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白芷垂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定定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唇角无意识勾起一抹浅浅软糯的笑意,醉意呢喃轻响:“真好看……”

话音未落,她那双莹润饱满的红唇,便轻轻缓缓地贴了上去。

刹那之间,慕九渊浑身骤然一僵,呼吸停滞,滚烫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车厢内烛火轻轻摇曳,暖黄柔光温柔覆在二人相贴的眉眼之间,温热呼吸丝丝缕缕交织缠绕,浅浅拂过彼此肌肤,熨得人心头发烫。

他清晰窥见她眼底覆着一层朦胧醉雾,纤长睫羽轻轻簌簌颤动,似振翅蝶翼。酒后绯色染遍清丽脸颊,嫣红唇瓣还凝着未干的茶水湿光,剔透诱人。

心口如擂鼓轰鸣,剧烈的悸动席卷全身,滚烫燥热自心底炸开,蔓延四肢百骸。

掌心那钻心刺骨的烫伤余痛尚在,可在这一瞬,尽数被唇间浅浅相触的温柔碾碎、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微微仰头,不曾躲闪。深邃沉沉的凤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的眉眼,喉结克制而紧绷地重重滚动,周身隐忍已久的理智与克制,濒临崩裂边缘。

下一瞬,柔软湿润的唇瓣精准贴合上他的薄唇。

温软、清甜、带着淡淡的酒香,轻轻一落,似羽毛拂心,却瞬间燎原。

慕九渊身躯紧绷到极致,每一寸筋骨都微微发烫,浑身血液尽数逆流奔涌。心口狂跳不止,翻涌的情愫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屏息凝神,缓缓闭上眼,满心缱绻期待,等着她再进一步。

可下一瞬,林白芷五指一松,方才紧贴的湿润唇瓣缓缓挪开。

她脑中酒意翻涌,再也撑不住沉重眼皮,身子一软,径直软软栽倒在他温热宽阔的怀中,呼吸绵长,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慕九渊整个人当场怔住,身形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方才那浅浅一吻,如星火燎原,点燃他浑身滚烫情愫,燎原之火席卷身心。

可始作俑者却这般不负责任,轻轻一吻还未完成便酣眠过去,浑然不知自己撩起了怎样一场滔天心动。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柔软乖巧的睡颜,鼻尖萦绕着她清浅温软的馨香。

方才心底翻涌滚烫的悸动与燥热,被她安稳无害的睡容抚平。汹涌情愫褪去,余下的,是又酸又软、绵长无尽的怜惜与宠溺。

所有躁动皆化为温柔。

他单手稳稳圈护住怀中熟睡的女子,脑海之中,却一遍遍回放着方才惊心动魄的画面。

空无一物的掌心,凭空出现的消毒药水、烫伤药膏、纱布器械。

那些都是不该存于这个世间的诡秘之物。

心底疑团如投石入深湖,漾开层层叠叠、无尽蔓延的涟漪。震惊、疑惑、探究,万般思绪盘旋翻涌,萦绕不散。

可低头望着怀中眉眼安然、脆弱依赖的她,所有追问与探究,尽数被他悄然压下。

不必急,不必逼。

无论她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无论她身上藏着何等惊世谜团,无论她究竟是不是世人熟知的镇国公嫡女林白芷。

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她,是他火海疯魔也要寻回之人,是他穷尽一生拼尽性命,也要誓死守护之人。

夜色沉沉,马车轱轳缓缓碾过夜色长路,平稳前行。

狭小静谧的车厢之内,只剩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慕九渊低头,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小心翼翼、极轻极浅地,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吻。

嗓音低沉缱绻,温柔融进漫漫夜色,郑重,情深:“芷儿,无论你是谁,藏着多少秘密,你都是本王此生,誓死守护不负之人。”

……

另一条官道之上,夜色沉沉。

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平稳前行,车厢之内,气氛却格外旖旎微妙。

林天逸一袭素白长衫,身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紧贴车壁静坐,神色清冷自持。

对面席位上,红衣灼灼的上官西满面醺然,醉意深重,小嘴喋喋不休,全无平日飒爽利落的模样。

方才上官西执意要亲自送他归府,林天逸见她醉态迷离、神志昏沉,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嘱咐车夫调转方向,改道直奔大长公主府,只盼安稳将她送回。

此刻的上官西,醉眼朦胧,全然失了平日分寸。

她大马金刀倚坐在席位上,一手撑膝,一手托着娇嫩腮边,一双清亮杏眸毫无顾忌,直直落在林天逸身上,看得专注又大胆。

“林天逸,”她语声软软带着酒气,兀自呢喃,“你们林家人,怎都生得这般好看?林白芷是女子,清丽绝色也就罢了,你一个男子,怎么也生得这般肤白貌美,秀色可餐。”

