会第一时间介入封锁。
到时候,关于“毒蔬菜”、“疫病源头”的舆论只要稍稍引导一下……
那个在此之前被捧上神坛的小农民,瞬间就会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到了那个时候,这全省的高端有机市场,不还是她秦璐说了算?
玉泉酒厂虽然现在赔本赚吆喝,为了打压云雾酒甚至不惜成本倒挂,但这只是暂时的战术性亏损。
只要把竞争对手给彻底摁死,把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给拔了。
回头把价格一涨,垄断了货源,那钱还不跟流水似的,哗哗往回淌?
秦璐越想越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霁跪在她面前求饶的凄惨模样。
她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猩红的舌尖舔过杯沿,留下一抹暧昧而危险的水渍。
想到这儿,秦璐那涂得猩红的嘴唇就忍不住往上翘,那笑意映在玻璃窗上,怎么看怎么阴森,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那不是敲门,那是真砸,带着一种火烧眉毛的急躁,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巨大的噪音在安静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秦璐眉头狠狠一皱,精致的妆容下闪过一丝愠怒,心里那股子被人打断美梦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
不想干了吗?
大早上的催命呢?
“进来!”
她这声音带着几分冰渣子,还没完全落地,大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头狠狠撞开了。
那一瞬间,秦璐甚至担心门框会被撞塌。
紧接着,钱总那肥硕的身子跟个充满气的肉球似的,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平日里,这钱胖子虽然也挺不着调,有些暴发户的气质。
但好歹在公司里还端着个董事长的架子,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革履,手上还得盘着俩核桃装风雅。
可今儿个,这货那是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老总的样子?
领带不知道被扯到了哪里,歪歪扭扭地挂在后脑勺上,像是刚上吊未遂似的。
衬衫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俩,露出里面颤巍巍的肥肉。
他满头满脸的全是那种油腻腻的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大片。
那张原本因为营养过剩而红润的胖脸,这会儿白得跟张刚死人的纸似的,没半点血色,甚至透着股灰败气。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珠子。
瞪得老大,眼球外凸,里头密密麻麻全是红血丝。
那是极度的恐惧、焦虑,加上好几天没睡好硬生生熬出来的癫狂。
“秦……秦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钱胖子这一嗓子,声音嘶哑劈叉,带着浓浓的哭腔,进门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秦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宇间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她生怕这死胖子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和烟味的酸馊味儿,沾到自己这身万把块的高定套装上。
“慌什么!”
秦璐冷喝一声,把手里的咖啡重重地往大理石桌子上一放。
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像干涸的血迹。
“钱德发,你好歹也是个身家千万的老板,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天塌了有高个顶着,瞧你那点出息!”
她深吸一口气,抱起双臂,不耐烦地说道:
“是不是那两个动手的小子要加钱?哼,这些混黑道的,就是贪得无厌。给他们!只要事情办妥了,后续没尾巴,钱不是问题。我秦璐还不差那几十万。”
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钱给得不够多。
“不是……不是钱的事儿啊秦小姐!”
钱胖子这会儿连喘气都觉得费劲,肺管子里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他手哆哆嗦嗦地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因为手掌心里全是滑腻腻的汗,差点没拿住给摔地上。
那样子,活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他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因为手指发抖,输了好几次密码才解开锁,最后调出一段视频。
他像是在递个滚烫的炸弹一样,把手机递到秦璐面前。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吧!真的见鬼了!”
“这是咱们安排在镇上的眼线,也就是那个小卖部的王跛子刚发过来的!他说……他说今天一大早,溪水村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秦璐狐疑地接过来,眼神中满是不屑。
“什么都没发生?不可能,那病毒只要接触到植物,一夜之间就能烂根……”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但这不看不要紧,只一眼。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傲慢与算计的细长媚眼,瞬间就直了。
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视频拍得很抖,画质也不算特别清晰,显然是用廉价手机在远处偷拍的,伴随着拍摄者粗重的呼吸声和压低的惊呼声。
但是,画面里的内容却清楚得令人发指。
那是溪水村的清晨。
阳光那叫一个好,金灿灿地洒遍了整个山谷。
可让秦璐感到天灵盖发凉、一股凉气直冲脚底板的是——
那田里头,哪里有什么她想象中的枯黄败落?
哪里有什么遍地腐烂、散发着恶臭的残枝败叶?
没有!
统统没有!
那些原本应该已经烂在泥里、彻底死绝的庄稼,这会儿一个个精神抖擞地挺立在田垄上。
那绿油油的叶片舒展着,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晨露,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芒。
那绿色浓郁得仿佛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黄瓜顶花带刺,西红柿红得像宝石,豆角长得那叫一个疯狂……
如果不说昨天这里刚被投了世界级的植物病毒,谁都会以为这儿是什么由于受到天地灵气滋养的仙家福地!
