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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诡异的能力:非人之影与精神迷雾的解析

影消失后的第七个时辰,楚风躺在洗剑池畔石屋的石榻上,依旧无法完全闭上眼睛。

每当眼皮合拢,那七道灰影、那冰冷的手掌、那被同时撕裂的七识感受,就会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与眩晕。林薇薇请来的林家医道圣手刚走,留下的诊断是“神思过耗,七窍受扰,需静养百日”。但楚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百日时间。

林镇海说的“十日后藏书阁三层之约”,如同一道无声的催命符。

窗外夜色深沉,洗剑池的水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子,偶尔有夜鸟掠过,荡开一圈圈破碎的光影。楚风强行坐起,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浸过药液的绷带,七个节点的位置隐隐作痛——不是外伤,而是能量回路在过度透支后产生的“虚痛感”。

他抬起尚有些麻木的右手,凝视掌心。与影最后的对碰中,他的双手曾短暂恢复知觉,结出了那记融合了金刚宗、蜀山与节点理论的“不动明王印”。此刻回忆起来,那一印之所以能破开七影合击,关键在于……

“在于你短暂地切断了自身与‘现实规则’的锚定。”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楚风抬头,见林守拙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盏古朴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将他满是皱纹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守拙前辈。”楚风欲起身行礼,被老人摆手制止。

林守拙走进石屋,将油灯放在石桌上,自己在榻边的木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楚风缠满绷带的胸口:“医老说你的外伤无碍,内息紊乱也可用药石调养。但神思之伤……他无能为力。因为伤你的不是内力,不是剑气,甚至不是常规的精神攻击。”

楚风沉默片刻,低声道:“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这正是我今夜来找你的原因。”林守拙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缓缓展开。丝帛上以银线绣着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但在常规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外,还标注着数十个极其细微的、仿佛星辰点位的穴位,并用古老的篆字写着注释。

“这是林家第三代家主林破军的手稿残片,八百年前的东西了。”林守拙的手指轻抚丝帛,“破军老祖当年曾游历天下,寻访过诸多隐世宗门与上古遗迹。他在手稿中提到,武道修炼至‘金丹境’后,触及的将不再是简单的‘气’与‘力’,而是开始干涉‘规则’。”

“规则?”楚风皱眉。

“空间、时间、物质的存在形式、能量的转化效率……这些构成世界的基本法则。”林守拙的语气带着敬畏,“破军老祖认为,上古时期那些传说中的‘仙人’、‘神魔’,本质上就是掌握了一定‘规则权柄’的修炼者。而随着天地灵气枯竭、大道隐没,这些触及规则的能力逐渐失传,只留下一些残缺的记载和……血脉。”

楚风心中一动:“影是……”

“他很可能不是‘人’。”林守拙的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人’。他的身体构造、能量形式、乃至存在方式,都与常理相悖。今日擂台之上,四象大阵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不是因为他隐匿得好,而是因为大阵的‘识别逻辑’里,根本没有他这种‘存在类型’的预设。”

老人指向丝帛上的一处注释:“你看这里。破军老祖提到,他在西域一处上古废墟中,曾与一种‘非生非死、无形无质’的存在交手。那种存在能‘混淆虚实、颠倒认知’,与之战斗者往往会陷入‘自相矛盾’的困境——你看见它在左,攻击却落在空处;你感觉到杀意从后背袭来,转身却发现它仍在正面。”

楚风想起了擂台上的感觉——那种明明看见影在移动,距离却在违反常理地缩短;那种七道影子每一道都“真实”又“虚幻”的矛盾感知。

“影的能力,与老祖记载的颇为相似。”林守拙收起丝帛,面色凝重,“但他显然更‘完善’。他不仅能够混淆你的感知,还能直接‘迟滞’你的动作——那不是用力量束缚,而是干扰了你‘意识发出指令’到‘身体执行动作’这个过程的时间流速。更可怕的是他最后那招‘七影合击’,那是在同时攻击你的‘七识’。”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意识、末那识……”楚风喃喃道。

“没错。佛门将人的感知分为八识,前五识对应五感,第六识为意识,第七识末那识执掌‘自我认知’,第八识阿赖耶识则是灵魂根本。”林守拙眼中闪过忧虑,“影同时攻击前七识,等于在短时间内将你的‘自我’拆解成了七个互相冲突的部分。若非你在最后关头以‘自我收束’强行归一,此刻怕是已经神智崩溃,沦为活死人了。”

