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大炮,终究是没来。
来的,是一辆挂着白色外交牌照的嘎斯吉普。
和一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笔挺军装,但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的……
俄国少校。
林山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的院子里。
桌上摆着热茶和瓜子。
那姿态,不像是在处理一场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的边境冲突。
倒像是在自家后院,跟邻居唠嗑。
少校的汉语说得不错,至少比那个被一枪爆头的刀疤脸强。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威胁。
只是板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那是……抗议书。
抗议红松屯民兵“无故”袭击苏联公民。
抗议他们“非法”扣押苏联士兵。
还要求中方立刻放人,归还所有被缴获的武器装备。
并且,赔偿那辆被炸成废铁的装甲车。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林山连看都懒得看。
他把那份所谓的“抗议书”拿过来,慢悠悠地点着了自己那杆旱烟。
“噗——”
一口烟雾喷在了少校那张铁青的脸上。
“这位……什么夫斯基同志。”
林山翘着二郎腿,用烟杆指了指跪在院子里,那一排鼻青脸肿的俘虏。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你的人,先越的界。”
“是你的人,先抢的东西。”
“也是你的人,先开的枪。”
“我这儿,有人证,有物证,甚至还有你们自己留下的弹壳。”
林山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说,这事要是捅到联合国去。”
“是你占理,还是我占理?”
少校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占理。
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别说他这个小小的边防军官。
就是他上面的将军,都得跟着吃挂落!
“那……那你想怎么样?”
少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知道,今天不被扒层皮,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不想怎么样。”
林山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揍得最惨的上尉面前。
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人,我可以还给你。”
“枪,我也可以还给你一半。”
“毕竟,咱们是友好邻邦,不能把事做绝了。”
少校闻言,眼神一亮。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好说话?
然而,林山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打入了冰窟窿。
“但是……”
林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咱们中国人,讲究个礼尚往来。”
“你们这又是开装甲车,又是端着AK47,大老远跑来给咱们‘送礼’。”
“咱们要是不回点礼,那也太不懂事了。”
他指了指那辆被炸毁的装甲车残骸,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的枪支弹药。
“这堆废铁,拉回去修修补补,怎么着也得花个万儿八千的卢布吧?”
“还有这些弟兄们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再加上,惊扰了我们村那几百只正在产蜜的蜜蜂,导致它们内分泌失调,产量下降……”
林山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着。
那架势,比最精明的会计还要专业。
“零零总总加起来……”
他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少校,伸出了五根手指。
“不多。”
“五万卢布。”
“外加一千吨面粉,五百吨牛肉罐头。”
“就当是……”
“交个朋友了。”
“噗——”
少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万卢布?!
一千吨面粉?!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这哪里是赔偿?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不可能!”
少校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我们没有钱!也没有粮食!”
“这是勒索!是战争行为!”
“战争?”
林山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少校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瞬间就将对方笼罩了进去。
“那就战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
“老子这红松屯几百号爷们儿,早就闲得骨头痒了。”
“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下一次,来的可就不是子弹了。”
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那里,韩小虎正带着几个民兵,把那两门缴获的迫击炮,擦得锃亮。
“到时候,咱们直接在江这边架上炮。”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我的炮弹硬!”
少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到那两门黑洞洞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口时。
他那最后的一丝勇气,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农民。
他是个疯子!
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战争狂人!
……
最终。
那不可一世的“老大哥”,还是怂了。
在绝对的武力和更加无耻的流氓手段面前。
他们选择了,屈服。
三天后。
十几辆满载着面粉和牛肉罐头的军用卡车,在边境线上排起了长龙。
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
俄国少校像个战败国的代表,低着头,签下了一份充满了屈辱的“赔偿协议”。
然后,领着他那帮鼻青脸肿的手下,灰溜溜地,滚回了江对岸。
从此以后。
这条边境线上,再也没有了什么“骚扰”和“抢劫”。
甚至连个大声说话的“老毛子”都看不见了。
一听到“红松屯”这三个字。
他们就跟听到了魔鬼的召唤一样,吓得是屁滚尿流,绕道而行。
林山,和他那支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民兵连。
一战封神!
彻底地,打出了国威!
打出了,中国人的……
骨气!
……
庆功宴上。
林山被灌得酩酊大醉。
他勾着赵铁柱的肩膀,大着舌头吹牛。
“叔……嗝……你看我说的咋样?”
“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
“打一顿……就老实了!”
赵铁柱也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是是是!你小子……牛逼!”
“现在,咱们红松屯,可是成了这十里八乡的……‘太上皇’了!”
“以后,谁还敢惹咱们?”
林山嘿嘿一笑,醉眼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苏晚萤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他知道。
这一切的荣耀和安宁。
都离不开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媳妇……”
他喃喃自语。
“等忙完这阵子……”
“哥就带你……”
“去省城!”
“去北京!”
“去看看,那真正的……
“星辰大海!”
……
酒醒之后。
林山看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心里那股子安逸劲儿,又没了。
打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发家致富,还得靠……
科学技术!
他看着那座还在扩建的工厂,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神秘的“阎王沟”。
一个新的、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媳-妇。”
晚上,他躺在炕上,搂着苏晚萤温软的身体。
“你说……”
“咱们这厂子,光加工山货,是不是有点……
“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