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被一股脑扔进密室,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锦茵还来不及爬起来,门已经被锁上,她扑了个空,还险些撞到鼻子。
没办法,只能悻悻退回来,保持体力。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李品源还没醒,袁子业的脖子仍旧在流血。便扯下自己的裙子,要为袁子业包扎。
虽说早早就定下婚约,可袁子业心中已有男女大防。一时间只顾着后退,后背都撞到了墙上,疼的他发出一声轻呼。
锦茵定睛瞧他,道:“别动,你想流血死了不成?”
袁子业红了耳尖,眼睛不知落在何处。只能看向锦茵身后黑乎乎的墙壁,一低头便能看见锦茵的头顶。发质很软,鼻尖挺翘。
“不碍事的,没伤到血管。”
锦茵看了眼四周说:“这地方腌臜的紧,不包上回头感染力怎么办?”
袁子业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握紧了拳头,由着锦茵靠近了自己。仔细的为自己包扎,一番动作下来,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浑身是汗,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这边还没平复心情,又见锦茵飞快的把趴在地上的李品源翻过来。左右拍了几下,见李品源还不醒,不由得嗔了句:“睡得真香。”
她四下找了找,唯一的狗洞也被填得严严实实,心下不由得沮丧起来。
“他们现在一定去王府送信了,不知要怎么威胁我娘。”
袁子业只能安慰,“说不定没什么大事。”
锦茵叹了口气,“这群人是冲着我来的,倒连累你和李品源了。他们一定还会再来见我。说不定还不知你们的身份,能放你们走。”
话一出口,锦茵就觉得是白说。三个筹码自然比一个筹码来的稳妥,况且,人家未必不知道袁子业的真实身份。
锦茵愁得眉毛皱成一团,也只能苦中作乐。
“好在先前吃了碗羊汤,不然不知要饿成什么样子。”
袁子业见她一笑,如风中春蕊含苞待放,端的是春色无双,下意识别开了脸。他缓步走到门口,听了一阵,没听见动静才小声告诉锦茵。
“放心吧,有人跟着我们,这会子肯定去王府报信了。”
锦茵听罢,一时间喜上眉梢,伸手捶了袁子业一下。
“还是你稳重!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受钳制,可以直接来救我们了。”
袁子业点点头,又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
“你先休息一会吧,等他们的消息。”
锦茵没有拒绝,她的确受了惊吓,后背还有些许疼痛。因此蜷缩在地上,闭目小憩起来。
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但是锦茵知道,就算她现在哭天喊地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用。何况锦茵确信,母亲一定会来救自己。
王府之中,俞珠已经得到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是冲着王府来的。
俞珠不敢耽搁,调动了卫兵,向锦茵被困的地方围拢,自己却只是带着兰溪,要去会一会到底是何人敢绑架晋王府的王女。
她让卫兵在暗处埋伏,自己则是等收到威胁信才前往地点。
此处已经快出城,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一处老宅,四处斑驳,只有几间老宅子在风中伫立。
俞珠看了眼,果真是四下钉满了木板,估计那就是关着锦茵几人的地方。
她站在庭院空旷的地方,朗声道:“晋王府的人来了,还请现身吧。”
紧接着,俞珠就听见一声怪笑,然后一个高大清瘦的年轻人从拐角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半新不新的袍子,袍子上是日月与眼睛的图案。
和俞珠猜的不错,果然是教会的人。
她虽然没见过弗雷德,却也听过他的名字,眼前的人估摸就是那位大主教了。
弗雷德碧绿的眼眸里写满了愤怒,恨恨道:“我要见的是晋王!”
俞珠神色未改,“晋王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是锦茵的母亲。”
弗雷德这才柔和了神色,“我听说,锦茵是晋王府的庶女。看样子,她虽然是庶女,但也很受晋王的喜欢。看样子,我没抓错人。”
俞珠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有些尖锐的疼痛。
可面上,依旧是淡定的模样。
“你绑架锦茵,无非是有事相求。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何必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呢。”
弗雷德嗤笑一声,打量着俞珠,忽然厉声大叫起来。
“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我现在钳制着晋王府的掌上明珠,你们怕不是早就对我赶尽杀绝了!”
弗雷德情绪激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俞珠撕成碎片。
俞珠咽了口唾沫,强定着心神。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切都可以答应你。”
她顿了顿才补充,“只要我能确定锦茵是安全的。”
说完,俞珠观察着弗雷德的脸色。知道他的意图无非是兴盛教堂,在中原大地都在对教堂大肆围剿的环境下,他太需要一个根据地保住教堂最后的火苗。
而晋王有兵有权,再合适不过。
果然,下一秒就听弗雷德说:“我要在太原城修建整个大雍最大的教堂。”
俞珠没有犹豫,“可以。”
这一点倒让弗雷德惊讶了。
“可以?你说话算数吗?”
俞珠点头,道:“我是大王女与三王子的生母,我的话就是晋王的意思。”
弗雷德盯着俞珠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碧绿的眼眸中阴晴不定。他在大雍混迹数月,自然知晓俞珠在王府中的分量,绝非寻常侧室可比,晋王对其敬重有加,她说出口的话,的确作得数。
可他依旧不敢全然放心,冷笑一声道:“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若是我放了人,你们转头便毁约,我岂不是进退两难?”
俞珠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你要如何才肯信?我可以立下字据,加盖晋王府印鉴,只要你先让我见到锦茵,确认她安然无恙,一切都好商议。”
“见她可以。”弗雷德抬手一挥,立刻有手下上前,“但只能远远看一眼,若是你敢耍花样,那密室里的三个孩子,顷刻间便会没命。”
俞珠心头一紧,却也只能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