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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21章 何部长亲自提货!这坑,越跳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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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何部长亲自提货!这坑,越跳越深!

卫兵话音刚落。

谷良民的眉头猛地一挑。

“何应钦?”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看向刘睿。

“他怎么亲自来了?”

刘睿倒是不慌。

他将手从那箱轻机枪上收回来,拍了拍掌心的灰。

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急不可耐的,不止宋希濂一个人。”

谷良民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批军火里有三成,是要交给军政部何部长拿去奖励台儿庄有功部队的。”

刘睿说着,已经迈步往仓库门口走去。

“走吧,谷大哥。”

“咱们一起去迎一迎何部长。”

“毕竟人家是军政部长,排面还是要给的。”

谷良民跟上他的脚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你小子,昨天在会上把人架火上烤,今天倒摆起东道主了。”

刘睿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并肩穿过军部院子。

晨光从东面洒下来,将整个黄冈驻地镀上一层淡金。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等刘睿和谷良民走到军部正门时,那列车队已经稳稳停在了门外的空地上。

三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一辆黑色的中吉普。

车身上喷着“军政部”三个白色大字。

中吉普的车门打开。

何应钦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领口扣子一丝不苟,军帽压得很低。

那张略显消瘦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身后跟着两个副官,手里各自夹着一个公文皮包。

刘睿快步迎了上去,远远就抱了一拳。

“何部长!”

“您怎么亲自来了?末将有失远迎!”

何应钦看到刘睿,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客气,也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热络。

“世哲啊!”

何应钦上前两步,伸出手来。

“你替国家造了这么大一批军火,我这个军政部长,怎么也得亲自来验收、道谢才是。”

两只手握在一起,力度适中。

各怀心思。

一旁的谷良民也上前敬了个礼。

“何部长。”

“谷将军。”何应钦认出了谷良民,点了点头,“济宁一战,我看了战报,打得好。”

谷良民面色不变。

“不敢当。弟兄们拿命拼回来的。”

三人寒暄了几句,刘睿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部长远道而来,末将先带您去军火库清点一下这批装备。”

“数目、品类,一件件都列好了清单,您过目之后签字就能拉走。”

何应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一行人往军火库方向走去。

路上,刘睿的脚步不紧不慢。

他侧过头,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

“何部长,这批军火数目不大,您随便派个人来提走就行了。”

“何必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黄冈?”

何应钦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然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恼意。

“世哲啊世哲。”

“这还不都是你在军事会议上给我挖的好坑?”

刘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末将不明白何部长的意思。”

何应钦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人算计后的无力感。

“你倒装得好。”

他压低声音,语速快了起来。

“你在会上说,这三成德械装备和六门105榴弹炮,”

“要以战功奖励的名义,分配给台儿庄有功部队。”

“你还举了例子,点了孙连仲和王铭章的部队。”

“可你只是举了个例子!”

何应钦加重了“例子”两个字的语气。

“你并没有明确指定,只给他们两支部队!”

“台儿庄那一仗,有功的部队多了去了!”

“其他人呢?”

“你让我怎么分?”

刘睿的表情管理依旧到位,但谷良民从侧面看过去,分明瞧见他嘴角抽了一下。

何应钦越说越来气,脚步都快了三分。

“汤恩伯那小子!”

“天还没亮,我还在床上躺着!他就打电话来了!”

“一口一个何部长,一口一个台儿庄突围战功。”

“说他的第二十军团在台儿庄打得最苦,伤亡最重,理应优先分配。”

“你猜他怎么说的?”

何应钦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刘睿。

“他说——何部长,我听说那六门105榴弹炮,您只打算给孙连仲四门?”

“那剩下的两门,是不是该给我汤恩伯一门?”

“我当时差点把电话摔了!”

“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会议才开完一天!”

“我还没想好怎么分呢,这帮人就已经排着队来要了!”

刘睿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谷良民在一旁,用力忍住了上扬的嘴角。

何应钦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等其他有功部队的长官们都得了消息……”

“指不定一个个亲自找到军政部来要军火。”

“你倒好,甩手把烫手山芋扔给我,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看着刘睿的眼神复杂至极。

“刘世哲,你是真会做人啊。”

刘睿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

“何部长,这个……确实是末将考虑不周。”

“汤恩伯的部队在台儿庄确实有功,这一点末将也是认可的。”

“那还是烦请何部长,酌情分润一些给汤恩伯吧。”

何应钦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半寸。

他心里清楚。

这批军火虽然名义上交给了军政部“统一调配”,但最终的定价权和供货权,都握在刘睿手里。

如果刘睿一口咬死会上说的那几支部队不松口,他何应钦就是把脑袋削尖了,也挤不出多余的份额来打发汤恩伯。

现在刘睿松了口。

这个人情,他得认。

“行。”

