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四战王,全部都来了吗。”
斯莫亚蒂眉头紧皱,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一众战王。
他的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拦住了他整整一天,他早就该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取走这件神遗之器了。
“该死!若不是那两个人拦住我,你们怎么可能有与我抢夺神遗之器的机会!”
而此时,第七战王看向斯莫亚蒂,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嘲讽弧度。
他将阔剑扛在肩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了,第六战王,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还在做独占神遗之器的白日梦呢。”
“什么白日梦,这神遗之器出现在我第六战区,本就该属于我!”
斯莫亚蒂怒吼出声,长枪猛地顿地。
“战区可没有这种规定。”
此时,第一战王淡淡开口。
在战区,从来没有“谁地盘上的东西归谁”这种规矩。
战区唯一承认的分配方式只有一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各位,也不用继续争执了,按照战区唯一的规定来吧。”
“谁抢到,便是谁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变。
而下一瞬,几人同时出手。
第一战王率先行动。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径直朝着那道赤色光柱飞去。
第六战王与第七战王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拦截。
但紧接着,两道光束从侧翼射出,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前进的路径上。
百穿战王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翘起的岩壁上,举起那把铳械。
他的目光冷冽如鹰,精准地锁定了除第一战王外的所有人,手指以极快的频率扣动扳机,光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百穿战王的神遗之器,名为星辰贯穿之铳械,序列五十。
这把铳械可以发射无视防御的攻击,可光弹连射进行范围压制,也可光束点射进行精准狙杀,并且其速度极快。
在十二位战王中,他的攻击速度仅次于第六战王的空间穿梭。
光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炽白色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利用其特性,这些光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所有人身上。
一瞬间,百穿战王将除第一战王以外的所有战王尽数拦下,为第一战王清扫出了一条通往赤色光柱的无人通道。
但紧接着,百穿战王身后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
“流星穿刺!”
第六战王的攻击直接出现在了百穿战王的身上,将其从背后到前胸一并贯穿。
枪尖从百穿战王的胸口刺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与此同时,第三战王猛地轰出重锤。
轰天裂地之攻城锤被他双手举过头顶,暗红色的晶核剧烈跳动,锤身上的光芒暴涨到刺眼的程度。
他怒吼着将重锤砸向空中那第一战王的身影,攻城锤过处空间崩裂,冲击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碾压。
而第一战王不闪不避,在原地硬吃了这一击。
他整个人被这一锤从空中砸入了地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
但很快,他就从地下浮起。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势,那记足以将超凡者砸成肉泥的重锤一击,在他身上连一道淤青都没有留下。
唯有手中的盾牌,此刻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痕。
随即,他将剑刃插入盾牌当中。
剑刃滑入盾牌的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顿时,盾牌上的裂痕迅速愈合,所有的伤痕在呼吸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剑身上则开始闪烁起刺眼的光芒,恐怖的威力在剑身上凝聚。
第一战王一剑斩下,一道锋利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整齐地切开,空气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划痕。
剑气朝着第三战王席卷而去,直接将其连带着身后的地面轰飞出去。
所幸,第三战王及时用重锤护住自己,依靠锤身挡住了那道剑气的直接攻击。
他靠在重锤之上,目光凝重地盯着第一战王。
若是被第一战王的攻击打中,那么事情可就糟糕了。
第一战王的神遗之器,名为生命反射之盾剑,序列三十一。
这也是整个战区序列最高的一把神遗之器。
与其他战王的神遗之器不同,生命反射之盾剑分为盾与剑两个部分,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其盾牌可吸收他身上的一切伤势,让他随时保持完好状态。
而那剑刃则可以吸收盾牌的力量,将盾牌中存储的所有伤害一口气释放出去。
更致命的是,被他的剑刃造成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被他的剑砍中,将留下永远永远的伤痕。
也是凭借此,第一战王成为了整个战区的最强者,同时也是所有人最不愿面对的人。
就在此时,一只只手臂突然从地面升起,死死抓住了第一战王的脚踝。
紧接着,无数身着铠甲的士兵破土而出。
这些士兵全身覆盖着样式古老的铠甲,头盔下没有面孔,只有一团跳动的暗红色光芒。
他们纷纷取出武器,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第一战王涌去。
但他们还没靠近,就被第一战王一剑斩灭。
他只是淡淡地转动了一下手腕,将剑刃在身周划了一个半圆,剑气形成了一道环形的波纹向外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铠甲士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随即第一战王看向了不远处。
第五战王正站在一块高耸的岩柱顶端,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战旗。
每一次挥动,都会凭空浮现一批新的士兵,并且这些士兵的力量也随着战旗的挥动不断攀升。
神遗之器序列三十九,千军颔首之战旗。
这件神遗之器的效果极为简洁,也极为麻烦——源源不断地制造士兵,并持续提升他们的士气与战力。
这些士兵并非真正的生命体,而是由战争的神力创造出的能量体。
他们不知疲倦,没有恐惧,不需要粮草补给,也不会因为伤亡而产生士气动摇。
并且他们的实力还会随着战旗的持续挥动而不断攀升。
这不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因为一旦让第五战王站稳脚跟开始摇旗,他就会变成一个越打越强的滚雪球式威胁。
同时第五战王也深知第一战王的能力。
他没有试图去攻击第一战王,只是不断召唤出士兵将其死死拖住。
一批士兵被斩灭就立刻补上一批,再被斩灭就再补上。
士兵们前赴后继地扑向第一战王,悍不畏死,让他一时间寸步难行。
而另一边,第二战王从几人的战场悄悄摸过。
在其他战王打成一团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全力出手,只是在外围游走。
而其他人仿佛也彻底遗忘了他,全然没有关注他的行动。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赤色光柱,站在光柱边缘,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手指即将触碰到光柱的表面。
其余人似乎彻底将其遗忘,全然没有在意。
而就在第二战王即将触碰到那光柱之际——
“嗤——!”
一把阔剑从暗影中无声无息地劈出,剑刃上附着黑色的斗气,径直朝着第二战王的脑袋劈来。
这一剑来得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第二战王似乎早就知晓。
他微微偏头,阔剑的剑刃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却没有伤到分毫。
他收回了即将触碰到光柱的手,动作中没有任何仓促,只有几分无奈。
随即,他转眼看向一旁。
只见第七战王径直来到他的面前。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第二战王,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想干什么啊,你这老鼠!”
“啧,你这家伙可真是不好糊弄啊。”
第二战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随即他双手在身侧一握,一把军刀出现在他的左手,一把铳械出现在他的右手。
下一瞬,阔剑再度袭来,被他举起军刀格挡。
“毕竟对付你这种人,就是我的工作啊。”
第七战王咧嘴一笑。
在所有战王当中,论斩首能力,他是数一数二的。
这不仅需要他拥有极强的个人实力,还需要极强的观察能力,能在一整片混乱的战场上找到那些藏在暗处的重要人物,并抓住他们的破绽。
也是因此,第二战王的潜行,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就在七大战王打得热火朝天之际。
林和爱丽丝则是在影子空间中,带着3d眼镜,手中掐着爆米花和奶茶,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Nice!我要看得就是这个!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