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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70年赶山,嫂子送来资本家媳妇 > 第296章 林建国的遗言:我对不起你和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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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林建国的遗言:我对不起你和你娘

“停——!”

就在推土机轰鸣着,准备把最后半截土墙推倒的时候。

林山突然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驾驶员赶紧踩了刹车,大铲子悬在半空,带起一阵烟尘。

“咋了厂长?”

赵大为跑过来,一脸的纳闷。

林山没说话。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面断墙的夹缝。

那里,似乎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边角。

铁的。

生锈了。

“挖出来。”

林山指了指那个位置。

“小心点,别弄坏了。”

几个工人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刨了几下。

“当啷——”

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铁盒子,滚落了下来。

盒子不大,上面印着的“上海”字样早就磨没了,全是红褐色的锈渣。

它被藏在墙缝的最深处。

如果不拆房子,恐怕这辈子都没人能发现。

林山走过去,捡起那个铁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

他拍了拍上面的土,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是林建国藏的。

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在那个充满了咒骂和暴力的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哥,打开看看?”

赵大为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该不会是……私房钱吧?”

“呵。”

林山轻笑一声。

“他要有那本事存私房钱,也不至于混成那个熊样。”

他掏出剥皮刀,沿着盒子的缝隙,轻轻一撬。

“咔吧。”

生锈的盖子弹开了。

没有金条。

没有钞票。

里面,只有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和一支早就干涸了的钢笔。

还有,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子。

看到那把梳子。

林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娘的。

小时候,娘就是用这把梳子,给他梳头,给他抓虱子。

后来娘走了,这梳子也不见了。

刘兰芝说是扔了,晦气。

原来……

是被那个男人,偷偷藏起来了。

林山拿起那本日记。

纸张很脆,一翻就哗哗作响。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被水洇湿过,那是泪痕。

【1972年,冬。】

【山子今天又挨打了。刘兰芝那个泼妇,拿着烧火棍往死里抽。我躲在屋里,听着孩子的哭声,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是个废物。】

【我不敢出去。我怕她闹,怕她把这个家拆了。】

【桂兰(林山母亲),我对不起你。我没护好咱们的儿子。】

林山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每一页,都是那个男人的忏悔。

都是他在深夜里,面对着良心谴责时的无助和自责。

【1975年,春。】

【山子长高了,眼神也越来越冷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他恨我。】

【恨就恨吧。恨我,总比在这个家里受气强。】

【我偷偷攒了两块钱,想给山子买双鞋。结果被林宝翻出来了。刘兰芝骂了我三天三夜。】

【我真想死了算了。】

【可我舍不得。我想看着山子娶媳妇,想看着他成家立业。】

日记本不厚。

记录的也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但字里行间,全是一个懦弱父亲,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挣扎。

他不是不爱儿子。

他是太软弱。

软弱到连爱,都只能藏在墙缝里,见不得光。

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或者是,遗书。

【山子:】

【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爹估计已经不在了。】

【这辈子,爹活得像条狗。】

【没本事,怕老婆,连亲生儿子都护不住。】

【我知道你出息了,成了大能人。爹高兴,真的高兴。】

【那块玉,是你娘留下的。这把梳子,也是你娘的。】

【我把它藏在墙里,就像把你娘藏在心里一样。】

【刘兰芝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我怕我走了,她会祸害你。】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你已经把这个破家给拆了。】

【拆了好。】

【拆干净了,才有好日子过。】

【山子,别恨爹。】

【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

【这辈子,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

【要是有下辈子……】

【爹给你当牛做马,赎罪。】

信纸的末尾。

落款是:罪人,林建国。

“呼——”

一阵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林山合上铁盒子。

他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那个窝囊废。

那个让他恨了半辈子的男人。

原来,一直活在这样的炼狱里。

他用这种卑微、隐忍,甚至有些可笑的方式,在那个恶毒女人的眼皮子底下,守着最后一点良知。

守着对亡妻的思念。

“哥……”

赵大为看着林山泛红的眼角,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还要吗?”

林山深吸了一口气。

把铁盒子揣进怀里,贴着胸口。

那里,有体温。

“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老林家的根。”

“虽然烂了,虽然苦了。”

“但它……还在。”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曾经的苦难,曾经的屈辱。

都在这一刻,随着那座土坯房的倒塌,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

只有这个铁盒子里,那份沉甸甸的、迟到了几十年的父爱。

“烧了吧。”

林山指着那一堆烂木头和破家具。

“把这些晦气东西,全烧了。”

“让那个男人,干干净净地走。”

“好!”

赵大为招呼一声。

一把火,点燃了废墟。

熊熊的火焰,在寒风中跳跃。

映红了林山的脸,也映红了他眼底的那一抹释然。

“爹。”

他在心里,默默地叫了一声。

“我不恨你了。”

“你去找我娘吧。”

“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咱们老林家……站起来了!”

火焰噼啪作响。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林山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村口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什么大老板,也不是什么领导。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

女人。

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精致、冷艳,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庞。

林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人……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林厂长。”

女人踩着高跟鞋,踏着泥土,一步步走来。

气场强大,咄咄逼人。

她走到林山面前,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久仰大名。”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叶紫。”

“是省城‘远大集团’的副总经理。”

“也是……”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高远的……外甥女。”

轰——!

听到这个名字。

林山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高远!

那个差点害死苏晚萤,那个被陈司令送进监狱的幕后黑手!

他的外甥女?

这是……

来寻仇的?!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赵大为和工人们,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攥着铁锹和镐头。

眼神不善。

“叶小姐。”

林山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手插在兜里,摸到了那把剥皮刀的刀柄。

“如果是来谈生意的,我欢迎。”

“如果是来替你舅舅报仇的……”

他冷笑一声。

“那你可能,走不出这个村子。”

“报仇?”

叶紫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林厂长,你误会了。”

“那个老东西进监狱,是他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来,是代表‘远大集团’。”

“给你送钱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修长的指间,晃了晃。

“五百万。”

“我要入股你的研究所。”

“或者是……”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一条美女蛇。

“买断你那个‘人参量产’的技术。”

“怎么样?”

“这笔买卖……”

“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