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法国某电视台晚间黄金时段，播放了一部名为《皮之魂》的45分钟纪录片。
影片以诗意的镜头语言，跟拍了一张草原顶级牛皮，如何经过长达18个月的自然鞣制、染色、定型，最终在璞缇巴黎工坊的老工匠手中，变成一只“远岫”系列手袋的全过程。
片中没有一句台词提到最近的争议，没有刻意宣扬“龙国品牌”，只是平静地展示工艺本身。但正是这种克制，让影片充满了力量。
影片结尾，那位在璞缇巴黎工坊工作了四十年的法国老工匠皮埃尔，在完成最后一道缝线后，轻轻抚摸着皮包表面，对着镜头说：
“我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见过很多品牌来来去去。但璞缇不一样。他们让我这样的老家伙，还能用我最熟悉的方式工作，而且给我配备了最好的工具和材料。对我来说，这就够了。皮革不会说谎，手艺不会说谎。”
这句话，成了整个舆论战的转折点。
《皮之魂》播出后，在法国社交网络上引发了热烈讨论。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来自龙国的品牌，并不是想象中的“血汗工厂”，而是在用甚至比欧洲传统更苛刻的标准在做产品。
随后，首批受邀参观默远工坊的欧洲媒体陆续发表了报道。
英国《某报》时尚专栏记者萨拉·琼斯在文章中写道：
“我带着质疑来到龙国，离开时却满怀敬意。在华流位于苏南的工坊，我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每一位绣娘面前都有一台高清显示屏，上面是放大数十倍的图案细节，确保每一针的位置都精确到毫米。
负责人告诉我，这是他们自主研发的‘智能辅助刺绣系统’，不是为了取代手工，而是为了让手工达到前所未有的精度。”
“而在灵犀的鹏城工坊，我见证了一件古法金手镯的诞生。三十位工匠，花费328个小时，用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编织出敦煌飞天纹样。
工坊的温度和湿度被严格控制在恒定范围，因为细微的变化都会影响金丝的柔韧性。这样的投入，在欧洲也很难见到。”
德国《某周刊》的报道则更加理性：“关于‘龙国奢侈品’的争论，或许应该跳出东西方对立的思维框架。默远集团展示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将东方美学、现代科技、资本力量和工匠精神融合在一起。这或许不是传统的‘奢侈品’，但这可能是未来奢侈品的模样。”
舆论开始反转。
而与此同时，郑默指示下的文化赞助项目也悄然落地。
“璞缇艺术基金会”向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捐赠200万欧元，用于修复一批十八世纪的皮革文物；向佛罗伦萨手工艺协会捐赠150万欧元，资助年轻金银匠的培训项目；向英国约克郡的羊毛工坊捐赠100万欧元，帮助其数字化改造。
这些捐赠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但行业内部人士都看在眼里。
就在薇洛收购即将完成的前夕，风向已经明显转变。欧洲媒体上开始出现更多元的声音，一些独立评论人开始批评三大巨头的“傲慢与偏见”，认为他们“试图用旧时代的规则来阻挡新时代的浪潮”。
第一波舆论围剿，被成功化解。
但郑默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之后，薇洛收购案正式完成。
郑氏资本以2.8亿欧元的价格，收购了薇洛品牌100%的股权及所有相关资产。签约仪式在米兰的薇洛老店举行，许诺娜代表默远集团出席，老卡尔洛在合同上签字时，眼眶湿润。
“请善待这个名字。”这位七十岁的老人握着许诺娜的手说，“我祖父创立它时，常说一句话：‘珠宝不是装饰品，是时间的容器。’我希望在新的主人手中，它依然能承载时间。”
“会的。”许诺娜郑重承诺，“我们会让薇洛重新成为欧洲人骄傲的品牌。”
收购完成后，按照计划，薇洛的设计团队全部保留，米兰和佛罗伦萨的两家店改造成“遗产博物馆”和高级定制沙龙。批量生产订单开始向灵犀工坊转移。
就在同一天，璞缇收到了来自老佛爷百货的正式通知：璞缇专柜的租赁合同不再续约。
理由是“百货内部品牌结构调整”。
“这已经是第三家了。”
周墨在电话会议上汇报，“除了老佛爷，巴黎春天百货和伦敦哈罗德百货也发出了类似通知。米兰的文艺复兴百货虽然还没正式通知，但他们的采购总监私下告诉我，压力很大，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三大巨头开始动用渠道力量了。
在欧洲，高端百货是奢侈品销售的最重要渠道之一。这些百货往往有上百年的历史，积累了稳定的高端客群。
品牌想要进入，不仅需要支付高昂的租金和销售分成，还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而审核标准，很大程度上受到行业巨头的影响。
“我们自建旗舰店的选址进度如何？”郑默问。
“巴黎的物业已经谈妥，位于圣奥诺雷街，距离爱马仕总店只有两百米。但房东突然提出要重新谈判租金，比之前口头约定的高了40%。”周墨语气沉重，“很明显，有人打过招呼了。”
“其他城市呢？”
“伦敦邦德街的物业谈判也遇到了类似问题。米兰和纽约的情况稍好，但进度都比预期慢。”
郑默沉默片刻。渠道封锁这一招，确实打在了痛处。自建旗舰店虽然能解决自主性问题，但投入巨大、周期长，而且顶级街区的优质物业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很容易被对手通过关系网络干扰。
“如果暂时进不了百货，又没有旗舰店，我们在欧洲的销售怎么维持？”陆婉问。
“线上渠道。”郑默说，“我们的易购国际站，在欧洲的流量增长很快。另外，欧洲本土也有一些高端电商平台，比如……，我们可以谈入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