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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外援将断?刘睿一张底牌震住全场!

下午两点。

黄山官邸会议厅的门再次打开。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的位置。

上午留下的几份文件仍摆在桌上。

苏联援助缩减。

德国人员撤离。

滇越铁路面临威胁。

汪精卫准备另立中央。

每一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岳最先落座。

他把军帽放在桌角,伸手拿过茶杯。

茶水已经换过,却一口未动。

何应钦坐在左侧,低头翻看军政部送来的兵力表。

白崇禧面前多了一个蓝皮文件夹。

陈诚与俞大维低声交谈了几句。

戴笠仍坐在靠墙的位置。

上午那场风波后,他的话明显少了。

刘睿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厅。

他手中只有那本黑皮笔记本。

里面没有华丽的计划书。

只有一项项经过核实的数据。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笔记本放在右手边。

两点整,侧门开启。

国军元首走进来,众人同时起身。

“坐。”

国军元首在主位落座。

他先扫了一眼桌边众人。

“上午说得够多了。”

“先说点提气的。”

他看向白崇禧。

“健生,你通报。”

白崇禧起身,打开蓝皮文件夹。

他脸上的凝重淡了不少。

“第一件事,诺门坎。”

会议厅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白崇禧抽出第一份战报。

“八月二十日,苏军在诺门坎地区发动总反攻。”

“朱可夫集中了装甲、航空和炮兵优势。”

“苏军从两翼突击,封闭日军退路。”

“日军第二十三师团主力被围在哈拉哈河东岸。”

他将战报向后翻了一页。

“经过十余日激战,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瓦解。”

“第二十三师团遭到毁灭性打击。”

“能够成建制撤出的兵力极少。”

“关东军投入战场的部队伤亡惨重。”

“坦克、装甲车、火炮和运输车辆损失极大。”

白崇禧抬起头。

“确切伤亡数字还要继续核实。”

“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认。”

“日本陆军的北进计划,撞上了铁板。”

“关东军短期内无力再向苏联发动大规模进攻。”

“东京大本营正在重新评估北方战略。”

薛岳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

“输得好!”

“关东军不是整天叫嚣天下无敌吗?”

“这回让苏联人的坦克教教他们规矩!”

他的嗓门压不住,震得杯盖一响。

在场几名将领没有责怪。

何应钦甚至点了点头。

“日军在诺门坎损失的,不只是一批兵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苏作战的信心受到了重创。”

“日本大本营必然重新调整兵力部署。”

白崇禧接过话。

“敬之兄说得不错。”

“关东军不敢轻易北上,对中国是好事。”

“日本能够调动的兵力和资源终究有限。”

“北面的口子被堵住,他们只能重新计算每一笔账。”

他翻开第二份文件。

“第二件事,华中日军正在全面收缩。”

会议厅重新安静下来。

“南昌被我军收复后,日军第十一军的部署发生重大变化。”

“第一百零一师团与第一百零六师团已经退向九江、德安。”

“修水、武宁、奉新等前出阵地全部放弃。”

“湘北方向,上村支队与奈良支队已经撤回岳阳附近。”

“第三十三师团也退回鄂南。”

“日军在湘北新占领的土地,已经全部丢掉。”

说到这里,白崇禧看了刘睿一眼。

“军令部综合各战区情报,得出一个判断。”

“日军在华中的战略,正从积极进攻转入防御。”

“至少在完成补充前,第十一军无力再发动同等规模的攻势。”

“南昌一战打断了他们的节奏。”

“诺门坎又逼着东京重新分配资源。”

“我们终于得到了一段喘息时间。”

桌边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薛岳盯着墙上的地图,眉头舒展开来。

第九战区刚打完一场恶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喘息意味着什么。

部队需要补员。

伤兵需要救治。

阵地需要修整。

炮弹和粮食更需要补充。

能有三个月安稳期,十几个军就能恢复元气。

若能争取半年,湘北防线便可重建。

何应钦放下手中的文件。

“这确实是开战以来少有的机会。”

“但不能把日军的收缩当成无力反攻。”

“他们是在缩短战线,积蓄力量。”

“各战区仍要严防其局部突击。”

白崇禧合上文件夹。

“当然不能松懈。”

