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无聊的那由多顿时来了兴趣,把对方直接拉来。
“时隔多日,直叶酱你是不是变憔悴、变瘦了,明明以前腰肢上都有些肉的...”
说着说着,那由多直接上手捏起对方的腰肢。
突然的肢体接触令桐谷直叶很是不适,连忙拉住对方的手,声音慌乱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
“嗯?做什么?当然是检查下直叶酱哪里的肉变少了,腰肢、腿部、脸上的肉都变少了,不过这里倒是一样呢”
面对少女‘微怒’的言语,那由多灵活挣脱对方的手,继续摸索,最后停留在对方丰盈曲线上。
“你..你快给我挪开”
直叶直接拍开对方的手,即使是同性,她也不习惯。
“真是的,直叶酱也太敏感了吧,大家都是同性,碰一碰再正常不过,要是直叶酱你心里不平衡,也可以来碰碰我的”
相比较少女的羞涩,那由多则是胆大地挺了挺身躯。
“才不要”
“不行!既然直叶酱觉得自己亏了,那就做同样的事就好了”
说着,那由多甚至主动去抓对方的手。
桐谷直叶连忙躲闪,而那由多不依不饶,两人在房间内开始追逐打闹。
一番打闹下来,那由多没有得逞。
而桐谷直叶原本还有些低落、糟糕的情绪,在跑跑闹闹间被吹散部分。
此时此刻,她也明白为什么对方要专门弄出这一戏剧来。
“谢谢..”
即使对方是她最恨的人,少女还是出于礼貌表达感谢。
“谢我?谢我做什么,倒是直叶酱你呼唤我,是因为药剂使用完,想来索要了?还是说又出什么事故了?”
“..都没有,我..我只是不小心点错,你还是把我传回去吧”
直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明明学校还在举办运动会,一会还有自己要参与的项目,但就忽然很想来这,仿佛到这就可以把所有的烦恼丢弃掉。
这段时间,因哥哥的事,父母把重心全都放在上面,她则基本被忽略掉,她知道目前哥哥的情况更为重要,但同样身为家里的孩子,她再温柔,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积累些许怨气。
而今天学校的校运会,看着同学们都有家长相伴,她自己则孤零零站在看台上俯视下方热闹的人群。
胸口那股酸涩情绪毫无预兆地猛地翻涌上来,堵在喉间,鼻尖瞬间泛了酸。
她不敢再待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区域,怕眼底的湿意藏不住。
脚步下意识放快,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强忍着眼底快要落下来的泪水,低着头匆匆避开人群。
快步拐过走廊拐角,钻进僻静无人的角落,远离了所有喧嚣与旁人的视线。
四下空无一人,周遭安静得只剩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方才拼命压抑的委屈与落寞,终于在此刻肆无忌惮地漫了上来。
在这被负面情绪充斥的情况下,她鬼使神差地透过肚子上的羞耻印记呼唤起那由多。
“回去?这么多天才来一次,回去做什么?当然是好好玩,
我和你说,这段时间主人他又开拓内部的空间,建了座游乐场,虽然还没有正式启用,但绝对是百分百安全的,
里面各种高空刺激项目、极限游乐项目特别好玩,比外边一般的过山车速度还要快上数十倍,要是觉得慢,还可以无上限调速度”
那由多直接拉起对方的手臂,走出卧室,朝店铺深处走去。
而桐谷直叶有些懵,比外边过山车还要快十倍?而且还能继续加?那得快成什么程度,挣扎过,但挣扎无效。
没一会儿,她们便走进一间房间,里边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
一座与外边无异的游乐园,不仅有各种机动设施,连蓝天白云都有,硬要说与外边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人烟稀少,偌大的游乐园内只有她们两人。
直叶被那由多一路拽上那数个大回环的过山车。
“直叶酱,不用紧张,我特意降低了很多速度,目前顶多就是比外面的过山车快一点点而已,而且百分百安全,绝对不会出现像脱轨、停电之类的事故”
伴随那由多言语的落下,设施也启动起来,桐谷直叶彻底失去下去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设施沿着陡峭的轨道缓缓攀升,机械齿轮轻微的咔嗒声在耳边缓缓放大,桐谷直叶的心脏仿佛也悬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高空的风迎面扑来,撩得她发丝凌乱。
过山车缓缓蹭过轨道最高处,堪堪越过顶点半寸,整节车厢瞬间卡死在俯冲的临界点。
惯性还在往前冲,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前扑去,上半身重重前倾,安全带紧紧勒住胸口,把人卡在将坠未坠的悬空姿态里。
整个人完全探向前方,视线笔直朝下,俯瞰着陡峭笔直、几乎垂直的长轨道,底下的景物被拉得极低。
整座游乐场的景物都缩成了小巧的色块,视线落差带来的悬空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明明还没下坠,那种下一秒就要凌空坠落、彻底失控的预感,死死攥住神经,每一秒静止都被拉得无比漫长,满心都是悬在悬崖边、随时要俯冲坠落的窒息紧张感。
“放轻松点,直叶酱,心里有什么不爽的,一会全部喊出来”
比起对方的紧张害怕,那由多依旧笑眯眯的。
在直叶刚准备回应时,车身骤然俯冲而下!
强烈的风压瞬间灌满了直叶的口鼻,她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一声尖叫,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死死压在座椅上,待冲入回环时,失重感骤然袭来,身体仿佛被轻轻抛离座位。
极致的速度拉扯着浑身皮肉,强烈的失重感和离心感交织在一起,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脱离原本的位置,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抛进疾风里,任由轨道带着肆意狂飙。
“哇啊啊啊——!”
当第一声惨叫终于冲出喉咙时,过山车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了第一个巨大的回环。
眼前的景物彻底化作了模糊的色块,天与地在飞速旋转中颠倒交错。
直叶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离心力甩向了四肢百骸,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连思考都变得迟缓起来。
“这、这哪里是快一点点啊——!”
直叶在狂风中艰难地挤出破碎的抗议,声音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还没等她适应这种极速,过山车又是一个急转直下,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螺旋翻滚。
每一次转向,身体都会承受数倍于平常的重力压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揉捏着她的五脏六腑。
那种心脏骤停般的失重感与血液倒流的压迫感交替袭来,让她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头朝上还是脚朝天。
而身旁的始作俑者那由多,此刻却像是正在享受一场惬意的兜风。
她甚至松开了扶手,张开双臂迎着狂风,任由银色的发丝在身后狂乱飞舞,脸上洋溢着兴奋而满足的笑容。
“直叶酱,是不是非常棒!”
那由多大笑着喊道,声音在极速中依然清晰得不可思议。
而桐谷直叶此时除了‘啊’之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死死闭着眼睛,把所有的感官都用来对抗这仿佛永无止境的翻滚与坠落。
过山车顺着轨道稳稳滑入终点,缓缓减速直至完全停了下来,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歇,耳边震耳的轨道轰鸣也刹那间归于平静。
紧绷到极致的离心感、失重感骤然褪去,死死揪着心脏的那股窒息紧张感瞬间消散一空。
桐谷直叶松开攥得发僵的手指,缓缓直起前倾的身子,原本绷得僵硬的肩背陡然放松下来。
预想中的后怕、心慌都没有涌上来,反倒心头一轻,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舒展,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
刚才全程悬在半空的忐忑、被极速和翻转裹挟的慌乱,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莫名放空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