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293章 兰封急电!刘睿越听越心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3章 兰封急电!刘睿越听越心寒!

阳光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被战火熏黑的墙根下冒出了几株野草。

刘睿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硝烟味,但已经淡了很多。

院子对面,陈守义正在和几个军官低声交代事情。

看到刘睿出来,陈守义快步走了过来。

“军座,押送队的人我已经选好了。”

“谁?”

“三团侦察排排长赵铁柱。”

陈守义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押送人员名单。

“这个人跟了我四年,脑子活,手也狠。”

“从永城到武汉,走陆路经阜阳转铁路,大约五到六天。”

“我给他配了一个加强排,三十八个人,全是老兵。”

刘睿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路上要防两件事。”

“一是日军残兵和土匪。”

“二是两角业作自己。”

“这个人受过严格训练,只要有一秒钟的疏忽,他就会想办法自杀。”

“手铐脚镣全上,嘴里的布不许取,吃饭喂流食。”

“到了武汉交给侍从室之前,这个人身上不能多一道伤,也不能少一口气。”

陈守义记下了。

“证物呢?”

“静渊在盯着抄副本,原件和副本分开走。”

刘睿说。

“原件随人犯一起送武汉。”

“副本留在我手上。”

“另外,给赵铁柱一封我的亲笔信,沿途遇到任何部队盘查,出示此信即可通行。”

“信上盖我的军长关防。”

陈守义应了声,转身去办。

刘睿回到屋里,铺开信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措辞简洁,但分量够重。

落款盖上第七十六军的关防大印。

朱红的印泥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把信封好,交给了等在门口的陈守义。

“今天下午就出发。”

“是。”

陈守义接过信,快步离去。

刘睿转身走向通讯班的帐篷。

帐篷里,三台电台正在同时工作。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此起彼伏。

通讯班长老周看到刘睿进来,立刻站起来敬礼。

“军座!”

“我昨天写的那张条子收到了?”

老周连忙点头。

“收到了!从今天凌晨开始,每四个小时汇总一次兰封方面的电讯。”

“第一份汇总已经整理出来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手抄的电报纸递过来。

刘睿接过,站在帐篷门口就看了起来。

第一份汇总的内容不多。

大部分是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之间的例行通报。

涉及兰封方面的,只有三条。

第一条,薛岳兵团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合围阵地。

第二条,商丘方面的宋希濂部奉命向兰封以东推进,配合薛岳形成东面封锁。

第三条,桂永清第二十七军奉命坚守兰封城,作为合围圈的核心支撑点。

刘睿的目光在“桂永清”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桂永清。

黄埔一期。

委员长的嫡系。

刘睿对这个人的印象很模糊。

前世在博物馆工作时,偶尔翻过几本战史资料。

桂永清这个名字出现的场景,好像都不太光彩。

但具体干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他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口袋。

“继续监听。”

“兰封方面的电讯,不管是哪个战区的,一律记录。”

“有异常情况立刻报我。”

“是!”

刘睿离开通讯帐篷,穿过院子,走向前院。

陈默正从对面走过来。

手里抱着一摞抄本,脸色疲惫但精神尚好。

“世哲。”

“副本抄完了?”

“抄了一夜。”

陈默把厚厚一叠纸拍在桌上。

“七本日记,三份口供笔录,全部抄录完毕。”

“逐页核对过,一字不差。”

刘睿翻了几页,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

陈默的笔迹他认得,一丝不苟。

“辛苦了。”

“分内之事。”

陈默坐下来,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

“两角业作的押送,守义那边安排好了。”

“今天下午走。”

刘睿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问了一句。

“静渊,你对兰封那边的仗怎么看?”

陈默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刘睿。

“兰封?”

“李长官的电报里提到,薛岳兵团已经对土肥原形成合围。”

刘睿把李宗仁的电报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细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兵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

“薛岳手上至少有十二万人。”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满编也就两万出头。”

“六比一的兵力对比,按理说吃掉他绰绰有余。”

“按理说。”

刘睿重复了这三个字。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有问题?”

刘睿没有直接回答。

“你觉得,薛岳能不能吃掉土肥原?”

陈默沉吟片刻。

“薛岳用兵老辣,指挥能力没有问题。”

“关键不在薛岳。”

“关键在参与合围的各部队能不能协同。”

“十二万人分属不同番号、不同派系。”

“中央军、西北军、东北军、地方杂牌……”

“这些部队各有各的算盘。”

“打顺风仗的时候人人争先。”

“可一旦遇到硬茬子,谁先顶上去谁吃亏。”

“到时候,谁都不想当那个堵口子的。”

陈默指了指电报上“桂永清”三个字。

“尤其是这位。”

“他守兰封城,是整个合围圈的锁眼。”

“锁眼一松,整条链子就断了。”

刘睿盯着陈默。

“你也觉得桂永清靠不住?”

