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不用忍。”
郑默语气斩钉截铁，“默远的护士，不该受这种委屈。”
他转身对张护士长说：“通知所有护士长，一小时后开会。另外，让赵刚派几个女保安过来，重点巡视男患者多的病区。”
“是！”
消息传得很快。
郑默在住院部一楼收拾刘天宝的事，已经在医护人员之间传开了。
现在又听到他要为护士被骚扰的事报警、开会，整个医疗中心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郑总亲自来给王工撑腰！”
“那个刘暴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还有骚扰小陈的那个混蛋，郑总直接报警了！”
“这才叫老板！护短！”
“在默远工作，真有安全感...”
一小时后，护理部会议室。
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挤进了八十多人，连走廊都站满了护士。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老板。
郑默走进会议室时，掌声雷动。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门见山：
“今天开会，只说三件事。”
“第一，从即日起，默远医疗中心成立护理委员会。委员会成员从基层护士中选举产生，每季度轮换一次。
委员会有权参与医院护理制度制定，有权对不合理的医嘱和医院规定提出异议，有权代表护士群体与管理层直接对话。”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郑默继续：“护理委员会委员任职期间，享受主任级别待遇。任期结束后，回归原岗位，但这段经历会纳入晋升考核。”
有护士举手，声音激动：
“郑总，您是认真的吗？我们护士...真的能和主任平级？”
“为什么不能？”
郑默反问，“护理是医疗的重要一环，护士的专业性和价值，不应该被低估。在默远，我说能，就能。”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夹杂着啜泣声。
“第二，”
郑默提高声音，“从下个月起，全体护士基础工资上调30%，夜班费翻倍。护理委员会成立后，第一项工作就是制定新的绩效考核方案——方案由你们自己定，医院只给框架。”
会议室炸了。
“30%？我的天...”
“夜班费翻倍？那我一个月能多拿两千！”
“自己定考核方案？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
郑默看着所有人，“以后遇到患者或家属无理取闹、侮辱、骚扰，不用忍。
直接上报，医院会处理。如果处理结果你们不满意，可以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默远当护士，不委屈。”
会议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护士们走出会议室时，很多人眼睛都是红的，但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陈护士被几个小姐妹围着，又哭又笑：
“我...我真没想到...郑总会这么为我们出头...”
“小陈，你以后就是咱们护理委员会的第一批委员了！”
“一定要把那些不合理的排班制度改掉！”
“还有那些奇葩的护理文书，明明可以电子化的...”
走廊另一端，郑默正在和周启明、赵刚交代后续。
“骚扰护士的那个患者，背景查清楚了吗？”郑默问。
周启明点头：“查了，是市旅游局一个副科长的外甥，本身没什么正经工作，靠舅舅的关系接点小工程。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调取监控。”
“依法处理。”
郑默说，“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另外，通知法务部，以医院名义起诉他骚扰和伤害医护人员，要求民事赔偿。赔偿金全部归被骚扰的护士。”
赵刚补充：“我已经调了六个女保安过来，三班倒，重点巡视骨科、泌尿外科这些男患者多的病区。另外，所有病房都加装了紧急呼叫按钮，护士站能直接收到信号。”
“很好。”
郑默点头，“安保这块你多费心。医护人员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交代完，郑默准备离开。走过护士站时，他听见几个年轻护士在小声聊天：
“我都不想告诉我闺蜜咱们医院这些新政策...怕她跟我竞争护理岗位。”
“我也是！我妈昨天还问我医院怎么样，我就说还行...其实我想说，简直上天眷顾，进了这么好的医院！”
“幸好我来的早，不然以现在这名声，绝对进不来。”
“你们看群了吗？小陈姐把郑总的话发到我们同学群了，那些在其他医院的同学都羡慕疯了！”
“这医院把我们当人，和其他私立医院太不同了...”
郑默嘴角微扬，悄声离开。
他知道，这些改变只是开始。
要让医护人员真正有尊严、有热情，需要制度、文化、待遇全方位的革新。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当晚，陈护士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出现一张苍老的女人的脸，背景是农村老家的土炕。
“妈。”陈护士声音有些哽咽。
“哎，小慧啊，下班啦？吃饭没？”
母亲操着浓重的方言。
“吃了，医院食堂吃的，可好了。”
陈慧擦了擦眼角，“妈，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是不是受委屈了？妈跟你说，在外面工作，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是，妈。”
陈慧打断她，眼泪却流得更凶，“是好事...我今天，当主任了。”
“主任？”
母亲愣住，“你不是护士吗？”
“是护理委员会的主任...虽然只是一段时间，但待遇和主任一样。”
陈慧哭着笑，“妈，看到没？女儿没让你失望...女儿也是主任了...”
视频那头，母亲也哭了：
“好...好...我闺女有出息...妈就知道...妈早就知道...”
母女俩隔着屏幕哭成一团。
陈慧不知道，这一幕被刚好路过的一个病人家属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配文是：“默远医疗中心的一个护士，下班后和妈妈视频，哭着说自己当主任了。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梦想成真。这家医院，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