石屋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楚风缓缓开口:“他临走前说……‘修正评级上调一级’。前辈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林守拙摇头:“不知。但结合他之前说的‘错误的路’、‘需要修正’,这很可能是一种……评估机制。他将你、将节点理论视为某种需要‘审查’甚至‘处理’的异常现象。而今日一战,你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所以‘评级’上调——这意味着下一次遭遇,他会动用更高级别的力量。”

便在此时,石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我。”林薇薇的声音响起,她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香四溢的羹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楚风,该喝药了。”

她将汤碗放在石桌上,这才注意到林守拙也在,忙行礼:“守拙长老。”

“不必多礼。”林守拙摆摆手,起身道,“楚风,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会让静深送来藏书阁中关于‘上古异闻’、‘规则秘术’的典籍,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另外……”

他顿了顿:“陈听雨、王断岳、司徒镜、多吉扎西等人明日都会来探望你。他们背后的势力,对‘影’的出现极为关注。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老人说完便提起油灯离去,留下楚风与林薇薇相对无言。

“先把药喝了吧。”林薇薇端起汤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楚风唇边。

楚风没有拒绝,顺从地喝下。药汤微苦,入喉后化作温润的热流,缓缓滋养着干涸的经络。他注意到林薇薇眼中密布的血丝,轻声问:“你一直没休息?”

“我睡不着。”林薇薇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颤,“你一闭上眼睛就会抽搐、出汗,嘴里说着听不清的呓语……我害怕。”

楚风心中一紧,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你有事。”林薇薇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楚风,我看了擂台回放的灵息记录——虽然很模糊,但那些灰影、那种诡异的攻击方式……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能力。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西山?等养好伤,查清楚影的来历再……”

“走不掉的。”楚风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影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家重地,能无视四象大阵,这意味着他的‘追踪’能力远超我们想象。而且……如果我走了,林家如何向今日观战的各方势力交代?那些本就对节点理论持怀疑态度的人,会如何借题发挥?”

他轻轻擦去林薇薇眼角的泪:“这是我的路,薇薇。从决定来临江找你,从决定走上母亲留下的这条路开始,我就知道前方不会平坦。影的出现只是验证了这一点——这条路,确实触及了某些‘禁忌’。”

林薇薇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将头靠在他肩上,低声道:“那我陪你。”

这一夜,楚风终于睡着了。没有噩梦,没有抽搐,只是深沉而疲惫的睡眠。林薇薇靠在榻边,握着他的手,直到天光微亮。

次日辰时,第一批访客到了。

来的是陈听雨与王断岳。两人没有带随从,只各自提了一个礼盒。陈听雨带来的是一匣“定魂香”,据说是用南海沉檀与天山雪莲炼制,对稳定心神有奇效;王断岳则直接扛来了一坛“虎骨烈火酒”,拍着胸膛说“喝下去什么内伤都能烧干净”。

三人围坐在石屋外的石桌旁,林薇薇沏了茶。

“楚小友的伤势如何?”陈听雨关切问道,手中铜球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无碍,调养几日便好。”楚风答得简单。

王断岳灌了一口茶,粗声粗气道:“楚风,昨日那一战,老子看得心惊肉跳。那个‘影’……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来路?老子练武五十年,从没见过那种打法!”

陈听雨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我与王兄回去后查了家族秘档。陈家祖上曾有一位先祖,三百年前游历昆仑时,遇到过一种‘似人非人、可化影遁形’的存在。那位先祖在笔记中描述,那种存在‘无视物理攻击,不惧内力冲击,唯惧至阳至刚之精神意志’。但笔记残缺,后续记载遗失。”

王断岳点头:“王家祖上也有一则记载,说关外长白山脉深处,有‘影族’出没,能‘融于暗,散于光,伤人于无形’。但记载语焉不详,且年代久远,真假难辨。”

楚风认真听着,将这些碎片信息记在心中。无论是“昆仑异人”还是“长白影族”,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影这类存在,并非第一次出现在历史中。

“更让我在意的是,”陈听雨压低声音,“昨日‘影’出现时,我暗中以陈家秘术‘听风辨气’探查,发现他的‘气息’并非完全虚无,而是……与这西山的地脉有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楚风心中一震:“地脉共鸣?”

