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用力点头，脸涨得通红，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郑董！我刚才……我……”
“不用道歉，你的警惕心是对的。”郑默摆摆手，“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谈谈了。”
他看向赵明。赵明立刻将一份准备好的《艺人培养计划意向书（草案）》放到苏晴面前。
“苏晴，你的声音条件很有特点，干净、有叙事感，最重要的是，你的音乐里有真诚。”
郑默缓缓说道，“这是我们悦动音符最看重的品质。我们看了你mp3里几段demo（演示），虽然粗糙，但灵性十足。赵总监和李老师（声乐老师）刚才在车上也简单评估过，都认为你很有潜力。”
苏晴屏住呼吸，听着这些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话。
“如果你愿意，悦动音符可以和你签订正式的艺人培养合约。”
郑默继续说，“合约期五年。前两年是集中培训期，公司会为你提供全方位的培训，包括声乐、乐器、舞蹈、创作、舞台表演、媒体应对、艺人素养等。培训期间，公司提供住宿和每月基本生活补贴。”
“两年后，根据你的培训成果和市场评估，公司会为你量身定制出道计划。可能是发行个人Ep（首张迷你专辑），可能是参与影视剧oSt（影视原声带），也可能是从‘元气音乐节’的演出嘉宾开始积累舞台经验。”
“合约期内，你的音乐作品版权、商业演出、代言等收入，按照行业惯例比例分成。公司会组建专业团队负责你的宣传、经纪和事业发展。”
郑默说的每一条，都清晰明确，没有花哨的许诺，只有踏实的规划。
苏晴听着，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这不是画饼，这是实实在在的路径。是她曾经幻想过，却从不敢奢望能触摸到的梦想之路。
而给她这条路的人，竟然是默远集团的董事长！
“为……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哽咽，“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什么都不会……”
“因为你帮老奶奶捡了苹果，因为你的歌里有生活，因为你的眼睛里有光。”
郑默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才华可以培养，技巧可以训练，但心底的善良和对世界的真诚感知，是最难能可贵的。
悦动音符想做的音乐，想打造的艺人，应该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美好和温暖，而不是仅仅满足一时的感官刺激或猎奇心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园区里葱郁的绿树和远处波光粼粼的静思湖。
“默远做很多事情，不只是为了赚钱。我们做科技，是为了让连接更简单高效；我们做物流，是为了让商品流通更便捷可靠；我们做医疗，是为了让生命得到更好的照护；我们做娱乐……”
他转过身，看向苏晴，“是为了让更多人听到真诚的声音，感受到音乐的力量，看到梦想照进现实的可能性。”
“你，愿意成为这种可能性的一部分吗？”
苏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我愿意！我愿意！郑董，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将她淹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平凡生命中的一次小小善举，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卑微爱好，竟然能引来如此巨大的转折。
郑默走回来，从赵明手中接过一份简单的意向确认函，递给苏晴：
“不用急着签正式合约。这份意向书你先带回去，和家人、老师商量一下，仔细考虑清楚。如果决定好了，随时联系赵总监。另外……”
他补充道：“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份，在正式签约并完成保密培训之前，请暂时保密。这是为了你也为了公司。”
“我明白！我一定保密！”
苏晴擦干眼泪，郑重地接过意向书，如同接过一份神圣的契约。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今天下午，从那个公园长椅开始，已经彻底改变。
送走恍如梦中、一步三回头的苏晴，赵明忍不住感叹：
“郑董，您这眼光……真是神了。这女孩，底子干净，心性纯良，声音也有辨识度，好好培养，说不定真能成器。”
“成不成器，看她自己的努力和造化。”
郑默淡淡道，“我们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干净的起点和正确的方向。比起那个沈薇，我更愿意把资源投在苏晴这样的人身上。”
他看向赵明：“沈薇的处理，要坚决，也要给其他艺人一个警示。悦动音符的规矩，必须立起来。同时，苏晴的案例，可以作为一个内部宣传——我们看重才华，更看重人品。音乐是艺术，艺术离不开真善美。”
“是！我明白了！”赵明心悦诚服。
“另外，”
郑默想了想，“可以尝试建立一个‘生活星探’机制。不用大规模，安排一两个有经验的音乐人或经纪人，定期去一些生活气息浓厚的场所采风，不带功利心地去观察、倾听。也许，还能发现更多像苏晴这样的‘遗珠’。”
“这个想法太好了！”赵明眼睛一亮，“我立刻安排！”
离开悦动音符大楼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郑默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忙碌的一天，处理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也播种下了一颗或许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娱乐圈很复杂，但他相信，只要坚持正确的价值观，用商业的力量去扶持真正的才华和美好，总能在这个浮躁的行业里，开辟出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悦动音符上的星辰，不该只有一种亮度，一种颜色。
它们应该各自闪耀，汇聚成一片璀璨而干净的银河。
而他，愿意做那个点亮第一束光的人。
车子驶向默远之心主楼，那里还有无数决策和规划在等着他。
但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
因为知道，有些事，做对了。
比赚多少钱，都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