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问心君脸色一变,转身大步跨过去,用身体死死挡大门。

对着门外大喊。

“我在换衣服,我毕竟之前是一国之君,焚天让优待于我,你不得如此无礼。”

青冥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铁门上。浓郁的绿色木系灵力顺着门缝疯狂钻了出去,眨眼间就在外面结成了一张粗壮的荆棘藤网。

“嘶啦——”外面的刀锋绞碎了藤蔓,断口处溅出的绿色汁液带着强烈的麻痹毒素。

门外立刻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杂乱的脚步声往后退了片刻。

“问心君,我等你一会儿,你最好尽快打开门。木系灵力,问心君这可不是你的灵力!”

青冥心里很清楚,这点毒根本拦不住这群疯狗。她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白迟已经拔出了长刀,无声地滑步站到了门侧的死角。白如梦则转头看向问心君,语速极快:“镜子到底怎么用?挑重点,一次说完。”

问心君立刻伸出手:“带一些我的血走。出去后,必须由玲子亲自催动,只要轩辕家的阴阳二项灵力碰到镜心,里面封印的咒术就会自行显现。”

“装血的容器呢?”青冥后背顶着门,空出一只手在腰间的皮袋里乱摸了两把,扯出一个装药的细口小瓶。她用牙咬掉塞子,低头闻了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仰脖把里面仅剩的一点绿色药液全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哎哟,别浪费,这可是白长老亲手炼的,黑市上卖得贵着呢。”

白如梦看了她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是外敷的生肌药。”

青冥咽到一半的动作僵住了。她抹了一把嘴:“……喝了会死吗?”

“不会。”

“那就成。”青冥把空瓶子连同刚才那把匕首一起抛给问心君。

问心君接过刀,连眼都不眨,对着自己干枯的掌心狠狠一划。

暗红色的血立刻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进药瓶里。接着,他又把那块残片死死压在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嘴里飞快地念出了一串生涩难懂的问心国古咒。残片贪婪地吸食了几滴鲜血后,里面那团灰白色的雾气渐渐散开,浮现出几行极其细小的血色文字。

“砰!”门外传来了第二次猛烈的撞击。

厚重的玄铁门中央被砸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青冥的肩膀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往后一撤,鞋底在滑腻的积水里硬生生擦出去半步,脚踝一阵发麻。

“问心君,你好了没有?”

“还差一点!”

问心君胡乱打着马虎眼。

“不是我说,你们老祖宗编这咒也太长了吧!”

“这是开国先祖留下的正统古咒!”

“你们先祖写这咒的时候,大概脑子里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堵在死牢里念!”

问心君没功夫跟她斗嘴,加快语速把最后一句咒文硬生生念完。镜片上的血光一闪,又恢复了原本灰扑扑的模样。

“收好!”

青冥一把接过来,把镜片和血瓶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暗袋里,又用力缠了两层粗布,确保不会掉出来。

问心君把那把沾着血的匕首扔还给她。

“我留在这儿,帮你们把这群狗东西顶住。你们想办法出去。”

“怎么出去?”青冥盯着他,“牢房北边是死胡同,南边通道里挤满了影煞。你刚才也说了,你在这边关了好多年,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你这意思,是打算让我们原地长翅膀飞出去?”

“那就直接杀出去。”白如梦抬起右手,浓郁的木系灵力在他修长的指缝间快速聚拢,隐隐透出杀机。“这牢房里空间太窄,影煞那些靠阵型发挥的本事施展不开。硬冲,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白迟一言不发,默默地把破旧的外衣下摆撕开一条,将裤腿死死绑紧,手里的长刀顺势贴紧了腿侧。

“我来开路。”

“我开路。你断后。”白如梦毫不留情地改了他的安排。

白迟看了白如梦一眼,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白长老的打算。

自己的风系灵力速度最快,而且他之前偷偷摸过皇城的底,对那些错综复杂的路线比谁都清楚。

如果要强行杀出去,他守在队伍最后面断后,确实比青冥这个刺客合适得多。

可白迟心里还在算着另一笔账。

青冥是青丘国君,白如梦是族里最后的一根定海神针。这俩人,随便死哪一个,青丘都得散架。

他们俩绝对不能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至于他自己……

任雪还在青丘躺着。

他想起那个女人。

那女人平时话少得可怜,连用契约召他出来打架的时候,都只冷冷地丢出两个字:“帮我。”等打完了,满身是血的时候,又是硬邦邦的两个字:“回去。”

她从来不会软趴趴地说什么“我好担心你”,也从来不说“谢谢”。

可是,每次在收回召唤法术之前,她都会拖着一身伤,用那条破毛巾,一点一点替他把狐狸毛上的血块擦干净。

虽然她的手法烂透了,擦得他生疼,嘴里还总嫌弃他掉毛太多。

白迟摸了摸刀柄,心里突然有点发闷。

他原本还盘算着,等这次回去,等她醒了,他得板起脸认认真真地提醒她一次:狐狸到了换季的时候,掉毛是很正常的,不是他有病。

“轰!”第三次撞击砸在门上。

铁门中央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硬生生裂开了一条半指宽的口子。

几缕黏稠的黑色煞气像活物一样顺着裂缝钻了进来,一落地就化作了几条极其细长的小黑蛇,吐着信子,嗖地一下直奔青冥的脚踝咬去。

白迟眼神一冷,手起刀落,刀光贴着青冥的鞋跟扫过去,直接把那几条黑蛇剁成了好几截。

可那些断开的黑气并没有散掉,反而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又慢慢汇聚到了一起。

“这帮孙子人不少。”白迟甩了甩刀上的黑气。

“少废话了,准备硬闯!”青冥双手猛地拍在满是积水的地上。

十几根粗壮带刺的藤蔓直接从石板缝隙里暴长出来,像十几条巨蟒,死死缠住了玄铁门摇摇欲坠的锁扣。

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门缝。她打算等门被彻底破开的那一瞬间,直接把最前面冲进来的那个倒霉蛋拉进来拧断脖子。

只要能扒下一套完整的守卫衣服,他们就有机会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