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先是一愣,看了看马三后,又看向了驾驶台上的几百块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唔熟呢条路,平时唔行呢啲地方,真系帮唔到你。我搭你去其他地方就得。”(不熟这条路,平时不走这些地方,真帮不了你,我拉你去别的地方可以。)
“说啥玩意儿?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你说普通话。”
“呃……我意思说,我对这方面不太知道,找不到这种地方,帮不到你啊,你要去其他地方我可以载你去。”
司机的普通话发音字正腔圆的。说的还算标准。
“别扯犊子,嫌钱少啊,我再给你加点儿。”老三从包里又摸出几张票子,前后两回加起来,估计得有小一千了。
谁也不能嫌钱烫手,这下给司机整的稍微有点为难了。
面露纠结之色,又盯着马三看了几秒,“我知道哪里有卖,我给你送过去,你自己找他们买,可以吗?”
可以个嘚儿可以,不是熟人,谁他妈卖你啊,连找谁买都不知道。
这玩意儿也不是街边的大白菜,逮着以后可是要坐牢判刑的。
不是圈子里的熟人,或者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压根儿买不到。
而马三整这玩意儿也整了好多年了,这里头的道道他自然清楚,就哪怕明知道某家夜场里有人卖,他贸然找过去,人家也不会卖给他。
所以他本意是让出租车司机充当中间人,直接帮他找个卖货的,稍微整点解解馋就完事儿了。
“你觉着我直接过去人家能卖我么?别跟我扯有的没的,钱没少给你了,你麻溜儿给我找个卖货的,我买几个就行。”
“几个?”出租车司机似乎没听懂这是哪个国家的计量单位。
“就是几克,两三克,不多整。”
司机嘬着牙花子,眼瞅着还有点顾虑。
“你外地来的?北方人?”
“对,北方人,来这旅游的,好几天没抽了,想抽两口,等下我买了货,自己找个酒店去整,绝对出不了事儿,行了吧。”马三心头烦躁,一口气将司机想要问的问题全部做了解答。
“那好,我帮你啊,但提前说好,出了事别连累我。”
“放心,我就说我捡的,跟你没关系。”
司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将计价器往下一摁,别踩着油门儿朝前驶了过去。
前后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出租车驶入了一条背阴胡同口。
出租车司机掏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很快就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这里一包三百,你买多少?”司机转回头冲马三问道。
“买个五六包就行。”马三说着,捏出一沓钱递给了司机。
像这种散货的小炮子,属于最外围的一层,他们会将 1 克货分成两小袋包装,进行零售。
三百块钱 0.5 克,远超市场售价,当然,也不排除司机还想要从这三百块钱里再拼点儿缝子。
不过马三一点儿不在意,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天必须得整,花多钱都行。
尤其是现在眼瞅着马上就完事儿了,他自然不会磨叽。
司机接过钱,推门下车,跑到胡同口的墙角,跟出来的青年嘀嘀咕咕说了两句,接着背着身点了一沓钱交给对方后,拿了东西返回车里。
“够了吗?”
马三一把接过司机手里的东西,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包里。
“走,给我找个好点的酒店。”
酒店档次高,私密性相对也会好一点,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来敲门儿。
而马三一早就合计好了,在客房里整俩个,完了缓一阵儿,就打车回自己原先住的地方。
主要是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担心郝晓梅娘俩儿,不想耽搁的太久。
很快,出租车就停在了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前。
马三下了车,现在附近 oK 便利店买了些需要用到的东西,随即就一头扎进了酒店大楼。
这酒店叫地中海国际酒店,规模瞅着不小,里边还有夜总会和 KtV,光凭停车场里的车子数量就能看出来,这地方买卖整的挺好。
不过这时候马三没心情关心这些,他径直走向前台,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拍。
“给我开间房,要清净一点儿的。”
前台的效率也挺快,不到两分钟,就开好了房间,把房卡递给了马三。
马三拿了房卡,直接坐电梯上楼,进了客房。
刚进门儿,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上开始鼓捣了。
等把工具都准备好,就点上了。
几分钟后,马三眼睛发直,望着天花板,四仰八叉的瘫在了沙发上,明显又在神游天外了。
可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反应了几秒,将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看都没看,接起后捂在了耳朵上。
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对面率先开口。
“喂?”
“啊。”
“马三?”
“啊。”
“你干啥呢?”
“我……掰苞米呢。”
“啥玩意儿?掰苞米?搁哪儿掰?”
“搁我老家呗,你说搁哪?”
话说完,对面明显懵了。
“不是,你老家不东北的么?这个点儿能掰苞米?”
“啊,对,黑省哈市大莲花乡青沟村。”
“你跟我俩闹呢?你不搁广州么?”
“啊,对,啥前儿来的?”
“问我呢?你啥前儿来的,自己心里没数儿啊?”电话里,语气稍稍有些暴躁。
似乎有些听不明白马三唠的什么嗑儿。
“我问你啥前儿来的广州?”马三大舌头囔唧地问道。
“我特么……我一早就来了,来好几年了,咱俩老乡。”
“哦,咱俩老乡,是么?哈哈哈哈……好,不错,嗯~”
“我寻思喊你吃个饭,行不?”
“吃饭啊,行,那你来找我呗,我在黑省哈市大莲花乡青沟村。”
“咋又他妈干哈市去了?咱不说了在广州么?你在广州哪呢?”
“我在……”马三发直的眼珠子转了转,在客房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即冲电话里回道:“我现在搁床上呢,准备睡了。”
“艹!”
电话那头骂了一声,直接就给电话撂了。
这唠嗑唠的,是真他妈费劲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