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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芷的唇瓣,柔软温热,猝不及防。

这极致突兀的亲昵,让慕九渊浑身彻底僵住,呼吸骤然停滞。

他眼底漆黑一片,心中暗想,原来她口中的游戏,竟是这温存缱绻的模样。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经脉枯竭的身躯,骤然涌上一阵燥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而主动俯身亲吻的林白芷,此刻却是手足无措。

她眨着澄澈的眼眸,纤长的睫毛簌簌轻颤,如同振翅的蝶羽。她从未与男子亲吻过,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只傻傻贴着他的唇,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怔短短一瞬,她耳尖爆红,心跳如擂鼓,慌乱地想要后退撤离。

可唇瓣方才相贴的温热触感,早已牢牢勾住慕九渊的心弦。

还未等她退开,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躲闪。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从她后背滑下,握住了她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恰好陷进腰窝那一小片软肉里,像是把她焊在怀里。

她没有立刻挣开,手先于脑子做了决定——手指已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带着紧张又不容置疑的力道。

慕九渊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唇瓣溢出,带着隐忍的缱绻与细碎的笑意:“芷儿,你想临阵逃脱?”

还想像醉酒那次,把人的火勾起来就跑!这次他不会再放过。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反而贴着她的唇,极轻极慢地笑了一声。那气息全拂在她唇上,痒得她脊背一酥,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芷儿,”他嗓音沙哑,尾音像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唇,“你方才那一下,是嫌本王死得不够快?”

林白芷噎住,脸上轰地烧了起来。她感觉到他握在腰侧的手微微收紧,拇指隔着薄薄的衣料缓慢地蹭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她整个人像过了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虚,底气不足。“哦?”他尾音上扬,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得密不透风,“可是本王 这条命都被你勾了去怎么办呢!”

话音落,他微微仰头,主动俯身,温柔却强势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她仓促浅淡的一碰,这一吻极尽缠绵深沉。

他温柔描摹着她柔软的唇线,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绝境相守的偏执。原本克制的温存,渐渐愈发缱绻灼热,细细碾磨,温柔沦陷。

转瞬却如疾风骤雨。他扣着她后脑的手微微施力,逼她微微张口,舌 尖探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耐心,摩挲、交叠、勾缠,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

林白芷她被他吻得脑袋发空,手里攥着的衣襟越揪越紧,却又在某个瞬间不受控制地松了力道,掌心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重又急,每一下都撞在她心里。

而他的手也没闲着。扣在腰侧的那只从衣摆边缘探进去半寸,指腹贴着腰线缓缓摩挲,像在描一幅极细的工笔画。指过之处,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顺着脊椎一路烧上后颈。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想退,却被他扣得更紧。

“跑什么。”他唇贴着她唇角,气音低哑,带着隐忍到极点的克制,“我这身体可是受伤了的,是你先把火点着了,总得负责把这火收一收。”

林白芷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清冷的眉眼慢慢的浮上一层红晕,恍惚间听见自己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慕九渊唇上动作一顿,稍稍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低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声音小得像做贼,胸口起伏未平,眼底却亮得灼人,“你这都伤成这样,嘴还这么不安分,真不怕我松手?”

他静了一瞬,然后闷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却还是没收住。他偏过头,蒙着白纱的脸对着她,一本正经道:“芷儿说反了吧。是你先招惹的本王,本王只是半推半就而已。”

说着,他那只探入衣摆的手抽了出来,却转而覆上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背,十指交扣,缓缓按在胸口,掌心贴着心跳。

“你若松手,”他声音低下去,近乎耳语,“本王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说着他又吻了上去。

密闭的空间之内,绿草如茵,岁月静谧。

壹梅静静立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怔怔望着相拥缠绵的二人,眼底映着他们缱绻亲吻、紧紧纠缠的模样,心口瞬间五味杂陈,酸涩、不甘、自卑与失落层层翻涌,交织缠绕,堵得他喘不过气。

