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防先一步醒来,他轻轻拍了拍香奈惠光滑的后背:“香奈惠,该起床了。”
“嗯……再五分钟……”香奈惠含糊地嘟囔,手臂抱得更紧,眼睛都没睁开。
“不行,太阳都出来了。”周防试图把手抽出来。
“……那明济君帮我……”
香奈惠半梦半醒,她勉强睁开一条缝,紫眸水润润地看着他。
“帮我刷牙……洗脸……还有……洗澡……”
周防:“……”
你确定只是帮忙?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
等两人终于衣冠整齐地从浴室方向走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香奈惠走路的姿势似乎有点别扭,但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裹成一只满足的蚕宝宝。
“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离开蝶屋,周防没有走正门,而是几个起落便悄来到了产屋敷宅邸主屋的廊下。
庭院里,几个身影或站或坐,正在低声交谈。
分别是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悲鸣屿行冥、宇髄天元、伊黑小芭内。
水柱富冈义勇在养伤,花柱蝴蝶香奈惠……嗯,原因特殊。
周防的突然出现,让在场几位柱都瞬间绷紧了神经,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不走正门,直接“潜入”主公宅邸,这种作风也就源柱干得出来,偏偏主公还默许了。
“哦!周防!早上好!真是华丽的登场方式!”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阿弥陀佛……周防阁下,下次还请走正门……”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虽然语气平和,但眉头微跳。
周防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投向屋内。
障子门无声滑开,产屋敷耀哉端坐其中,脸上带着病容,但笑容温和依旧,天音夫人侍立一旁。
“明济,进来吧。”产屋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周防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主公大人,外面情况如何?关于神隐町,关于我们的人被官府注意的事。”
产屋敷轻轻咳嗽了两声,缓缓道:“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官府确实在极力压下‘异常’的传闻,用‘陨石’、‘野兽’来解释。我们的人也尽量配合,抹去痕迹。
但神隐町的破坏规模太大,目击者虽然被清除或控制,但流言……已经压不住了。至于画像……”
他顿了顿,天音夫人默契地递上一张纸,上面是几幅模糊的炭笔素描,依稀能看出是几个队员的身影,其中一张的轮廓,与周防有几分神似。
“这些画像在一些底层巡警和密探手中流传,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具体的身份和目的,只当作‘可疑的武装团伙’。
我已经让‘隐’的成员尽量回收、误导,也调整了部分队员的活动区域和装扮。但……隐患仍在。”
周防看着那画像,眼神微冷。
他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几位柱:“你们怎么看?我们被这样记录、追查。”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麻烦!杀鬼就够累了,还要躲着那些没用的废物!”
炼狱杏寿郎表情严肃:“确实很危险!如果身份暴露,不仅我们个人会被追捕,整个鬼杀队的行动都会受到极大限制,甚至家人也会被牵连!”
悲鸣屿行冥叹息:“斩鬼本为救人,若因此累及无辜,实非我辈所愿。暴露,绝不可取。”
宇髄天元摊手:“我们现在可没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官府的纠缠。”
伊黑小芭内言简意赅:“危险。必须隐藏。”
几人的看法高度一致——暴露,极度危险。
周防心中最后一丝“或许可以有限度公开”的想法也彻底熄灭了。
在这个时代,鬼杀队的存在太敏感。
一旦暴露,面临的将是整个社会体系的围剿。
而他们真正的敌人——鬼,却可以隐藏在暗处,坐收渔利。
“我明白了。”周防沉声道。
“我们或许可以放出一些误导信息,比如他们是因为内讧、或者触发了某些特殊禁制而亡。
不要让人,特别是……无惨,认为鬼杀队出现了能稳定、快速斩杀上弦的力量。”
产屋敷耀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你想示敌以弱,避免他彻底隐藏,或者……狗急跳墙?”
“是。”周防没有隐瞒。
“他现在应该很不安。上弦接连折损,他手下最强的力量在快速削弱。
我们需要让他觉得,威胁还在可控范围内,我们只是侥幸,而非拥有了绝对的实力。
这样,他才可能继续活动,我们才有机会找到他。”
“很稳妥的想法。”产屋敷点头。
“我会安排下去。另外,关于那位‘运气’很好的今井浩二,暂时观察,必要时可以引导,以免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是。”
正事谈完,周防准备离开,脑中却突然响起系统那久违的、强行卖萌的提示音:
【叮~宿主宿主!别忘了主线任务“薪火传承”嗷!
