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回忆,雨师妾发现自己已经满是泪水。
她离开了藏匿重伤的轩辕君和“心之殇”、“木之息”的混沌秘境里的密室。
这一处密室周围遍布着意想不到的空间折叠,还有各种符文密法。
有时候雨师妾自己用错空间术也会走错,在雨师妾看来绝对安全。
回到混沌国王宫时,已是后半夜。
她心中装着青冥的计划,又反用空间术在几个地方穿梭,消耗的灵力不少,外加刚才回忆,此时只觉得心神俱疲。
她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寝殿,好好的睡一觉。
当她悄无声息地穿过熟悉的回廊,来到寝殿外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寝殿内,有光!
不是她惯用的夜明珠冷光,而是更加温暖明亮的暖光!
更重要的是,一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霸道而炽热的灵力,正毫不掩饰地从殿内弥漫出来。
焚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青冥的会面?
还是发现了她藏匿的秘密?
一瞬间,雨师妾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转身逃离,但理智告诉她,那只会更糟。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调整呼吸,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惊讶”和“恰到好处的疲惫”,推开了殿门。
寝殿内,焚天并未坐在主位,而是有些随意地靠在她日常休憩的软榻上。
他换下了战场上的玄甲,穿着一身暗红色有点像睡衣的常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贴墙一样坚实的胸膛。
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感觉。
只有头顶魔族的角让人感觉有几分骇人。
猛然一看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狮子。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她常用的水晶杯,目光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暖光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他,竟让这张充满侵略性的惊骇的面容,显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与落寞。
听到开门声,焚天抬眼望来。
看到是雨师妾,他赤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星辰。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下去,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师妹,你回来了。”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这么晚,去哪里了?我等你很久。”
雨师妾心脏又是一紧,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脱下斗篷挂好:“随便走走,去了混沌国几处泉水,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泡泡泉水静心。师兄你怎么来了?正在打仗……不忙吗?”
她试探着问,同时观察焚天的神色。
焚天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但他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战事暂时僵持,问心君那个心之镜有点麻烦,我派无风去想办法了。趁着空隙,过来看看你,一到你这里我心情就很好,不像战场紧绷绷的。”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似乎想找出点她对自己的感情:“几日不见,想你了。”
原来……只是来看看她?
雨师妾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想你了”三个字搅得心湖微乱。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师兄说笑了。战事要紧,我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她细微的闪躲,没有逃过焚天的眼睛。
他眼神一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低落:“师妹……还在介意上次的事吗?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昏了头,吓到你了。我……我一直很后悔…但是我又忍不住想你…我来找你…你不会生气吧。”
他指的是和问心国大战前夜,他在她寝殿差点失控的事。
他伸手牵起雨师妾的手,说:“师妹…我再道歉还不好,或者师妹说要怎么样,我都行。”
此刻他提起,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讨好?
雨师妾心头一颤。
她其实知道,那天之后焚天信守承诺,再未越雷池半步,甚至对巫媱也依言只是关押。
他此刻低落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等待原谅的大型猛兽,竟让她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心软和内疚。
“没……没有。”雨师妾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过去的事了,师兄不必再提。”
“真的?”
焚天眼睛又亮了些,上前一步,想去拉她到怀里,又怕唐突,手停在半空。
“师妹不生气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雨师妾心里那点因藏匿秘密而生的紧张和愧疚,还有对焚天的惧怕与此刻微妙的心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感觉。
“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有点怕…”她轻声道。
焚天拉着雨师妾的手说:“师妹不怕…我…我…能等师妹…能忍住。”
空间里略有点尴尬,雨师妾觉得焚天在刚和她结盟时虽然对她也不错,但是冷冰冰总隔着距离。
现在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亲近。
她知道不该如此,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人千百年了,父母死后龙灵族灭族之后,让她感觉亲近的人没有几个。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转移话题,她让人去取了最后一坛千年醉。
她想:也许利用焚天这愧疚可以问出一些,关于他下一步对问心国的计划。
“师兄既然来了,我这儿还有最后一坛‘千年醉’,师兄可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