尤其是视频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远景。
那是镜头特意拉近的一块区域——传说中的那片“灵田”,那片专门种着紫玉灵谷的核心地带。
那里竟然泛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蒙蒙的光晕!
那紫色的稻谷杆子笔直如剑,长势比旁边的杂草还要凶猛,仿佛每一株都在嘲笑着偷袭者的无能。
那种生命力,简直霸道到了极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璐的声音颤抖了,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片枯黄的叶子,哪怕一株垂死的秧苗。
可是没有。
全都是绿的,绿得让人绝望。
“啪!”
下一秒,秦璐手里那昂贵的最新款手机,直接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力量之大,机身当场崩裂,精美的屏幕瞬间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视频画面在一阵闪烁后彻底黑了下去。
她那张原本妆容精致、还得意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五官挤在一起,狰狞得宛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个疯子一样,双手猛地抓乱了自己那一丝不苟的头发。
“那是绿蚀二号啊!那是基因武器!是国外顶级实验室研发出来的,是专门针对植物的绝症!在实验室环境下都没有特效解药!”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好了?!啊?!”
“那个卖药的生物专家明明跟我发毒誓保证过,这东西一旦沾上,神仙难救,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秦璐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书架上的摆件都在嗡嗡作响。
她像个发了疯的泼妇,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端庄和高冷。
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算计了一切,买通了人手,勘察了地形,甚至冒着一旦败露就要坐牢的巨大风险,下了这种断子绝孙的绝户毒。
这本该是她的杀手锏,是她一战定乾坤的终极手段。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死,不仅没烂,反倒是跟吃了什么太上老君的十全大补丸似的,长得比以前更好了?
这不是打脸。
这是把她的脸按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还要狠狠地来回摩擦啊!
这对于她秦璐的智商和手段,简直就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羞辱!
钱胖子在一旁缩着脖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肥胖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频率快得惊人。
“秦……秦小姐,我听那个眼线说,不仅仅是这样……”
钱胖子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那人打听到,说是昨晚上林霁那小子发现了不对劲,带着全村人连夜忙活了一宿。”
“他在村口架起几口大铁锅,当场熬了什么……什么‘神农药汤’,然后连夜泼洒在地里,硬生生把地给救回来了……”
“神农药汤?!”
秦璐听到这四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荒谬感和愤怒。
“哈哈哈哈!神农药汤?中医?草药?!”
“钱胖子,你特么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跟我说几根从山上挖下来的烂草根,加点水煮一煮,就能解了世界顶级的生物病毒?!”
“那是基因层面的破坏!那是分子生物学的范畴!”
“这特么是写玄幻小说呢?!这也太荒唐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用力拍着桌子,掌心都拍红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
作为一个接受过西方精英教育的人,秦璐信仰的是数据,是科学,是因果逻辑。
可不管她怎么不信,怎么咆哮,怎么用她学过的知识去反驳。
那个视频里铁一般的,就是个事实。
事实胜于雄辩。
地,就是好了。
林霁,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巴佬,又一次赢了。
而且是赢得那么轻松,那么不可思议,直接无视了她的必杀技,像是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一样简单。
这种无力感,这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
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占据了她的心头。
那个林霁……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是鬼?
还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怎么不管她用什么手段,不管是从商业围剿,还是这下作的投毒,对方总能轻飘飘地给化解了?
甚至还能借力打力,让她的损失更惨重?
难道就像村里那些迷信的老人说的,他真有什么“山神”护体?
恐惧之后,是更大的疯狂。
一种我不活了也不让你好过的极端情绪,在办公室里迅速蔓延。
“不……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胖子突然叫了起来,那声音尖细得变了调,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狗。
那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已经把内裤都押上去之后的绝望与疯狂。
他猛地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秦璐:
“秦小姐!咱们已经没退路了啊!真的没退路了!”
“投毒这事儿虽然没成,但咱们已经做了!痕迹都在那儿摆着呢!”
“那两个亡命徒是走了,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要是让林霁那小子顺藤摸瓜,或者报警让特警队介入,一旦查到咱们头上,投毒未遂也是重罪,那是把牢底坐穿的啊!”
说到这,钱胖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而且……而且咱们酒厂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彻底断了啊!”
“银行那边的催款电话我都不敢接,为了搞死云雾酒厂,我把房子车子都抵押出去了。”
“要是再不能把云雾酒厂给干趴下,哪怕晚一个月,我就只能去顶楼排队跳楼了啊!”