她细细打量他眉眼,越看越是欢喜:“啧啧,这双眼含星藏露,鼻梁高挺端正,唇形厚薄恰到好处,样样都落在本小姐的心坎里。”

上官西常年身在军营,见惯了粗犷彪悍的铁血汉子,怎见过林天逸这般温雅如玉、书卷清雅的男子?酒意上涌,心底欢喜便再也藏不住,口无遮拦,肆意直言。

素来冷静克制、自持端方的林天逸,被她直白炽热的醉话撩得耳尖泛红,脸颊瞬间染上薄霞,窘迫垂眸:“上官小姐,你醉了。”

“我没醉!”上官西立刻摆手反驳,眉眼娇憨,继而又抛出一句惊天之语,“二哥哥当真生的好看,第一眼便叫我心生欢喜。若不是你是白芷的亲兄长,我定然要将你抢回来,做我的夫婿!”

少女娇憨坦率的醉态尽数落于眼底,林天逸面上血色愈发浓重,胸腔里的心绪乱跳不止,怦怦作响。

可转瞬之间,他目光微黯,下意识将那只残废的右手悄悄藏至身后。

眼底骤然升起的悸动,一点点悄然消散。

他这般残缺之身,又何德何能,配得上她明媚热烈、坦荡无忧的模样……

上官西说得口干,微微晃了晃身子,伸手去拿身侧水壶,想要倒水解渴。

林天逸见她指尖发软、摇晃不稳,生怕她打翻器物,连忙伸手接过:“上官小姐,我来吧。”

“不必!我没醉,我自己可以!”

上官西执拗避开,不肯承认自己已经醉的拿不稳手中物。

话音未落,手腕一晃,壶中水哗啦倾洒而出,尽数泼在了林天逸的衣襟上。

她顿时慌了神,慌忙倾身向前,伸手去擦拭他衣襟上水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醉意加慌乱,她指尖忙乱拉扯,慌乱之间竟直接扯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胸膛。

上官西动作骤然僵住,双眼怔怔看着,整个人彻底愣住。

车厢内瞬间死寂。

林天逸浑身僵硬,窘迫至极,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遮掩。

恰在此时,马车骤然停住。

巨大的惯性袭来,上官西身形一倾,根本来不及稳住,整个人直直往前扑去,一头扎进林天逸怀中,柔软的面庞重重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林天逸脑中轰然一响,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他的清白!不对,是上官西的名节,岂能有有损。

他心头大乱。

上官西也瞬间惊醒,慌忙撑着他的身子起身,脸颊绯红滚烫,慌乱结巴:“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话音落,她再也不敢多停留,狼狈转身便要下车。

心神大乱之下,她竟一头狠狠磕在车门框上,疼得鼻尖发酸,却也顾不上疼,捂着额头匆匆跳下马车,落荒而逃。

车厢内,林天逸静坐良久,方才抬手慢慢拢好凌乱衣襟。

无奈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弧度,随即起身下车。

此时大长公主府门前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方才鸳鸯湖突发异动,大长公主放心不下在外的上官西,正欲集结府中侍卫亲自出府接应,方才踏出府门,便见自家马车稳稳停驻。

下一瞬,她便看见自家孙女儿慌乱狼狈地从车上跳下,紧接着,一位衣衫微乱、容貌清隽出尘的白衣男子缓步走下马车。

大长公主眼角微微抽了抽,心底暗叹:她这孙女儿,今夜莫不是祸害了哪家温润公子?

林天逸整理好仪态,从容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晚辈林天逸,见过大长公主。今夜家妹挂念上官姑娘,托晚辈一路护送归来。”

大长公主眸光微凝,细细打量眼前少年。

她自然知晓,此人便是林世晏那才情卓绝的次子,只可惜废了右手,再也握不得笔、入不得科场,着实可惜。

她微微颔首,和声回道:“有劳林公子费心。”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天逸温润应答,“如今上官姑娘平安归府,晚辈便不叨扰,先行告辞。”

言罢,他转身从容离去。

大长公主凝望着他清雅挺拔、气度不凡的背影,久久未移目光,轻声呢喃一句:“真是可惜了。”

一旁,上官西早已快步扑进祖母怀中,闭眼佯装熟睡,耳根却红得彻底。

直至林天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敢悄悄掀开眼帘,眸光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怦怦,久久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