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让他听懂。”郑默语气平静，但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回到酒店，叶凝萱先去洗澡换衣服。郑默站在落地窗前，给老刀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陈子轩，海州前沿生物科技公司股东，家里应该做实业。重点查他父亲的公司，以及他们和默远有没有业务往来。”
“明白，半小时内给您资料。”
挂断电话，郑默看着窗外。海城市的黄昏很美，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海湾上金光粼粼。但这样的美景下，总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叶凝萱洗完澡出来，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色长裙，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她皮肤本来就白，被热气蒸过后透着淡淡的粉，看起来纯净又柔软。
郑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晚上想吃什么？除了应付陈子轩，我们也可以点些你喜欢的。”
“我想吃糖醋排骨。”叶凝萱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默宴有吗？”
“应该有。没有的话，我让厨房现做。”
“那多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郑默揉揉她的头发，“你是我女朋友，想吃什么都行。”
叶凝萱心里甜甜的，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郑默，你真好。”
郑默笑了，搂住她：“这就好了？要求真低。”
“就是好。”叶凝萱小声说，“我以前都不敢想，会有人这么宠我……”
“以后会更宠你。”郑默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六点半，两人出发去默宴。海城市的默宴旗舰店位于市中心最贵的地段，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白墙黛瓦，闹中取静。门前有竹林和水景，氛围清幽。
车子停在门口，立刻有服务员迎上来。郑默报了包间名，服务员恭敬地引他们进去。
松涛包间在二楼最深处，面积很大，装修是中式极简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水墨，角落里点着沉香。落地窗外是小院，假山流水，竹影摇曳。
陈子轩还没到。郑默和叶凝萱先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先点菜吧。”郑默把菜单给叶凝萱，“看看想吃什么。”
叶凝萱翻着菜单，眼睛越睁越大，（海城物价比汉城要高一些）。一道普通的清炒时蔬都要三位数，招牌菜更是四位数起。
“好贵……”她小声说。
“没事，点。”郑默语气随意，“陈总监说了他请客，别客气。”
叶凝萱扑哧笑了：“你真坏。”
“他自找的。”郑默给自己倒了杯茶，“点吧，挑贵的点。”
最后叶凝萱还是只点了糖醋排骨和两个家常菜。郑默接过菜单，又加了陈醋海蜇头、董氏秘制红烧肉、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还有一道松茸炖老鸡汤。
“差不多了。”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恭敬地退下。刚关上门，包间门就被敲响了。
陈子轩来了。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了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了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特意把袖子挽起来一点，让表露在外面。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材壮实，像是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陈子轩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掠过郑默时顿了顿，最后停在叶凝萱身上，“凝萱今天真漂亮。”
叶凝萱礼貌地笑笑：“陈总监请坐。”
陈子轩在对面坐下，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他看了眼桌上的茶具，笑道：“郑先生点菜了吗？今天我请客，千万别客气。”
“点了。”郑默喝了口茶，“陈总监破费了。”
“小意思。”陈子轩摆摆手，“能请凝萱吃饭，是我的荣幸。对了，郑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刚才没细问。”
“什么都做点，小打小闹。”郑默语气平淡。
“谦虚了。”陈子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那块鹦鹉螺表在灯光下闪着光，“我看郑先生气度不凡，肯定不是小生意。我家里是做建材和房地产的，海城好几个楼盘都是我们承建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看机会吧。”郑默不置可否。
陈子轩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变，又转向叶凝萱：“凝萱，今天在实验室感觉怎么样？周博士那个人脾气怪，但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提的几个问题都很有深度。”
“周博士很厉害，我学到很多。”叶凝萱客气道。
“那就好。你在海城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家在海城有套别墅，就在海边，风景特别好。周末要是没事，我可以带你去玩玩，游艇出海，或者……”
“不用了陈总监。”叶凝萱打断他，“我周末有安排。”
“什么安排？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嘛。”陈子轩看了郑默一眼，笑容意味深长，“郑先生应该不介意吧？”
郑默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介意。”
陈子轩一愣。
“我女朋友的周末，我自有安排。”郑默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劳陈总监费心。”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子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他盯着郑默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郑先生，别误会，我就是好心。凝萱难得来海城，多看看玩玩，不是坏事。”
“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陈总监自己清楚。”郑默迎上他的目光，“凝萱是我女朋友，她的事，我会操心。”
这话就说得有点直白了。
陈子轩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半步，眼神不善地盯着郑默。
叶凝萱紧张地拉了拉郑默的袖子。
郑默拍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陈子轩挥挥手，让保镖退后，然后叹了口气：“郑先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是真心想和凝萱交朋友，也想和你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交朋友可以。”郑默看着他，“但陈总监的方式，不太像交朋友。”
“那像什么？”
“像挖墙脚。”
陈子轩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郑先生，借一步说话？”
郑默看了他一眼，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