“不过结论也很清楚。”

“我们面对的日军,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支日军。”

“他们的进攻能力正在逼近临界点。”

“这是中国战场第一次真正获得战略喘息。”

白崇禧坐了回去。

会议厅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国军元首听完,没有立即表态。

他看了一会儿墙上的地图。

那张脸上的阴沉稍稍退去。

“好消息,我听进去了。”

“但仗还要打。”

“日本人退一步,不代表他们认输了。”

“我们若只会庆祝,他们缓过气来就会再打。”

国军元首收回目光,语气一沉,将刚刚缓和的气氛重新拉紧:

“诺门坎的胜利,是苏联人用钢铁换来的。日军的收缩,是我们用人命填出来的。这恰恰说明,没有强大的工业,我们就只能指望别人胜利,或者拿人命去换空间!”

“现在,别人要松手了。我们的刀,磨得怎么样了?”

他目光如炬,直刺全场。

“现在说正事。”

“青霉素换来的三国合作,已经推进了一年多。”

“德国人在撤。”

“苏联人的态度也在变化。”

“美国那一头,工程庞大,见效还要时间。”

“若德国和苏联同时抽身,我们就会失去两条重要外援渠道。”

他停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今天必须拿出章程。”

国军元首看向刘睿。

“世哲,你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整件事由你牵头。”

“你先说。”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刘睿身上。

刘睿站起身,翻开黑皮笔记本。

他没有先谈苏联,也没有谈德国。

“报告委座。”

“我先汇报弥渡基地。”

“德国人员撤离,对弥渡有影响。”

“但不会让弥渡停产。”

俞大维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何应钦也抬起了头。

刘睿翻到记录弥渡产能的那一页。

“第一,重型火炮。”

“弥渡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已经稳定运行。”

“目前月产两门。”

“原材料供应稳定时,可提高到四门。”

“炮管锻造、深孔加工、膛线拉制、热处理均已独立完成。”

“德国工程师撤离后,中方技工能够继续生产。”

没有人出声。

月产两到四门,看上去并不惊人。

可这是重达数吨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中国此前能够自主稳定制造的火炮,主要集中在中小口径。

重炮制造长期受制于材料、设备和精密加工。

如今刘睿却告诉他们,一条完整的重炮生产线已经立住了。

刘睿继续汇报。

“首批六门试产炮已经投入南昌作战。”

“部队暂称其为中正式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实战中,该炮对钢筋混凝土工事毁伤明显。”

“南昌北城墙的主要突破口,就是由这六门炮轰开。”

薛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这批重炮经过长沙时,他亲眼见过。

六门大炮配着牵引车和弹药车,从公路上排成长龙。

当时他只知道刘睿藏了一副硬牙。

直到南昌城墙被轰开,他才知道这副牙有多利。

薛岳开口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六门炮,我在长沙亲眼清点过。”

“南昌城破后,前线战报也核实过炮击效果。”

“日军修了两个月的工事,没能顶住一个上午。”

此话一出,何应钦转头看了薛岳一眼。

那目光停留了片刻。

重炮从云南运到赣北,必然经过第九战区。

薛岳从头到尾没有向军政部透露。

若非南昌战果太大,这六门炮恐怕仍藏在刘睿手中。

何应钦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两下水面。

他没有喝,又将杯子放回原处。

刘睿没有理会桌边无声的交锋。

“第二,八十八毫米高射炮。”

“样炮已经完成试制。”

“固定靶、拖曳靶和对地射击均已通过测试。”

“炮身、炮闩、复进机没有发现结构性问题。”

“目前正在解决批量生产中的工时控制。”

“预计完成工装调整后,可以进入小批量生产。”

陈诚放下茶杯,身体向前挪了几寸。

重庆与成都都面临日军轰炸威胁。

现有高射炮数量远远不够。

一门能够国产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意义不亚于重榴弹炮。

“射高和射速呢?”

