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董放心,博物馆那边会严格保密,不会透露您的身份。”董明达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他们只说是一位重要客人,其他一概不说。”
郑默看向叶凝萱:“你觉得呢?”
叶凝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想不想好好看看那些兵马俑?不用挤,不用抢位置,可以静静地感受?”郑默问。
叶凝萱想了想,终于点头:“想。”
“那就这么定了。”郑默对董明达说,“安排吧。费用我出,别让博物馆为难。”
“郑董客气了,这点费用我来就行……”
“不,我来。”郑默语气坚定,“按市场价支付,该多少是多少。”
董明达知道郑默的脾气,不再坚持:“好,我这就安排。”
下午三点五十分,兵马俑博物馆开始清场。
广播里响起柔和的女声:“各位游客朋友们,因博物馆临时安排重要接待活动,今日将提前至下午四点闭馆。请各位配合工作人员有序离场,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游客们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到工作人员态度诚恳,而且主动为提前离场的游客提供纪念品折扣券,怨气也就消了大半。
盖里和妻子也在人群中往外走。他们原本计划还要去二号坑和三号坑看看,但现在只能离开。
“不知道是什么重要接待,居然要提前闭馆。”盖里妻子说。
盖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
他摇摇头,觉得不可能。就算那个郑默身份显赫,也不至于让整个兵马俑博物馆为他提前闭馆吧?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四点钟,博物馆准时清场完毕。所有普通游客都已离开,只剩下工作人员。
郑默和叶凝萱在董明达的陪同下,从特殊通道进入博物馆。接待他们的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一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姓杨。
“郑先生,叶女士,欢迎欢迎。”杨馆长很客气,但不像董明达那样恭敬得过分,更多是一种学者对客人的礼貌,“董总说二位对龙国历史文化有浓厚兴趣,我们很荣幸能为二位提供专门的参观服务。”
“麻烦杨馆长了。”郑默礼貌地说。
“不麻烦。说实话,博物馆偶尔也会为一些特殊研究团队或文化交流团体提供专场服务,但为个人游客提供,这还是第一次。”杨馆长笑着说,“不过董总再三保证,二位是非常尊重历史文化的人,我们也就破例了。”
郑默看了董明达一眼,董明达悄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杨馆长亲自做讲解。没有了拥挤的人群,偌大的一号坑展厅显得空旷而庄严。两千多年前的陶俑静静地站立着,仿佛随时会苏醒。
“这些兵马俑,每一尊都是独一无二的。”杨馆长指着坑道里的兵俑,“你们看,他们的脸型、表情、发型、胡须,甚至指甲的细节,都各不相同。这说明秦代的工匠不是简单地复制,而是以真人为模特创作的。”
叶凝萱专注地听着,眼睛亮晶晶的。她终于可以不受干扰地、近距离地观察这些历史瑰宝了。
郑默也听得很认真。重生以来,他一直沉浸在现代商业世界、修炼中,很少有这样的机会静下心来感受历史。这一刻,他仿佛能听到两千多年前工匠们敲打泥土的声音,能感受到那个大一统帝国的磅礴气势。
他们慢慢地走,慢慢地看。杨馆长学识渊博,讲解深入浅出,不仅讲兵马俑本身,还延伸到秦代的历史、文化、军事制度。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实行了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一系列措施,奠定了龙国大一统的基础。”杨馆长说,“这些兵马俑,其实就是他试图在死后继续统治的象征。他想把生前的军队带到地下,继续他的帝国梦。”
“很宏大,也很悲凉。”叶凝萱轻声说。
“是啊。”杨馆长点头,“伟大的梦想,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修建这些兵马俑,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但不可否认,它们确实是人类文明的奇迹。”
看完一号坑,他们又去了二号坑、三号坑,以及文物陈列厅。没有了其他游客,他们可以尽情地看,尽情地问。杨馆长有问必答,耐心十足。
盖里和妻子其实并没有走远。他们出了博物馆后,在停车场附近的休息区坐着,盖里想等等看,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四点半左右,他看到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驶入博物馆的特殊通道。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但那阵仗明显不一般。
“盖里,我们还要等多久?”妻子问。
“再等等。”盖里盯着博物馆入口。
五点钟,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特殊通道走出来——是董明达,下午在博物馆里对郑默毕恭毕敬的那个龙国商人。董明达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几分钟后,郑默和叶凝萱出来了,杨馆长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双方握手道别,杨馆长还送了他们一套精美的兵马俑图册作为纪念。
虽然距离较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盖里能清楚地看到杨馆长对郑默的态度——那不是对普通游客的态度,而是对重要人物的尊重。
“真的是他……”盖里喃喃道。
“谁?”妻子问。
“那个郑默。”盖里苦笑,“他居然真的能让兵马俑博物馆为他单独开放……这得是什么样的身份和能量?”
妻子也震惊了:“你是说,博物馆提前闭馆,就是为他?”
“不然呢?”盖里指着那几辆豪华轿车,“看到那些车了吗?那是安城本地最顶级的接待车队。还有那个杨馆长,我在一次文化交流活动上见过他,他是国内知名的考古学家,平时架子很大的。可你看他对那个郑默的态度……”
妻子沉默了。她想起自己丈夫下午对那对夫妇的傲慢态度,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盖里,我们……我们是不是惹了大麻烦?”她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