几个月的相伴,主子待他温柔宽厚,视他为家人、为朋友。可他心底却对主子深藏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卑微炽热的爱慕。

他小心翼翼将这份心意藏于心底,不敢逾越半分,只求能永远伴在主子身侧护她周全。

可此刻亲眼看着心心念念的姑娘,被旁人紧紧拥入怀中,沉溺在温柔缱绻的亲吻之中,壹梅的心脏如同被巨石死死堵住,闷痛窒息。

他眸光赤红,眼底翻涌着几乎喷火的嫉意,所有不甘与酸涩,尽数落在闭目温存的慕九渊身上。

指节死死攥紧,捏的骨节泛白,却浑然不觉。良久,他终究是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一对缠绵相拥的人影,悄然避开这片温柔又刺眼的画面,独自咽下满心荒芜的酸楚。

……

空间之外的谷底,风云骤变,狂风卷着乌云肆虐翻涌,一场滂沱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陆靖耀几人站在原处,满脸惊疑不定。

“奇怪,阁主,方才我明明看见这边有人影,怎么转眼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白狼皱眉不确定:“莫非是天色昏暗,你看花眼了?”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你们看此处草木倒伏、碎石凌乱,就是有人停留过的痕迹!”黑狼笃定开口。

陆靖耀眸光一沉,抬眼望向头顶陡峭崖壁。

崖壁中段,那棵横生的苍松清晰可见,松枝之上,还残留着半截随风轻晃的衣料。

他认出,那是林白芷身上的披风!

沉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她没有死,刚刚应该就在这里。”

陆靖安瞬间急了,连忙上前:“那还等什么!赶紧搜!她刚脱险,定然跑不远!”

陆靖耀不再迟疑,当即沉声分派指令:“白狼、黑狼,分搜东西两侧!靖安随我搜查南北!”

他眼底杀意凛冽,字字狠绝:“一旦发现那女子踪迹,无需多言,就地格杀!”

“是!”

三人齐声应下,立刻提刀四散开来,在偌大谷底分头搜寻。

天色彻底暗沉,头顶乌云翻滚,轰隆隆的雷声骤然炸响。转瞬之间,倾盆大雨哗啦啦倾泻而下,密集的雨幕笼罩整座山谷,水雾茫茫,视线瞬间被阻隔。

狂风裹挟暴雨肆虐谷底,草木狂乱摇曳。

四名杀手冒雨搜寻许久,踏遍乱石草木,终究一无所获。再度汇合之时,四人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淋得如落汤鸡狼狈不堪。

陆靖安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流淌的雨水,满心焦躁疑惑:“大哥,这女子难不成上天入地了?这谷底草木低矮、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怎么会凭空消失?”

陆靖耀抬眸望着连绵不绝,没有停歇之势的雨幕,眸光深沉:“她定是被高手暗中救走了。”

白狼忍不住感慨:“这女子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万丈高崖坠下摔不死,还能得高人相救。”

黑狼附和点头:“阁主说得没错,定是有高人暗中相助,今日我们算是白忙活一场。”

晚风夹杂冷雨袭来,刺骨寒凉。陆靖安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声请示:“大哥,现下雨势太大,我们是继续搜寻,还是先行撤离?”

陆靖耀凝视着昏暗雨雾,沉声道:“撤。”

雨势汹汹,夜色将至,谷底地势凶险,再耗下去只会徒增危险,毫无意义。

他眼底杀意未散,冷声道:“今日算她侥幸逃生。来日,我必亲自取她性命!”

陆靖安闻言瞬间松了口气,眼中亮起希冀,舔了舔唇,满是向往:“大哥,此处离家不远,今夜雨寒,不如我们先回家歇息,喝一碗娘亲亲手炖的热鸡汤暖身。”

陆靖耀抬眸望向烟雨朦胧的西北方向,微微颔首:“好。”

话音落下,四人即刻提气纵身,施展轻功冲入茫茫雨雾之中,身影转瞬消散在风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