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马三冲电话里问道:“我大哥最近忙啥呢?”
这个马福才就是他大爷家的孩子,按照叔伯兄弟排,是老大。
马耀龙是老二,他是老三,再往下还有叔家里的两个弟弟,不过都不在哈市,联系的很少。
“还是干老本行呗,整那个配货站,赚点辛苦钱,跟你没法比。”
马三龇牙一笑,回道:“你这么唠就没意思了,大爷,我都让人撵出哈市了,还没法比啥呀,我照我大哥差远了。”
说起来,老马家也算是祖上积德了,马三他们这一辈其实都混的还行,就连几个姑娘都嫁的不错,生活富足。
但要论钱多,还得是之前马三哥俩儿,毕竟玩儿的跟别人不是一个路子。
对此,他们家几个叔伯也都清楚。
所以之前但凡有点儿跟社会上沾边儿的事儿,都得给马三他们哥俩儿打电话。
“你别谦虚,你这人脑瓜好使,走哪儿指定都差不了,我打小就看你……”
“不是,大爷,您就别老夸我了。”马三出声打断。
他是喜欢听人捧他,但这明显也捧的有点儿太过了,总感觉对方是有什么事儿。
“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儿啊?还是要干啥?我现在不在哈市待了,别人也不一定给我面子,要是用钱干啥的,我要是有的话,能给您拿点儿。”
“你看你这孩子,我借钱干啥,我就寻思你爹走的早,我们几个老家伙理应帮帮忙,那你这结婚没通知我们,这让人家女方还以为咱老马家没人了呢,不过你也别多想,大爷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意思问问你,看你啥时候带着你媳妇儿回来一趟呗,上你爹坟头烧点纸,说一声儿,让他在下边也高兴高兴。”
“行,我尽快抽时间回去一趟。”马三随口答应道。
跟这些老顽固说话,不管能不能行,总之先答应下来。
再者说,人也说的没毛病,结婚也算是人生大事儿,哪怕说家里没人了,也理应上坟头跟他爹说一声儿。
不过听到马三这话,电话那头,他大爷似乎有点不高兴。
“今天不能回来呗?咋的?忙成这样儿啊?现在交通工具啥的多方便呐,你今天能回就回来呗?”
“真回不去啊大爷,我刚不说了么?我搁外地呢,离老远了。”马三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上哪了?干啥去了?”
“我……”马三稍稍迟疑了一瞬,不过细寻思,感觉说了也没啥问题,于是乎直言道:“我这不刚结婚么,跟我媳妇来广州这边儿玩几天,我平时也忙,没时间陪人家,也就这几天工夫,等我忙完回去,我抽空回哈市一趟,好使吧。”
“那你准备搁广州还得待几天呐?”
“不一定,一礼拜,十天八天的,说不准,您就别老惦记这事儿了,我指定忙完了尽快回去。”马三多少有点儿不耐烦了。
这他妈比他爹活着的时候都管得宽,真磨叽!
“啊,那行,你当回事儿,等回来了,给咱屯子里老少爷们儿亲戚都喊过来热闹热闹,最起码让女方那边知道咱老马家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
“哎,知道了,大爷,您忙着哈,我吃饭去了。”
说罢,马三便赶忙给电话挂断了。
他其实挺纳闷儿,知道他结婚了,打个电话没毛病。
可问题是,他结婚的事儿是咋漏的呢?
马福才上哪知道的?
他也没着急回桌上坐下,反倒是点了根烟,一边儿抽着,一边儿合计。
不远处,郝晓梅见状,也起身走了过来。
“咋的了?家里打电话有事儿啊?”
马三回头,见郝晓梅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赶忙解释道:“不是家里打来的,是我老家一个大爷,也不知道搁哪儿知道我结婚了,非要让我领你回去,上我爹坟头上祭拜一下。”
“那……”郝晓梅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在东北,父母若不在世,子女结婚理应上坟祭拜,告知先人。
绝大多数都是在结婚之前,挑个日子,小两口一起过去,要实在没时间,可以在结婚后一礼拜之内去一趟。
就包括她,在和马三摆婚酒之前,也去她父母坟头上祭拜了一番。
可她却忽略了马三这边。
“三哥,那要不咱先回哈市一趟?”
“回啥回?离这么老远,来回折腾太费事儿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呗。”马三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再说了,我之前经常跟我爹唠嗑儿,一早都把咱俩的事告他了,他还夸你来着,说什么贤惠,漂亮……”
郝晓梅听着听着不由得懵了。
自己那老公公不都过世好多年了么?搁哪唠的嗑啊?
“三哥,你等一下,你……你在哪跟……咱爹唠的嗑?”
“呃……梦里,我俩一唠能唠一宿,有时候还能喝两盅。”
郝晓梅听得更懵了。
这都说的啥玩意儿?咋感觉这梦做的这么玄乎呢?给她整的心里都直突突。
“行了,咱不说这个了,等咱见了亮子以后,不去云南了,抓紧时间回趟哈市,把这事儿办了,要不省得你老家人惦记。”
“啊,这样也行。”
“内什么,那你现在给权叔打个电话,问问?”
“好,我打一个。”
马三说着,拿手机就给费权的电话号就拨了过去。
费权可能是有点忙,简单唠了两句以后,就挂了。
不过总算是得知了郝亮的具体消息。
今天已经开始返航了,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到港口。
听到这个消息,郝晓梅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了地。
她倒不是说因为见不到郝亮才这样,而是得知对方出海以后,心里有些担心罢了。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坐船出海,那是相当的危险,那担心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亮子也有消息了,你总该宽心了吧,那咱再吃点东西呗,你瞅你这两天都饿瘦了。”
“哪儿瘦了?”郝晓梅低头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儿。
“就那儿呗,我摸着都感觉小了一圈儿。”马三一脸坏笑,挤眉弄眼地瞄向了某个部位。
郝晓梅顿感羞涩,捶了马三一拳,娇嗔道:“去你的!”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