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彻底漫上来,街灯把柏油路镀成暖橙色。
隔着落地玻璃窗,就看见薇奈特正弯腰擦拭吧台,侍者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门铃叮当一响。
薇奈特抬起头,脸上立刻浮起营业式微笑,双手交叠在身前,声线端庄清脆。
“欢迎光临!请问这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演下去,吧台后面探出头来。
森川阳子朝巫马卷柏挤了挤眼睛,“哟,普通朋友又来了呢。”
薇奈特脸颊腾地红了,反手一记抹布甩过去,“干活去!”
森川阳子嘻嘻笑着闪开,端着托盘溜进了后厨,临走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普通朋友,我懂我懂,你忙你的,我不打扰。”
巫马卷柏挑了挑眉,把手里拎着的一小袋东西搁在台面上,“喏,给你带了点路上吃的,车站那家关东煮,你喜欢的萝卜和鱼豆腐。”
薇奈特耳根也染上了浅浅的粉。
“谢谢。”小恶魔小声说,随后又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正经模样,“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有要你来接我。”
“嗯,是我自己闲的,随便来杯咖啡吧。”
……
咖啡店一切收拾完毕。
薇奈特换下侍者服,挂好围裙,跟店长打了声招呼便推门走出去。
夜风从街角斜穿过来,裹着城市里残存的烟火气,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经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薇奈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并排摆着的几台娃娃机,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企鹅、小熊、长耳朵兔子,还有角落里一只姜黄色的猫,圆滚滚的身体,尖尖的耳朵,蹲坐在那里。
薇奈特走出去两步才发现身侧空了。
回过头,就看见巫马卷柏停在了娃娃机前面。
“你想要那个?”薇奈特走回去。
巫马卷柏没答话,投如硬币。
爪子晃晃悠悠地降下去,精准地叼住那只猫的后颈,
从取物口掏出那只毛绒猫,递到薇奈特面前。
“给。”
指尖触到毛绒的瞬间,蓬松柔软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口。
要不是巫马卷柏还站在对面看着她的话。她就要把脸埋进去蹭了。
“谢谢。”薇奈特把猫抱在胸前
“走了。”
“嗯。”
走出一段路后,薇奈特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忽然轻声开口,
“今天给小伽交了电费,小伽总是那副颓废的样子,我真的很担心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巫马卷柏漫不经,“大不了去地狱呗,说不定她当恶魔干得比你好呢。”
“不要胡说!”薇奈特瞪了他一眼,“小伽她明明……”
话音戛然而止。
巫马卷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人又能夜视,所以十几步远的树下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一对男女正靠在树干上,缠得难解难分,运动热烈而忘我。
巫马卷柏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
这两个人他一个人逛的时候也撞见过一回,当时他面无表情地绕了道。
可身边那位就没这么淡定了。
“啊……唔……”
小恶魔嘴唇哆嗦了两下,整个人朝旁边软倒下去。
巫马卷柏眼疾手快,伸手一捞,腰肢盈盈一握,爱不释手。
居然因为羞耻心爆炸直接昏过去了啊,你真的是魅魔嘛?
等薇奈特晕乎乎地醒过来时,就感觉自己被兜在另一个人怀抱里。
是羞耻的公主抱啊。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巫马卷柏的下颌线近在咫尺。
“你你你!”
“别你了。”巫马卷柏低头瞥了她一眼,脚步没停,“你刚才昏过去了,你知道吧?”
想到刚刚的直播现场,薇奈特的脸腾地烧起来。“昏过去了?”
“谢、谢谢……你放我下来吧。”薇奈特咬了咬嘴唇,把头扭向另一边,
“不放。”
“哎?!”薇奈特抬头瞪他,“为什么啊!”
“机会难得。”巫马卷柏说得理直气壮,“下次再抱你,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我不得赚够本?”
“你!”薇奈特气得胸口起伏,“你放不放!”
她开始挣扎,脚踝踢腾了两下。
前面不到一百米就是公寓楼了,那片小区里住着的个个都是行走的信息传播基站。
要是被看见她被一个男人公主抱着走回家,第二天消息就能绕着小区转三圈,第三天整条街都知道,第四天她大概就只能收拾行李逃离这座城市了。
“别动别动,小心掉下去!”巫马卷柏被她挣得身形一晃,赶紧抱紧她。
因为挣扎,薇奈特衣领微微歪了,锁骨若隐若现,胸口轻轻起伏着。下唇在灯光下泛着浅淡而迷人的色泽。
巫马卷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你!”薇奈特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要是敢亲我,你就死定了!大街上你……”
“放心。”巫马卷柏打断她,“我知道这是大街上。”
薇奈特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但是,”巫马卷柏话锋一转,“放你下来可以,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薇奈特一喜。
“我要去你家喝茶。”
“你!下流!”
巫马卷柏挑了挑眉,“喝茶而已,怎么下流了?红茶、绿茶、乌龙茶、花草茶,你随便泡一杯给我就行。还是说……”
“你脑子里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
薇奈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卡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家没有茶叶。”
“那白开水也行。”
“我家停水了。”
“那我自带一瓶。”
“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