“很微弱,一闪而逝,但我确信没感应错。”陈听雨神色严肃,“这意味着,他要么早已潜伏在西山多时,与地脉产生了联系;要么……他的力量本源,与地脉能量同源或相似。”

王断岳挠挠头:“这有什么讲究?”

“如果是前者,说明他的潜伏能力可怕到连林家千年大阵都未能察觉;如果是后者……”陈听雨顿了顿,“那就意味着,他的力量体系可能根植于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甚至……与古武修炼所依赖的‘天地灵气’同出一源,只是表现形式截然不同。”

这个推测让楚风脊背发凉。如果影的力量与古武同源,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进化路径,那是否意味着,节点理论这条融合现代科学与古武的路,在影背后的势力眼中,是一种“污染”或“歧化”?

陈听雨与王断岳并未久留,留下礼物与叮嘱后便告辞离开。

午时前后,第二批访客到了——蜀山司徒镜与金刚宗多吉扎西联袂而至。

司徒镜依旧青衫磊落,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他直接递给楚风一枚玉简:“这是蜀山剑阁中关于‘虚空遁影术’与‘心魔幻剑’的记载摘要。虽与‘影’的能力不尽相同,但或许有可借鉴之处。”

多吉扎西则送上一串新加持过的金刚念珠:“贫僧连夜以密法重新加持,此珠可护持七识,抵挡一定程度的精神侵扰。楚施主贴身佩戴,或有助益。”

两人落座后,司徒镜率先开口:“楚小友,昨日之战,我以‘剑心通明’之境观战,看出了些许门道。”

楚风精神一振:“请前辈指教。”

“影的攻击,本质是‘规则层面的干扰’。”司徒镜语出惊人,“他迟滞你的动作,不是用力量压迫,而是局部改变了你身体周围‘时间流速的感知’;他扰乱你的精神,不是直接冲击识海,而是向你灌注了大量‘自相矛盾的信息流’,让你的大脑处理不过来,自行崩溃。”

多吉扎西颔首:“贫僧亦有同感。他的力量,仿佛能‘扭曲现实的底层逻辑’。佛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而影……似乎能将这句话化为实质。”

司徒镜继续道:“但任何规则干扰,都需要‘支点’。就像你要撬动巨石,需要杠杆和支点一样。影的‘支点’,很可能就是他那特殊的‘灰雾能量’。我注意到,每当他的能力生效时,灰雾都会出现特定的波动频率。”

他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内力,石头上浮现出昨日战斗的模糊画面——这是蜀山秘法“剑意留影”,虽不清晰,却保留了能量波动的特征。

画面中,影抬手迟滞楚风动作的瞬间,灰雾的波动频率呈现一种高频锯齿状;而施展七影合击时,频率则变为七重交织的螺旋波纹。

“若能分析出这些频率的规律,或许能找到干扰甚至反制的方法。”司徒镜收起留影石,“但这需要大量的数据和高深的计算推演能力——这恰是楚小友你的强项。”

楚风眼中闪过亮光。确实,如果影的能力是建立在特定能量频率上的“规则应用”,那么只要能破解频率密码,就有可能找到应对之策。而这,正是智慧节点的用武之地。

多吉扎西补充道:“此外,贫僧感应到,影的力量中蕴藏着一股极深的‘寂灭之意’。此意非杀意,非恶意,而是一种……漠然的、近乎天道无情的‘终结’意志。楚施主与之对抗时,务必坚守本心,切勿被此意侵蚀。”

两人又交流了些细节,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司徒镜忽然回头,低声道:“楚小友,小心李家的动向。昨日影出现后,李崇山离席了一炷香时间,回来时气息有异。虽不知具体,但绝非好事。”

楚风心中一凛,郑重道谢。

送走两人,楚风回到石屋,将司徒镜所赠玉简贴在额头,以精神力读取其中内容。玉简中记载的“虚空遁影术”是一种上古空间类秘法的残缺描述,而“心魔幻剑”则是精神攻击法门。虽然与影的能力不尽相同,但其中关于“空间坐标锚定”、“幻象与真实的界限”、“信息过载攻击”的原理分析,让楚风受益匪浅。

