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叶凝萱彻底清醒了。她趴在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陆地——那是格陵兰岛东海岸，巨大的冰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边缘是深蓝色的海水，景象壮阔得令人屏息。
“好美……”她喃喃道。
郑默也看向窗外，眼神沉静。他想起了一些商业上的布局——默远集团在格陵兰其实有一个小型的科研站，主要是为了研究极地气候和冰盖融化对全球航运的影响。但这些事，他很少对叶凝萱提起。
飞机开始下降。下方出现了冰岛的海岸线，黑色的沙滩，陡峭的悬崖，点缀着苔藓的熔岩地貌。雷克雅未克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红红绿绿的屋顶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鲜艳。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默远一号”降落在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
冰岛的六月，气温只有十度左右，风很大。一下飞机，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带着北大西洋特有的咸腥气息。
“好冷！”叶凝萱连忙穿上羽绒外套，把拉链拉到下巴。
郑默接过空乘递来的围巾，仔细地帮她围好：“这里风大，小心别着凉。”
两人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已经等在出口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冰岛当地人，高大魁梧，留着浓密的红胡子，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埃里克，这七天的司机兼向导。欢迎来到冰岛。”
“谢谢。”郑默点头，护着叶凝萱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向雷克雅未克市区开去。窗外是典型的冰岛风光——荒凉的火山地貌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远处雪山连绵，天空低垂，云层快速流动。
“我们先去酒店放下行李，然后如果你们不累，我可以带你们去市区逛逛。”埃里克热情地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去哈尔格林姆斯大教堂看看全景。”
“好。”郑默看向叶凝萱，“累吗？”
“不累！”叶凝萱兴奋地摇头，“我想去看看！”
酒店位于雷克雅未克市中心，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现代建筑，直面北大西洋。他们的房间在顶层套房，拥有整面的落地窗，海景一览无余。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后，埃里克开车带他们去了哈尔格林姆斯大教堂。这座路德宗教堂是冰岛最高的建筑之一，外形像一架巨大的管风琴，简洁而富有力量感。
登上教堂顶部的观景台，整个雷克雅未克尽收眼底——彩色的屋顶，蜿蜒的街道，远处的雪山和海湾，在午后清透的光线下美得像一幅画。
叶凝萱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郑默则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偶尔扫过城市，更多时候是落在她身上。
“郑默，你看那边！”叶凝萱指着海的方向，“那是太阳航海者雕塑吧？我在攻略上看到过！”
“嗯，是。”
“我们明天去看好不好？”
“好。”
从教堂下来，两人在市区随意逛了逛。雷克雅未克是个小而精致的城市，街道干净，建筑色彩鲜艳，行人不多，节奏舒缓。
在一家手工羊毛制品店，叶凝萱看中了一条冰岛羊毛围巾，浅灰色，柔软厚实。她拿起来试了试，转头问郑默：“好看吗？”
“好看。”郑默点头，直接对店主说，“包起来。”
“等等，我还没决定呢……”叶凝萱小声说。
“你喜欢就买。”郑默语气理所当然，“冰岛的羊毛制品很有名，多买几条也可以。”
最后叶凝萱还是只买了那条围巾，但心里甜滋滋的。
晚餐在一家当地着名的海鲜餐厅。餐厅建在海边的老房子里，木质结构，灯光温暖。他们点了冰岛特色的龙虾汤、煎鳕鱼、还有烤羊排。食材新鲜，烹饪简单却美味。
吃饭时，叶凝萱注意到隔壁桌有几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是游客，正在用中文大声聊天。
“这次我爸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玩玩。冰岛这地方，不来一次总觉得遗憾。”
“刘哥大气！不过冰岛消费真高，这一顿饭就得小一千人民币吧？”
“小意思。明天我们去蓝湖，我请客，定最好的套餐！”
“谢谢刘哥！”
声音有点大，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叶凝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郑默那边靠了靠。
郑默神色如常，只是将切好的羊排推到叶凝萱面前：“尝尝这个，火候不错。”
那桌人中的一个年轻男子似乎注意到了叶凝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某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郑默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个年轻人莫名地感到背脊一凉，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吃饱了吗？”郑默问叶凝萱。
“嗯，饱了。”
“那走吧。”
结账时，那桌的一个年轻人故意提高声音：“服务员，再加一瓶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就要那个……什么来着，拉菲是吧？”
服务员礼貌地说：“先生，我们这里有冰岛本地产的精品红酒，也有法国的，您要哪一种？”
“当然是法国的！冰岛这地方能有什么好酒？”
这话说得有些失礼。服务员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好的，请稍等。”
郑默已经刷完卡，牵着叶凝萱的手离开餐厅。走出门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刚才那女的长得真不错，可惜有主了。”
“那男的看着挺普通的，配不上那么漂亮的妞。”
“说不定是小白脸呢，你看那女的穿的那身，可不便宜……”
郑默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恢复如常。叶凝萱似乎没听到那些话，还沉浸在冰岛夜景的兴奋中。
“郑默，你看，天还没完全黑呢！都晚上九点多了！”她指着西边天际残留的霞光。
“这里靠近北极圈，夏季有极昼现象。”郑默解释，“要到午夜才会完全天黑，然后很快又会天亮。”
“好奇妙。”叶凝萱感叹，“那今晚能看到极光吗？”
“概率不大，但我们可以期待后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