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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281章 弹药如山!残兵满血复活,刘睿夜画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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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弹药如山!残兵满血复活,刘睿夜画杀局!

凌晨一点。

陈默和张彪几乎是同时赶到了县衙后院。

两人的伤还没处理干净,张彪肩膀上的刀伤只用布条简单缠了几圈,渗出来的血把半边衣袖染成了黑红色。

陈默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军座,你说找到秘密弹药库?

张彪一进门就急吼吼地问,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压不住。

在哪?

刘睿没有多解释,转身带着两人穿过后院,走进那条漆黑的窄巷。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库房厚重的木门。

自己看。

陈默手里的马灯往门里一照,两人同时僵住了。

光线扫过去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木箱。

整整齐齐码放着,从地面一直摞到房梁,占满了这间至少五十平方的库房。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味。

张彪的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这……这他娘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伸手去摸箱盖上的钢印字。

75毫米高爆榴弹?

他猛地扭头看向刘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军座!这是山炮的炮弹!

何止这个。

刘睿走到另一侧,随手掀开一个已经撬开的箱盖。

二十颗黄澄澄的75毫米炮弹,在马灯下闪着冷光。

九二式步兵炮弹,八十发。

他指了指左边那一摞。

山炮炮弹,六十发。

手指又移向右边。

7.92毫米步枪弹和机枪弹,二十万发。

最后指向最里面那一片。

m24手榴弹,一千二百颗。

张彪的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他当了十几年兵,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弹药堆在一个地方。

今天白天打了一整天仗,弟兄们连刺刀都卷了刃,子弹打到最后全靠从死人身上摸。

结果告诉他,这城里居然藏着一座弹药山?

怎……怎么回事?

张彪的声音都在打颤。

陈默比他冷静一些,但端着马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几个弹药箱的包装和标识。

箱体上的字迹是标准的兵工厂规制,包装完好,没有受潮的痕迹。

军座,这些弹药是哪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疑惑。

刘睿早就想好了说辞。

昨晚夺城的时候,我让警卫排搜索过这片区域。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里原来是永城守军的县级军火库。

日军攻占永城后,只在城东和城北搜刮了一遍,这片老县衙因为位置偏僻,被他们漏掉了。

我白天没有声张,是怕走漏消息,被日军的细作盯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永城作为豫皖交界的战略要地,本身就驻有中国守军。

守军撤退时来不及带走全部弹药,被日军遗漏也属正常。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战场上,弹药从哪来的不重要,有就行。

张彪更不会问。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弟兄们有救了!

军座!

张彪一把攥住刘睿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弹药够咱们再打三天!

不止。

刘睿拍了拍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够我们打一场反击战。

这句话,让张彪和陈默同时一愣。

反击?

以现在第二旅这点残兵,去反击一个日军师团?

军座,我们能战的人不到两千……

陈默下意识地开口提醒。

所以我们不需要正面硬刚。

刘睿打断了他,转身走出库房。

跟我来。

三人回到前厅的地图桌前。

刘睿将那盏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圈照在摊开的军用地图上。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永城以西二十里处的一个地名——薛湖镇。

荻洲立兵撤退的方向,是正西。

他的炭笔从永城画出一条线。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去接应被王铭章打残的辎重部队。

但他不敢走大路。

刘睿在地图上的官道位置划了一个叉。

王铭章炸了马牧集的桥梁,官道已经断了。

他只能走小路,绕过马牧集,从南面迂回。

炭笔向下一拐,划出一条弧线。

而这条小路,必须经过薛湖镇。

陈默的眼睛亮了。

他凑近地图,手指沿着那条弧线划了一遍,然后落在薛湖镇的位置上。

薛湖镇……两面是水,中间一条窄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天然的口袋阵地!

没错。

刘睿放下炭笔,直起身子。

荻洲立兵现在是一头断了牙的狼。

没有重炮,没有辎重,弹药靠随身携带。

他的部队打了一整天,伤亡至少两千以上,士气正在崩溃的边缘。

这种时候,他最害怕什么?

张彪脱口而出:被堵在路上!

刘睿盯着地图上的薛湖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所以,我们就在他最害怕的地方等他。

但光靠我们第二旅不够。

他的手指点了点永城西南方向。

我需要陈守义的主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通讯兵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

军座!陈参谋长的电报!

终于来了!

