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伸了个慵懒的腰肢,每一节脊椎都在阳光下舒展开来,发出细微的轻响。
赤柱别墅区的清晨,是被鸟鸣和草木清香唤醒的。
百年古树的枝叶筛碎了晨光,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颤动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出的、湿润的清新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品尝一杯沁凉的甘露。
“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进吧,门没锁……”陆离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电视屏幕,缓缓将身体向右侧弯曲,拉伸出流畅的侧腰线条,声音里带着运动时特有的微喘。
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高晋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走了进来,剪裁精良的布料妥帖地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看到陆离正将上半身向后仰折,柔软腰肢弯出一道惊人的弧度,长发如瀑布般垂向地面,整个人几乎对折,不由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晋哥……”陆离维持着那个高难度的下腰姿势,视线倒转,看着他锃亮的黑色皮鞋一步步走近,“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上班了。”
高晋走到她身边,目光从屏幕上正在缓慢演示的瑜伽导师身上,移到陆离因血液倒流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阳光恰好掠过她敞开的运动背心下,那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样做……”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有什么用吗?”
陆离慢慢将身体收回,脊柱一节一节地复原,然后单腿直立,另一条腿笔直地向上抬起,足尖绷成一条优雅的直线。
“怎么说呢……”她气息有些不稳,但声音清亮,“舒展筋骨,打开身体,让气血畅通……大概能延年益寿?”
高晋没有说话。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隔着薄薄的运动面料,熨帖地抚过她微微汗湿的脊背。
那温热宽厚的掌心,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缓慢地,带着某种审度的意味,滑过她凹陷的腰窝,最后停在她因用力而绷紧的腰侧肌肤上。
他指腹有薄茧,摩挲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离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努力维持着平衡,斜眼睨他:“别捣乱……我在保持平衡呢。”
高晋却忽然上前一步,贴近她。
他身上的乌木沉香气息混合着清晨剃须水的清冽,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要碰到她泛红的耳廓,语气是一本正经的探讨,可那低沉的嗓音却像带着小钩子:
“我只是在想……”
他滚烫的掌心稳稳地托住她悬空那条腿的腿弯,热度穿透衣料,“下次,或许可以陪你一起,尝试一些……高难度姿势。”
陆离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西装裤料下坚实的大腿线条。
一股酥麻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窜起,她反射性地想蜷缩,却被他稳稳托住,进退不得。
“晋哥……”她气息终于乱了,带着笑意和嗔怪,“你果然是闷骚型的……外表一本正经,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呀……”
她话音未落,高晋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托着她腿弯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已揽住她的腰,将那个原本独立支撑的、摇摇欲坠的平衡姿势,彻底揽入了自己怀中。
陆离刚想反抗,整个人就忽然悬空——高晋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陆离轻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西装布料摩挲着她的手臂,带着晨间微凉的气息,可他怀里的温度却截然不同。
高晋稳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厚实的羊毛地毯,将她轻轻放下,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单膝抵在地毯边缘,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纽扣。
这个角度,陆离能看清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线条。
“你刚才说……”高晋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闷骚?”
陆离忍不住轻笑,指尖划过他刚刚解开的领口:“难道不是?平时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高监狱长,居然在看瑜伽节目的时候想到……”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高晋带着她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喉结,然后是第二颗纽扣。
金属纽扣在静默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那现在呢?”
衬衫领口松散开来,晨光恰好落在他胸前一小片皮肤上。
陆离忽然觉得清晨的氧气似乎太过充足,让她有些目眩。
“现在……”她故意拖长语调,另一只自由的手却悄悄探向他后腰,摸到衬衫下摆,“现在是明着……”
话音戛然而止。
高晋忽然侧身,带着她在地毯上转了半圈。
天旋地转间,陆离发现自己趴在了他胸前,而他不知何时已经坐靠在了沙发边上。
“刚才那个动作,”高晋的手稳稳扶在她腰间,目光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如果在这里做,平衡会不会更好?”
陆离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眼中那些平日隐藏极深的波澜,此刻清晰可见。
“晋哥。”
“嗯?”
“你领带歪了。”
她伸手去整理,指尖刚碰到丝质面料,整个人忽然被搂紧。
高晋仰头吻了她,这个角度让亲吻变得格外深入。
晨光在他们之间碎裂成无数跃动的光点。
许久,他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声音里带着情动后的暗哑,却刻意放缓了语速:“晚上……来我房间,继续练瑜伽?”
陆离的指尖还缠绕着他那条银灰色领带,闻言轻轻一扯,将他拉得更近,几乎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高sir,”她故意用了个略带揶揄的称呼,指尖点在他衬衫下紧绷的胸膛上,“上班时间迟到,赤柱的典狱长这么闲?是特意等我起床吧?有话和我说吗?”
高晋任由她拉扯,深邃的目光锁着她。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后的敏感处。
“确实有个消息告诉你”他低声道,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度,显出属于监狱长的冷硬底色,“昨天,b区有个新入监的,尊尼汪手下的小头目。放风时跟人吹嘘,说漏了嘴。”
陆离眼中的慵懒和笑意渐渐收敛。
赤柱监狱,那是高晋的领地,一个消息与污垢同样淤积的地方。
从那里传出的“吹嘘”,往往比警方的正式报告更接近某些真相的暗面。
“他说了什么?”她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他说,尊尼汪死之前,经手过一批‘生意’。”高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对方是个外国人,要的货很急,量虽然不算多,但出价高,而且……指明要在港岛交货。”
陆离蹙眉:“o记没查到?”
高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那小子身上背的案子,够他在赤柱待二十年了。警方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证据,这种捕风捉影的‘线索’,没人会费力深挖,犯人也不会主动再给自己增添罪名。”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他在描述那个外国人的做派和样貌时提到的细节……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离好奇的问“是谁呀?”
“一个被多国通缉,却始终逍遥法外的‘海上强盗’。前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少校,麦当奴。”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