“我没说靠不住。”

陈默措辞很谨慎。

“我只是说,委座的嫡系部队有一个通病。”

“装备精良,训练不差,但打硬仗的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两个人都懂。

中央军嫡系部队的问题从来不是装备和训练。

是军官。

那些靠关系、靠站队爬上去的军官。

他们擅长揣摩上意,擅长争功诿过。

唯独不擅长一件事——死守不退。

刘睿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大比例地图前。

兰封的位置在陇海铁路线上,东西走向。

往东是商丘、徐州。

往西是郑州、洛阳。

如果土肥原在兰封被围歼,日军西进的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但如果土肥原跑了呢?

刘睿的手指沿着陇海铁路往西滑,经过开封,到郑州。

然后往北,到了黄河。

花园口就在郑州北边,黄河南岸。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个位置。

指尖下面,是整个豫东平原。

千里沃野。

数百万百姓。

他把手收了回来。

“继续关注兰封的电讯。”

他对陈默说。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看得出来,军座对兰封这件事的关注程度,远超寻常。

下午。

两角业作被装进了一辆缴获的日军卡车里。

手铐脚镣齐全,嘴里的破布换成了一块干净的棉布,但依然塞得死死的。

赵铁柱带着三十八个全副武装的老兵,分乘两辆卡车,押着这个“大肥猪”出了永城南门。

证物箱用油布包了三层,放在赵铁柱那辆车的驾驶室后面。

刘睿站在城门口,目送车队远去。

尘土扬起,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转身回城。

路上遇到了张猛。

“炮弹清点完了。”

张猛递过来一张单子。

“105的炮弹还剩四百二十发。”

“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

刘睿接过单子看了看。

四百二十发。

永城这一仗,十二门105打出去将近两百发。

战果是显着的。

但弹药消耗也是实实在在的。

105炮弹不是随便能补充的。

这东西只有他的兵工厂能造。

短时间内,补给跟不上。

“省着点用。”

刘睿把单子还给他。

“下一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来的时候,炮弹不能见底。”

张猛点头。

“给王铭章的弹药补充呢?”

“德制75炮弹两个基数已经拨过去了。”

“81迫击炮弹也给了他一批。”

张猛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

“他那边的人来领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张猛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声音压低却带着火气:“说从出川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痛快的补给。他娘的,以前都把咱们川军当叫花子打发!”

刘睿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目光望向川军弟兄们所在的方向,声音沉稳而有力。

“ 张猛,记住今天。”

“以后,只要有我刘睿在,川军弟兄的腰杆,就没人能再压弯。”

傍晚。

第二份兰封方面的情报汇总送到了刘睿手上。

这一次的内容多了一些。

薛岳兵团的合围阵地基本构筑完毕。

各部队已进入预定位置。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目前被压缩在兰封至内黄一线。

日军正在加固工事,摆出了就地防御的架势。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但有一条电讯引起了刘睿的注意。

那是第一战区司令部发给各部队的一道命令,通讯班是从公开频率上截获的。

命令内容是要求桂永清第二十七军“固守兰封,不得擅自后撤”。

刘睿把这条电讯看了三遍。

“固守兰封,不得擅自后撤。”

为什么要专门下这道命令?

正常情况下,如果一支部队在阵地上守得好好的,不需要上级特意强调“不得后撤”。

只有一种情况会下这种命令。

就是上面已经收到了某种信号,表明这支部队可能会后撤。

或者说,已经有过动摇的迹象。

刘睿把电报纸攥在手里。

拳头捏得骨节发响。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兰封的位置。

桂永清。

你最好给我守住了。

你要是敢跑——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想完。

因为他知道,就算桂永清跑了,他也管不了。

兰封在第一战区的作战区域里。

他一个第五战区的军长,隔着几百里地,对第一战区的部队指手画脚,那是越权。

就算他给李宗仁发电报,李宗仁也管不了第一战区的事。

两个战区,两套指挥体系。

这就是国军最大的痼疾。

刘睿在地图前站了很久。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马灯的火苗左右摇晃。

他终于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不是电报稿。

是给自己看的备忘。

“兰封——桂永清——第二十七军——能否死守?”

“若兰封失守——土肥原突围方向?”

“西进——陇海路——开封——郑州——黄河。”

他在最后一行写了两个字,然后用铅笔重重地画了个圈。

“花园口。”

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洞。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了军装内袋里。

贴着胸口。

那张纸上的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透过布料,灼烫着他的皮肤。

门外传来小赵的声音。

“军座,该吃饭了。”

“进来。”

小赵端着一碗面条进来,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伙房今天杀了头猪,用骨头吊的汤。”

“弟兄们都说,打了这么大个胜仗,得好好吃一顿。”

刘睿接过碗,拿起筷子。

面条入口,咸鲜热烫。

他三口两口把面吃完,连汤都喝干了。

放下碗。

“通讯班那边,晚上谁值班?”

“老周亲自盯着。”

“告诉他,兰封方面有任何新电讯,不管几点,立刻叫我。”

“是。”

小赵端着空碗出去了。

刘睿躺回木板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根裂了缝的横梁。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兰封。

他必须盯死这场仗。

不是为了插手第一战区的事。

而是一旦兰封崩了,花园口的命运就进入了倒计时。

到那个时候,他必须在委员长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想到办法。

什么办法,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万人被洪水吞没。

他做不到。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的口令声和换岗的脚步声。

永城的夜,暂时是安宁的。

但这份安宁能维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刘睿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