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萱其实不太会跳交谊舞，但在郑默的引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节奏。两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郑默舞步优雅从容，叶凝萱虽然生涩但轻盈灵动，加上超高的颜值和般配的身高差，很快成为全场焦点。
苏雨柔也下了舞池，和一位校友跳着，但目光始终锁定在郑默身上。
一支舞结束，郑默带着叶凝萱到休息区坐下。叶凝萱脸颊微红，有些气喘：“跳得还好吗？我怕踩到你……”
“很好。”郑默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累不累？累的话我们可以先走。”
“再待一会儿吧，校长他们还在呢。”叶凝萱说。
这时，苏雨柔又走了过来。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男女，看起来都是海归精英圈子的。
“郑先生，叶小姐。”苏雨柔笑容甜美，“不介意我们加入吧？这些都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刚回国不久，都很想认识郑先生呢。”
郑默神色淡然：“请坐。”
几人坐下，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来。话题从国际形势到金融市场，从最新科技到奢侈品收藏，明显是在展示他们的见识和层次。
叶凝萱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果汁。她对这些话题不是很熟悉，但能听懂。只是她不喜欢这种浮夸的炫耀氛围。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理想伴侣”上。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着说：“我觉得吧，成功的男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在事业上理解他、帮助他的伴侣。就像雨柔这样的，自己就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家里又有资源，这才是强强联合。”
这话明显是在影射叶凝萱。
叶凝萱抿了抿唇，没说话。
郑默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这位先生，”他抬眼看向说话的男人，眼神平静无波，“你似乎对‘成功’和‘伴侣’有什么误解。”
男人一愣。
“首先，成功不是用财富和地位来定义的。”郑默缓缓道，“其次，伴侣的意义在于互相理解、支持和成全，而不是‘利用’。如果一段关系需要用‘资源交换’来衡量，那和做生意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看向叶凝萱，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凝萱确实年轻，但她有才华，有热情，有对世界最纯净的善意。这些比任何所谓的‘资源’都珍贵。她不需要成为谁的‘助力’，她只需要做她自己。而我，会为她铺平所有的路，让她自由生长。”
这番话说完，桌边一片安静。
那几个海归精英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郑默会这么直接、这么深情地为叶凝萱正名。
苏雨柔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郑默这番话，几乎是把她的“优势”踩在了脚下，然后捧高了叶凝萱的“单纯”。
“郑先生说得对。”她强笑着打圆场，“叶小姐确实很特别。不过……年轻女孩总是容易受诱惑，也容易变心。郑先生这么优秀，可得小心一点，别被人利用了纯真的外表。”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挑拨和恶意了。
叶凝萱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喜欢郑默，不是因为他有多‘成功’，而是因为他是郑默。同样的，郑默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是叶凝萱，不是别的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眼神纯净而坦然：“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资源’、‘层次’是什么意思。但在我看来，感情就是感情，不应该掺杂那么多算计。如果你觉得我和郑默不配，那是你的看法。但我们自己觉得合适，就够了。”
说完，她站起身，对郑默说：“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好吗？”
郑默也跟着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好。”
他转向苏雨柔等人，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失陪。”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休息区，走向宴会厅出口。
苏雨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羞恼。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笑，有幸灾乐祸。
她成了小丑。
精心设计的妆容、昂贵的礼服、刻意展示的学识和家世，在郑默和叶凝萱纯粹的感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雨柔……”朋友想安慰她。
“闭嘴！”苏雨柔低吼一声，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外面，雪又下起来了。
郑默和叶凝萱站在酒店门口等车。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头发、肩头。
郑默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叶凝萱身上：“冷吗？”
“不冷。”叶凝萱抬头看他，眼睛在雪夜中格外明亮，“郑默，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没有。”郑默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说得很好。我很骄傲。”
“可是那个苏雨柔，好像很生气……”
“她生气是她的事。”郑默语气淡然，“她想算计，想攀附，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但她不明白，真正的感情和幸福，从来不是算计和攀附能得到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凝萱，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相信我，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叶凝萱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她踮起脚尖，在雪中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饱含着所有的信任和爱意。
雪花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像是上天洒下的祝福。
车来了。郑默护着叶凝萱上车，然后自己也坐进去。
“回家？”他问。
“嗯，回家。”叶凝萱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回我们的默园。”
车子驶入雪夜，将宴会厅的喧嚣、算计和嫉妒远远抛在身后。
而在这个冬夜，两颗心在风雪中靠得更紧，任何外来的干扰，都只会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默园的灯火，在雪夜中温暖而明亮，等待着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