要好好培养“极”小队的小可爱们呀!(≧?≦)? 他们可是未来的希望呢!
宿主要加油哦!系统会一直支持宿主的!呜呜~】
周防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他心中对那个系统一直没啥好感,除了发布任务和提供基础面板,几乎没啥大用,还经常装死。
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似乎……每一次都精准地卡在了关键节点上?
“薪火传承”系列,要求他培养新人。
而炭治郎他们,即将面对下弦之伍,这确实是他们成长路上至关重要、甚至生死攸关的一步。
仔细回想,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无论是早期的“存活”,还是后来的“蝶翼不应在此折断”,再到现在的“薪火传承”……
看似是强制的目标,但仔细想来,似乎都精准地指向了他自身必须面对的关键节点,或者鬼杀队存续的核心需求。
难道……这些任务,更像是一种……指向性的预警或提示?
这个念头让周防心中一震。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获得的能力——“回溯”。
一个与时间相关的能力。
如果系统真的在某种程度上“预知”或“规划”着某些必然发生的未来。
那么赋予他扭转局部时间的能力,是否就是为了让他在这些“必然”的事件中,增加“生还”或“胜利”的变数?
换句话说,炭治郎他们与下弦之伍的战斗,是避无可避的“劫数”。
未来的战斗,避无可避……周防眼神沉静下来。
他没有对系统说什么,但这个认知,让他对后续的许多安排,有了更清晰的思路。
离开主公宅邸,周防走向训练场。远远地,就听到竹刀交击的清脆声响,以及少年们的呼喝。
走近一看,是时透兄弟正在切磋。
有一郎手持木刀,呼吸急促,额角见汗,眼神凌厉,正将最近摸索出的呼吸法灵全力施展。
无一郎则一如既往地从容,霞之呼吸展开,身法缥缈,如同云雾般将有一郎的攻势一一化解。
“哥哥,这招很厉害呢,角度比以前刁钻多了。”
无一郎在闪避间隙,认真地夸奖道,清秀的脸上带着为哥哥进步的欣喜。他是真心为哥哥高兴。
然而,这话听在有一郎耳中,却像是温柔的讽刺。
他能感觉到,无一郎的动作游刃有余,甚至有些过于“体贴”地配合着他的节奏。
而那偶尔露出的小破绽,简直像是故意卖给他的。
他咬着牙,攻势更加猛烈,几乎不顾自身防守。
终于,他一刀劈出,被无一郎“恰好”用木刀侧面“勉强”格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档。
有一郎抓住机会,木刀直刺,停在了无一郎胸前。
“我赢了。”有一郎喘着粗气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周围观战的炭治郎、祢豆子和香奈乎都安静着。
谁都看得出来,是无一郎放水了,而且放得非常明显。
“嗯,哥哥赢了。”无一郎收起木刀,微笑着点头,眼神清澈,他是真的为哥哥的“胜利”高兴。
他只是想让一直努力却追赶得辛苦的哥哥,也能尝到“赢”的滋味,树立信心。
但这种“施舍”般的胜利,恰恰是有一郎最无法接受的。
永远都追不上……永远都是被保护、被让着的那个……
这样的我,算什么哥哥?有什么资格变强?有什么资格……
某种偏执的、阴暗的念头开始在他眼中滋生。
就在他心神动摇,思绪即将滑向某个危险边缘的瞬间——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有一郎吓了一跳,手脚乱蹬,“放开我!周防大哥!你干什么!”
“加练。”周防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拎着不断挣扎的有一郎,无视了旁边有些愣住的无一郎和其他孩子,大步流星地朝着训练场外那片用于“特别训练”的竹林走去。
“我不去!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加什么练啊!我刚打完!”有一郎的抗议声越来越远。
无一郎站在原地,看着哥哥被拎走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担忧。
我……做错什么了吗?哥哥好像……更不高兴了?
炭治郎挠了挠头,小声道:“有一郎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祢豆子拍拍哥哥的肩膀,元气满满地说:“没关系!周防大哥一定有办法的!我们继续练习吧!
下弦之伍是蜘蛛对吧?蜘蛛怕火!哥哥,我们再多练练火之神神乐!”
炭治郎哭笑不得:“祢豆子,战斗不是那么简单啦……”
香奈乎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对着木桩练习花之呼吸的精准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