何应钦点了点头,语气松弛了些。

“汤恩伯那边,我去安排。”

“但分多少,到时候你我再商量。”

“别让我一个人顶着。”

刘睿笑着应了。

“何部长放心,以后这种事,咱们提前通气。”

两人重新迈步,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走了十几步,何应钦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谷良民和副官们,确认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世哲。”

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恼怒和抱怨。

而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刘睿的表情没有变化,脚步依旧平稳。

但他的右手,下意识地在裤缝边收紧了一下。

“新洲那条路上发生的事。”

何应钦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武汉城昨晚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戴笠和陈果夫两边的人,在城里折腾了一整夜。”

“委员长一早也过问了。”

“对此事,十分重视。”

刘睿侧过脸,看了何应钦一眼。

何应钦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那双老于世故的眼睛里,此刻出奇地坦然。

“我何应钦对你掌握兵工厂的分配权一事,心里不痛快,这一点我不瞒你。”

“我想让你把工厂产能交上来,归军政部统管,这个念头也没断过。”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党国纷争,派系林立,这是顽疾。但在抗日这个大局面前,一切都要让路。”

“你的川渝兵工厂,现在是国之命脉所系,你刘世哲要是出了事,断掉的可不仅仅是一条生产线。”

何应钦停顿了两秒。

“所以,我不希望你出事。这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这个国家。。”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何应钦的目光是直的。

没有躲闪,没有修饰。

刘睿静静地看着他。

三秒。

五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末将明白何部长的意思。”

他听懂了。

何应钦说的不只是关心。

这番话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昨晚的刺杀,不是他干的。

第二层——他是来表态的,和军政部无关。

第三层——他在主动缓和关系。

淞沪以来,他和何应钦之间的暗中角力从未停过。

从川军出川时的编制拆分,到兵工厂产能的争夺,再到军事会议上的明争暗斗。

但何应钦到底是做了十几年军政部长的人。

他和孔宋那帮人不同。

何应钦的立场,归根结底是“中央的利益”。

而不是“个人的荷包”。

这个人可以斗,可以防,但不能推到对立面去。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军火库的铁门已经近在眼前。

刘睿先开了口。

“何部长。”

何应钦侧耳。

“昨晚的事,多谢您的关心。”

“末将记在心里了。”

何应钦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客套。

有些话,点到即止。

刘睿推开了军火库的铁门。

那股熟悉的枪油和钢铁气味再次扑来。

何应钦跨过门槛,目光扫过仓库内整齐排列的武器箱。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些箱盖上清晰的白色字样一一映入眼帘。

“国造三八式步枪”。

“国造三七式轻机枪”。

“国造三六式重机枪”。

再往里,是单独隔开的一片区域。

六门崭新的105毫米榴弹炮,炮身覆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在仓库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炮管笔直,像六柄沉默的长矛。

何应钦在第一门炮前站住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炮身上刻着的铭文。

“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

手指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

但刘睿从他的侧脸上,看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不甘。

嫉妒。

还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敬佩。

这些东西,是从中国人自己的工厂里造出来的。

何应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他做了十几年军政部长,从全国各地的破旧兵工厂里东拼西凑,连一门像样的75毫米山炮都凑不齐全。

而刘睿,在重庆的山沟里,把105毫米榴弹炮给造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管了一辈子粮仓的老掌柜,眼睁睁看着一个毛头小子在隔壁开了座金矿。

何应钦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好东西。”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看向刘睿。

刘睿迎着他的目光,开口了。

“何部长,有件事,我想趁今天当面和您说清楚。”

何应钦微微眯眼。

“你说。”

刘睿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川渝特种兵工厂,是我一手建起来的。”

“从选址、采购设备、培训工人,到调整生产线,每一个环节,都是我带着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这是我的心血。”

何应钦没有打断他,但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国家也出了钱。”

“委员长拨付的经费,电力保障小组的支持,这些我都记着。”

“兵工厂不是我刘睿一个人的,它属于国家。”

何应钦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所以,从下个月起——”

刘睿顿了一下。

“我令川渝特种兵工厂,将一半的剩余产能,上缴军政部。”

何应钦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刘睿,嘴唇微微张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半的剩余产能?

这可不是昨天会上说的那种模糊的“由军政部统一出资采购”。

这是一个实打实的、有明确比例的让步!

何应钦在军政部坐了这么多年。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川渝兵工厂现在的产能,足以每月从头到脚武装一个整编师。

刨去刘睿东路军的日常消耗和战损补充,剩余产能的一半……

那至少是半个师的装备!

每个月!

这个数字,已经能超过汉阳兵工厂和巩县兵工厂加起来的月产量了。

而且,川渝厂出来的东西,质量远在那两家之上!