钱胖子那双小眼睛里全是凶光,那种被逼到绝境,想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眼神。
他咬牙切齿,五官狰狞地低吼道:
“既然软的不行,阴的不行,药也不行……那咱们就来硬的!”
“来点最直接的!最彻底的!”
秦璐此时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那快要因为愤怒和恐慌而爆炸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毕竟是个狠角色,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几秒钟后,她转过头,眼神阴冷如毒蛇般盯着钱胖子。
“硬的?你还想怎么硬?”
“那小子有多邪门你不知道?上回咱们找的那几个所谓的金牌打手,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听说他连老虎都能当猫养,都听他的话,你难道想让你那几个人上去送菜吗?”
钱胖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办公室门关严了,这才恶狠狠地凑近秦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的手势。
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词,比砍人更可怕。
“人是干不过畜生,那是肉体凡胎,但是……火呢?”
“我就不信他那破村子还是铁打的!我就不信那些庄稼也是铁做的!”
“秦小姐,您想啊。”
“这会儿正是深秋初冬,天干物燥的,林子大了,枯草烂叶到处都是。”
“林霁那个仓库,那个酒厂,周围都是木结构的房子,全是易燃物。”
“只要咱们找准了机会,等风向对了……”
钱胖子压低了声音,像个诱惑人心的恶魔:
“不需要大张旗鼓,就在半夜三更,在那灵田周围……或者干脆就在他那酒厂仓库旁边,偷偷放一把火!”
“也不用烧太大,咱们也不是为了杀人。只要把那片邪门的灵田给毁了!只要把他辛辛苦苦囤积的那些原材料给烧成灰!”
“只要一场火!”
“他再大的本事,哪怕他是大罗金仙转世,也没法用一堆灰烬来酿酒、来卖菜吧?”
“没了原材料,他违约金就能赔死他!那个合作社当场就会解散!”
“秦小姐,一不做二不休!”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那两个亡命徒现在还没走远,还在隔壁镇上等尾款呢。”
“那两家伙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只要咱们钱给到位,杀人放火那是他们的老本行!他们不在乎多背一个纵火罪!”
“只要给够了安家费,让他们连夜出国,那就是死无对证!”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放火”这两个字,秦璐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心脏更是剧烈收缩。
纵火。
这可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手段了,这是彻底越过了红线,是丧尽天良、彻底不留后路的重罪。
投毒那事儿,好歹还能辩解说是农药误用,商业竞争手段极端了点,还能扯皮,哪怕请个好律师也能把罪名往下压一压。
但这要是纵火,一旦控制不住火势,引起山林大火,甚至烧死了村民……
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那是要吃枪子的!
但是。
只要一想到林霁那张永远云淡风轻、仿佛在看蝼蚁一样看她的脸。
一想到自己这次败得这么惨,如果真的失败,接下来要面临的将是家族的抛弃、行业的封杀,以及身败名裂的法律制裁。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女王形象,将彻底崩塌。
那种深入骨髓的嫉妒,那种不甘心,那股子要把对方毁掉的恨意,瞬间压倒了脑海中仅存的那一丝理智。
火。
是啊,火能净化一切。
火能烧掉证据,也能烧掉那个可恶的对手。
既然我不舒服,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好!”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后,秦璐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抹极其狰狞、却又带着几分解脱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令人胆寒。
“钱德发,你这次脑子倒是灵光。”
“那就让他那什么山神梦,去火里做去吧!”
她转过身,重新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眼中的寒意比窗外的风还冷。
“钱胖子,你去安排!要快!”
“告诉那两个人,别怕把事儿闹大!别给我搞什么小打小闹!”
“既然做了,就要做得绝一点!”
“咱们要的就是彻底!哪怕把那半座山给烧秃了,哪怕把那个村子给烧个精光,也要把那个合作社给我连根拔起!”
“只要没人看见,只要查不到咱们头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猛地转身,伸出一根手指:
“告诉他们,这一单,我出一百万!”
“现金!不需要走账!”
“事成之后,我安排特殊的蛇头送他们从南边出境,去东南亚逍遥快活。这笔钱足够他们花一辈子的。”
“你也一样,钱胖子。”
“我会给你准备一笔钱,这事儿完了,你也去外地避避风头,等这阵风过了再回来接管市场。”
说到这,秦璐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熊熊烈火吞噬溪水村的壮观景象。
“今晚!就在今晚!”
“我要在省城这里,隔着几十公里,看一场最绚烂的烟花!”
这一刻的秦璐,已经彻底疯了。
她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红着眼,咬着牙,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前程、荣誉和身家性命,都毫无保留地压在了这最后的一把罪恶之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