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塔公司。
作为美国重型轧机的巨头,哪怕何雨柱等人这次到访的是分公司,依旧占据一整座高楼,非常的气派。
一群人被接待到3楼的访客室稍作休息。访客室里极为空荡,除了桌椅以外,就是一些挂在墙上的公司发展史。
墙面刷得发亮,灯光从头顶均匀地落下来,把那些装裱得一丝不苟的展示图照得格外清楚。
可越是清楚,越显得这间屋子缺少人气。
桌椅摆得规规矩矩,连烟灰缸和纸杯都像按尺子量过,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低低的送风声。
那些发展史全是英文,密密麻麻地排在展板上,配着黑白照片、工厂鸟瞰图和几张早年的工程图纸。
许大茂看不懂,干脆就正襟危坐。
何雨柱倒是看得懂,但他不耐烦看。
他的目光从展板上扫过去,只看了个开头便收了回来,心里明白这些无非是公司资历、设备能力和海外布局,真正要紧的东西不会挂在墙上。
他更惦记的是接下来的安排,想着对方会拿出什么态度、什么条件,因此人虽坐着,心思却早已转到正事上。
其他人倒不是第一回来了,所以也都没有东张西望。
他们知道这种访客室不过是先把人安顿下来,真正见真章的地方在后头,于是各自坐着,或整理衣襟,或低头看手里的材料,谁也不肯先露出急躁。
这其中的意味反倒成了娄晓娥,她津津有味地在每一幅展示图前驻足观看。
她看得慢,像在把图上的厂房、设备和文字说明一一对上。
门从外头被打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过去。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没想到在这居然碰上老熟人了。
没错,来人正是查理德。
查理德在看见何雨柱的第一眼,就立马拉下了脸。
上次他可是吃了大亏!
那件事在他心里并没过去,反倒像一根刺,隔了这些日子仍旧扎得清楚。
年薪被砍了近半,还被发配到分公司,若是他还有点用处,这会怕已经是美国难民了。
美国一向实行优胜劣汰,可能前一天还是光鲜的工程师,第二天就因为失去工作而债务爆发流落街头。
俗称斩杀线。
而且一旦成了流浪汉以后,是没有丝毫翻身的本钱的,因为流浪者不允许获得任何工作,而没有工作就负担不了生活的成本。
他在被调下来之后,已经在无数个睡不踏实的夜里反复想过。
查理德不想变成这样,被调到分公司后,一直过得谨小慎微。
他说话收着,做事看着,连走路都比从前少了些声响,生怕哪一步踩错,再把自己往那条线底下推。
好在前些日子得了分公司总裁的青眼,如今又有了当初居高临下的气势。
那股气势一回来,他心里的旧账也跟着翻了上来。
今天算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查理德心里已经在想着该怎么狠狠的宰这何雨柱一顿,把当初的耻辱都给洗刷掉。
他面上不发作,心里却把算盘拨得飞快,哪些条件可以压,哪些话可以拖,哪些地方能让对方有苦说不出。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回占着地利,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落了下风。
只是越这么想,他脸上那层冷意越明显,连站在门口的姿态都带出几分拿捏,像要把上次丢掉的脸面,全从这间访客室里找补回来。
娄晓娥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用手肘推了推何雨柱道:“你们跟这个老头认识?”
“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冤家路窄。”一旁的许大茂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