陈诚问得很直接。

“实测性能接近德方原型炮。”

刘睿回答。

“具体数据已经封存。”

“兵工署派人核验时,可以现场查看试射记录。”

陈诚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刘睿翻过一页。

“第三,军用光学。”

“弥渡基地已经能够独立生产炮队镜、周视瞄准镜和基线测距仪。”

“核心镜片可自行磨制。”

“镀膜、装校和标定也由中方人员完成。”

“现有重炮与高射炮使用的光学器材,不再依赖进口。”

“啪嗒。”

俞大维手里的钢笔碰在桌面上。

声音不重,却让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俞大维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刘睿,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是失态,而是一种长久以来被技术壁垒压得喘不过气的技术官僚,在看到曙光瞬间的信仰崩塌与重塑。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竟隐隐有些湿润。

“世哲。”

“你刚才说,军用光学已经国产化?”

“是。”

“瞄准镜和测距仪都能自产?”

“都能。”

“不是用德国库存镜片组装?”

“不是。”

“从玻璃熔炼到镜片加工,再到最后标定,全部在国内完成。”

俞大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戴好眼镜,又盯着刘睿看了几秒。

兵工署最缺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图纸。

没有合格的测距仪,再好的远程火炮也是瞎子。

没有稳定的炮镜,炮兵就无法精确修正弹着点。

国内多家兵工厂能够修炮,也能仿造部分炮件。

唯独精密光学长期依靠进口。

德国一旦断供,许多火炮造出来也无法形成完整战斗力。

弥渡解决的不是一个零件。

它补上了中国重炮工业最难的一块短板。

俞大维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桌边的人都听出了分量。

白崇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看着刘睿,缓缓点头。

上午俞大维说,中国军工只能依靠自己的家底。

下午刘睿便把这份家底摆上了桌。

不是设想。

不是半年后的规划。

而是已经造出成品,并经过战场检验的生产线。

何应钦仍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刘睿移向薛岳,又落回面前的文件。

军政部竟然没有提前掌握重炮的准确产量。

更没有收到八十八毫米高射炮试制成功的报告。

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直接向国军元首负责。

从法理上讲,刘睿没有越权。

可一条重炮线,一条高炮线,再加军用光学体系。

这已经不是普通兵工厂了。

它是一套能够独立运转的重武器根基。

陈诚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终于明白俞大维上午为何把希望押在刘睿身上。

川渝工厂能造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弥渡能造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和高射炮。

两处基地若能持续扩产,中国便有了自己的炮兵骨架。

会议厅里再无人交谈。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国军元首原本叩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住。

他没有先问刘睿。

“俞署长。”

“你听到了?”

俞大维站起身。

“听到了。”

“你怎么看?”

“若数据属实,弥渡已经具备完整的重炮制造能力。”

俞大维回答得很谨慎。

“尤其是军用光学。”

“这一项若能稳定量产,意义比多造几门炮更大。”

“国内其他兵工厂也能从中受益。”

国军元首点头。

“让工署的人去核实。”

“生产线、库存、技工数量、原料储备、月产能力。”

“逐项核对。”

“不要只看报表。”

“要进车间,要看试射,还要问一线技工。”

俞大维答道:“是。”

“我亲自选人。”

“十日内出具核验报告。”

国军元首这才转向刘睿。

他的目光在刘睿脸上停了两秒。

“你为国家打下这份家底,我看在眼里。”

“弥渡能独立运转,是你的功劳。”

“参加建厂的工程师和工人,也要记功。”

刘睿微微低头。

“谢委座。”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的诸位科学家、德方工程师和国内技工都出了力。”

“弥渡能立住,靠的是几百人日夜守着机器。”

国军元首抬手打断他。

“该奖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不过弥渡解决的是南方精密工业。”

“它造得出重炮,造得出光学器材。”

“却代替不了西北的钢铁、车辆、坦克和飞机体系。”

国军元首向后一靠。

“德国人撤离,弥渡不会停。”

“苏联人若撤走,西北怎么办?”

“兰州、榆中、天水、阎良那一大片厂房怎么办?”

“难道把几万工人遣散?”

“把成百上千台设备封起来?”

“还是任由那些生产线变成废铁?”

一连串问题压下来,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收紧。

国军元首盯着刘睿。

“你是整个项目的牵头人。”

“也是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我不想听困难。”

“我要听应对。”

刘睿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后半部分。

那里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工业布局图。

他把图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白崇禧看见图纸上密集的红蓝标记,身体坐直了。

俞大维也重新拿起钢笔。

刘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