菈菲尔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啊哈哈,小雪乃的毒舌越来越锋利了!卷柏君的脸都绿了呢!”
“我没绿。”
“绿了绿了!”
巫马卷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两个女人一般见识。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佐藤,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她们就拜托你了,平冢老师找我们。”
佐藤木木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平冢老师那边……你小心点。”
菈菲尔还想说什么,被巫马卷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嘟着嘴。
……
小镇不大,警视厅自然也不大。
径直来到正厅。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值班女警迎了上来,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三个小孩。
对线阵容不一样啊。
“你好,我们是来接平冢老师的。”菈菲尔微笑说道。
女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们认真的吗?
点了点头,转过身,边走边说,“好的,跟我来吧。”
见惯了各种场面,还是很少见学生来接人的。
很快就见到坐到办公厅的平冢静。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你大爷的,不要像在自己家里啊
对面还坐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青年男人,坐姿端正,面前摊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穿着、气质大概是个律师。
律师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十来岁面容和善生意人,应该从事社长类似的职业。
怪不得刚才那个女警看他们时的古怪眼神。
不过这么大的架势只要求私了?
还有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带着金丝眼镜,脸上还有淤青,牙都打掉了,说话漏风吧。
比起前两人,巫马卷柏的视线更多在此人身上。
“我们是平冢老师的学生,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雪之下雪乃开门见山。
女警正要开口说什么。
漏风男目光落在菈菲尔与雪之下身上,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你的眼睛是长来当装饰的,还是长来恶心人的?”
“如果是装饰,那你这副装饰品也该送去回收了。如果是用来恶心人的,那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空间了。”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又冷又硬。
难怪平冢静老要揍人,这个家伙的眼神……确实很恶心。
“小丫头嘴巴挺厉害啊!”声音从漏风的门牙缝隙里挤出来。
“平冢老师,用这个哦。”菈菲尔手腕一转,摸出一把铁锤。
你身上怎么有这个东西啊,
“靠!”平冢静拿过锤子,“你敢盯着我的学生看什么看!
几个警官连忙站了起来拉住平中静。
“平冢女士,请冷静。
虽然他们也不爽,这个家伙,但是在这里动手的确不好。
平冢静将锤子还给菈菲尔,菈菲尔手腕一抖,锤子消失。
平冢静连连啧啧啧。
“两边还有什么要谈吗?”警官询问。
平冢静开始掰手指,“暴行罪。处两年以下徒刑或三十万日元以下罚款。我今天打了他,打了,我认。你想告,你请便。”
她掰完左手,又伸出了右手。
“但是,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强制猥亵罪。使用暴行或者胁迫,对他人实施猥亵行为,处六个月以上十年以下徒刑。你的当事人,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的学生看,那不是看,那是不折不扣的猥亵行为。你需要我描述得更具体一点吗?”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还有,前几天,东京地裁,一个男的在地铁上用眼神对女高中生实施猥亵行为,没有身体接触,照样被判了两年。法官的判决书里写了,行为人通过视线和体态营造出的威压感和羞辱效果,与暴行具有同等的强制性。”
闭嘴啊,不要颠倒黑白啊,事后法官被连捅十三刀,刀刀避开要害啊。
“麻烦了。”
巫马卷柏懒得再看平冢静胡搅蛮缠。
雪之下雪乃偏过头看着他。
困惑。
“那个人挨打的家伙是阴阳师了。”菈菲尔吐出这句话。
雪之下雪乃瞳孔微微缩一下,她遇到的阴阳师就没有什么好人,
当然了,好的阴阳师也不会四处去搞事,她自然也遇不到了。
“他是阴阳师,平冢老师打得过他?”
阴阳师没这么弱吧。
“很多阴阳师都不擅长拳脚。”巫马卷柏解释,“而且他那个样子应该没入门。”
菈菲尔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气息杂乱,应该没有正统学习,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修炼方法。心境与能力不匹配就会认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雪之下雪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平冢静会被报复?
另一边,平冢静正在收尾。
最终的数字没有在正厅里公布。
平冢静和律师走到外面,低声交谈了不到三分钟,然后各自回来,在文件上签了字。
女警在旁边做了见证,把文件收进档案袋里。
事情结束了。
走出警视厅的时候,就听到社长在说话。
“两个牙,没事的,知道吧。”
知道吧,这个调调比较熟悉啊。
尾音微微上扬,最后那个“吧”,从鼻腔里轻轻送出来的。
在变身女孩的事件处理上,他对黄毛搜魂的时候听到过。
心里胡思乱想,但巫马卷柏的脚步没有停。
小镇的天空没有光污染,银河横亘在头顶,浓淡不一的星云像一条被风吹散的围巾,搭在夜空的肩膀上。
平冢静拍拍手,“这次麻烦你们了,不然老师还真会有些头疼呢。”
雪之下雪乃目光在平冢静的手上停留,“手。”
平冢静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摆摆手笑道,“蹭了一下而已,不碍事。”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应,只是从随身小包抽出一张创可贴,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
创可贴的包装上还印着一只卡通熊猫,与她一贯冷淡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违和。
平冢静接过,嘴角扬起,“你还真是……”
“不要误会。”雪之下雪乃别过脸去,“我只是不想老师包着纱布在黑板上写歪字,影响课堂效率。”
“那个人会报复平冢老师吗?”菈菲尔暗中指点。
“放心。”平冢静摆手,“老师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人变化挺大的。”
一个人怎么在几年不见就变得这样。
“可能是爆发户吧”巫马卷柏随口道。
应该是普通人突然得到了力量,想不吃牛肉。
“平冢老师,那个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呀?”菈菲尔开始调查基础资料。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居然能请得起律师和社长。”
“家里在群马乡下做点小生意,建材相关的。不是多大的家业。”
“哦”菈菲尔拖长了尾音,“那他本人呢?做什么工作的?”
“没细问。”平冢静皱了皱眉,“好像是在什么公司上班,普通职员吧。”
“这样啊。”菈菲尔点了点头,没有有用的消息,她也就岔开话题,“静老师,以前练过吗?”
“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空手道。”平冢静开始凡尔赛,“也没怎么练,就是基础。”
“那也很厉害了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