但何应钦是老手。

他很快冷静下来。

天上掉馅饼,也得看看馅饼里包的是什么馅。

“但是——”

果然,刘睿的转折来了。

“军政部必须给以合理的采购报价。”

何应钦的嘴角抽了一下。

合理报价。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落到实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叫合理?

谁来定义“合理”?

“原材料是需要成本的。”

刘睿的声音平静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钢锭、铜料、火药原料,这些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我岳父龙主席在云南帮我协调原材料供应,那也是要给钱的。”

“有时候给不了钱,就得拿军火或者其他物资去付款。”

“这笔账,何部长心里应该有数。”

何应钦当然有数。

他盯着刘睿,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小子的意思很明确。

东西可以给你,但不能白拿。

你军政部要出钱,而且价格得我点头。

另外——

“还有一点。”

刘睿补充道。

“如果我东路各部作战消耗增大,前线部队急需补充军械。”

“那工厂的产能,会优先补给自身。”

“上缴军政部的份额,可能会相应减少。”

“这一点,也请何部长理解。”

何应钦深深地看了刘睿一眼。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

给你多少,什么时候给,最终还是我说了算。

打仗了就少给,不打仗就多给。

供货权和定价权,一个都没让出来。

这哪里是上缴产能?

这是给军政部画了个圈,让他何应钦在圈子里跳舞。

可即便如此。

何应钦还是沉默了。

因为他算得过来这笔账。

昨天在会上,刘睿说的是“全部剩余产量由军政部出资采购”。

那只是一个框架,一个空头支票。

到底给多少,什么时候给,全凭刘睿心情。

而今天,刘睿当面给了一个明确的数字——一半。

虽然附加了条件,但这个“一半”,是一个可以写进公文、记入案卷、拿到委员长面前去交差的实数。

有了这个数字,他何应钦回去,就有东西跟下面的人交代了。

那些嗷嗷待哺的部队长官,那些在他办公室门口排队要枪的师长军长们,他终于有底气去安抚、去分配了。

更重要的是——

这是刘睿主动给的。

不是他何应钦低三下四去讨来的。

这个姿态,保住了他军政部长的面子。

何应钦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刘睿站在六门105榴弹炮前,身后是整整一个仓库的军火。

这个画面,让何应钦恍惚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黄埔军校当总教官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

那时候,全校的枪加起来还凑不满两个连。

几百个学生轮流打靶,一人三发子弹,打完就没了。

而现在,这个从四川走出来的黄埔第十期毕业生,坐拥的军火产能,已经超过了整个国民政府后方兵工体系的一半。

何应钦沉默了足有十秒。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好。”

一个字。

刘睿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掌都很干燥。

“采购报价的事,我让军需署尽快拿出方案,送到你这里来过目。”

何应钦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手。

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和老练,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苦笑。

“世哲啊。”

他拍了拍刘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

“你这个人,打仗厉害,做买卖更厉害。”

“跟你谈完一回事,我这军政部长就得多干三件差事。”

“我是越来越像你的账房先生了。”

刘睿笑了一下。

“何部长言重了。”

“您是管着全国军需的大掌柜,末将的厂子能帮上忙,是末将的荣幸。”

何应钦哼了一声,把那丝苦笑咽了回去。

行了。

好话歹话都让你刘睿说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副官招了招手。

“带清单来,逐箱清点。”

副官们立刻上前,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摞厚厚的清单表格。

仓库里顿时忙碌起来。

何应钦带来的卡车兵和仓库的勤务兵一起动手,一箱箱地核对枪号、弹药数量。

叮叮当当的声响回荡在仓库里。

何应钦站在一旁监督,刘睿则退到了门口。

谷良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谈成了?”

“谈成了。”

刘睿掏出一根烟,点上。

“一半产能上缴军政部,合理报价采购,前线优先。”

谷良民咂了咂嘴。

“这么大的让步?舍得?”

刘睿吐出一口烟。

目光穿过烟雾,看向仓库深处那六门冰冷的钢铁巨兽。

“谷大哥,有些东西,攥得太紧反而容易碎。”

“兵工厂的产能,我一个人吃不下,也不该一个人吃。”

“把何应钦拉进来,让军政部成为这条利益链上的一环。”

“以后谁想动我的厂子,就得先过军政部这一关。”

“何应钦是护不住我,但他能替我挡一些暗箭。”

“至少——”

刘睿看了一眼仓库里正低头翻看清单的何应钦。

“他不会再是射暗箭的那个人。”

谷良民听完,端详了刘睿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你才二十岁。”

“心眼比我见过的五十岁的老帅还多。”

刘睿笑了笑,没接话。

远处,一阵卡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宋希濂的辎重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