刘睿一把接过。

【军座亲启:我部已抵达永城西南三十里之刘集,全军一万二千余人。因途中遭遇日军小股骑兵侦察队袭扰,为避暴露行踪,实施无线电静默至今。现已肃清威胁,恢复联络。预计明日辰时前,可抵达永城。另:途中收拢溃散友军八百余人,已编入序列。请军座示下。陈守义。】

辰时。

明天早上七点之前。

刘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五个半小时后,他的主力就到。

一万二千千人加上收拢的八百溃兵,近一万三千人。

再加上永城的两千守军,合计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人对荻洲立兵残部。

这一次,数量上他不吃亏了。

更关键的是——陈守义带来的是休整充分、弹药充足的生力军。

而荻洲立兵的部队,是打了一天仗、断了后勤、心惊胆战的疲兵。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刘睿将电报拍在地图上,转身面对陈默和张彪。

他的眼中,第一次在这场血战中,露出了猎人的光芒。

静渊,立刻拟定作战计划!

代号——。

第一步,天亮之前,将所有弹药分发到各连。重点补充机枪弹和手榴弹。步兵炮和山炮的炮弹全部装车待命。

第二步,陈守义主力抵达后,不进城,直接向西运动,抢占薛湖镇两侧高地,构筑伏击阵地。

第三步,第二旅留五百人守城,其余一千五百人作为追击部队,在荻洲立兵通过永城西门后,咬住他的尾巴。

把他赶进薛湖镇的口袋里。

陈默飞速地在纸上记录着,手中的铅笔几乎没有停顿。

军座,王铭章部呢?

我马上给王师长发电。

刘睿的手指落在薛湖镇西面。

让他的部队从马牧集方向东进,封住口袋的西口。

三面合围。

荻洲立兵想走,就只剩一条路——往北,钻进黄泛区的沼泽地里。

张彪听得血脉偾张,一拳砸在桌面上。

军座!这一仗要是打成了,荻洲立兵这条老狗,就得把命留在永城!

留不留命不重要。

刘睿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要他的师团番号。

这句话落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陈默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即继续书写。

张彪咧了咧嘴,没再说话。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座,在油灯下的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

那不是冲动,不是嗜血。

那是一个猎人在猎物最虚弱的时候,不打算给它任何活路的冷酷。

凌晨两点。

弹药的分发悄然开始。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行动,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一箱箱弹药,从库房里被抬出来,沿着城墙根下的暗道,分送到各个连队。

领到弹药的士兵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拆开弹药箱后,手指摸到那一排排整齐的铜壳子弹,直接就哭了。

无声地哭。

眼泪滴在子弹上,被他用袖子飞快地擦掉。

有人把手榴弹一颗颗别在腰间,别了六颗还嫌不够,死活要多领两颗,被班长骂了回去。

有人往mG-34的弹链上一发发地压着子弹,嘴里念念有词。

仔细听,念的是战死弟兄的名字。

压一发,念一个。

一团的几个老兵围坐在城墙角,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用只有他们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

王二娃,你他妈等着,明天老子拿这些子弹给你报仇。

李麻子,你欠我的那顿酒钱不要了,老子替你多杀两个鬼子顶了。

弹药这东西,对濒死的军队来说,比粮食还重要。

有了子弹,他们就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有了炮弹,那门沉默了半天的山炮,就能重新咆哮。

凌晨三点。

弹药分发完毕。

刘睿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在黑暗中忙碌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整支部队的气质在变。

白天那种绝望、麻木、行尸走肉般的死气,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意。

那是一群被打到只剩半条命的野狗,忽然发现自己的牙齿长了回来。

饥饿、愤怒、仇恨,全部凝结成一个念头——

咬回去。

城外,远处的西方,偶尔能看到几星火光一闪即灭。

那是荻洲立兵的部队正在连夜撤退。

他们以为,身后那座差点被他们攻破的城池,已经是一只拔了爪的死猫。

他们不知道,这只猫的爪子已经重新磨利。

而且,正蹲在暗处,等着他们露出脖子。

凌晨四点。

刘睿给王铭章发出了第二封电报。

电文很短。

【铭章兄:永城已稳。我主力辰时抵达。拟于薛湖镇设伏,三面合围荻洲残部。请兄部自马牧集东进,封堵西口。时机以我炮声为号。刘睿。】

发完电报,他靠在城垛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明天的战局。

荻洲立兵会走哪条路?

他的行军速度有多快?

他会不会派出前锋侦察薛湖镇?

如果他不走薛湖镇怎么办?

每一个可能性,都在脑中被反复咀嚼、拆解、推翻、重建。

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

刘睿睁开眼。

远处,一条灰扑扑的线,出现在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上。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终于,他听到了——

沉闷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数千双脚同时踏地的声音,像远处的闷雷。

城墙上的哨兵猛地站直了身体,举起望远镜看了三秒。

然后他扭头,用已经劈裂的嗓子,喊出了这两天来最让人振奋的一句话。

是自己人!是咱们七十六军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