就在他沉浸于推演时,第三批访客到了——这次来的,是国安九局的青衫客。

青衫客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衫,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像个普通的学者。他独自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楚风,长话短说。”青衫客没有寒暄,直接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台轻薄如纸的电子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绝密·九级权限”的红色字样。

他快速操作,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国安九局‘异常现象档案馆’中,关于代号‘影’的历年记录汇总——虽然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代号。”

楚风凝神看去。屏幕上列出十几条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六十年,地点遍布全球:

1953年,昆仑山死亡谷,科考队七人全部失踪,现场留下“灰烬状人形轮廓”,能量残留检测到“非标准频谱波动”。\

1976年,唐山大地震前三日,多名目击者称看见“灰色人影在裂缝中穿梭”,地震后检测到异常地磁波动。\

1999年,台湾海峡,一艘渔船遭遇“灰色雾团”,船员全部精神失常,口述“看见无数个自己”。\

2012年,玛雅遗址,考古队发现“可扭曲光线的灰雾区域”,进入者时间感知错乱……

每一条记录旁都附有详细的能量分析图谱,而所有图谱的波动特征,与昨日影出现的能量残留相似度高达70%以上。

“这些事件,都被归档为‘未解异常’。”青衫客语气沉重,“但如果我们假设,所有这些事件都是同一个或同一类‘存在’所为,那么就能拼凑出一些规律:他们出现在地壳活动频繁区、古老遗迹附近、以及……能量异常节点。”

他调出另一张图,是全球地图,上面标记着所有事件发生地:“你看,这些地点连起来,隐约构成一个网络。而这个网络的中心节点……”

地图放大,聚焦东亚区域。西山脉络,赫然处于数个“网络线条”的交汇处!

“西山下方,有一条古老的地脉主支,同时也是多个‘能量裂隙’的潜在交汇点。”青衫客看向楚风,“你母亲苏云歌博士当年选择在西山进行研究,不是偶然。而‘影’出现在这里,更不是偶然。”

楚风心跳加速:“您的意思是……”

“我们怀疑,‘影’及其背后的势力,是一个古老而隐秘的‘观测者’或‘维护者’组织。”青衫客一字一句道,“他们的职责,可能是监控全球能量节点的稳定,清除可能引发‘失衡’的异常因素——比如你母亲研究的节点理论,比如你正在走的融合之路。”

他关闭平板,直视楚风:“九局内部将这类存在暂命名为‘归墟观测者’。因为他们的行动模式、力量特征,与你母亲毕生对抗的‘归墟计划’有诸多相似之处——都涉及空间裂隙、能量异变、以及对‘非常规进化路径’的排斥。”

石屋内陷入死寂。

许久,楚风缓缓开口:“所以,影是来‘清除’我的?”

“目前看,更像是‘评估’。”青衫客道,“昨日一战,他有很多机会下杀手,但没有。他说‘修正评级上调’,更像是一种重新评估。但这不意味着安全——一旦你被判定为‘必须清除’的威胁,下一次遭遇,可能就是不死不休。”

他站起身,将金属箱推给楚风:“这里面有九局最新研制的‘精神稳定器’原型机,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精神干扰。还有一份关于‘能量频率对冲’的理论研究资料,或许对你有用。楚风,九局无法公开支持你,但……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新路探索者’夭折。”

青衫客走到门口,又停步回头:“另外,李家正在秘密联络几个隐世宗门,似乎在筹划什么。你小心。十日后藏书阁三层之约,或许……不会太平。”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楚风坐在石屋内,看着桌上的金属箱,心中波澜起伏。

影的身份、归墟观测者、能量节点网络、李家的暗中动作……所有线索如同乱麻,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一场围绕“武道进化方向”的、远超个人恩怨的古老博弈,正在徐徐拉开帷幕。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是夜,楚风服过药后,在林薇薇的坚持下早早躺下休息。

但子时刚过,他便被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从洗剑池深处一圈圈荡漾开来。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再次发烫,血色沁纹的脉动节奏,竟与那能量涟漪隐隐同步!

楚风悄然起身,没有惊动在一旁小榻上睡着的林薇薇。他披上外衣,推开石门,走向洗剑池。

月华如水,洒在氤氲着雾气的池面上。白日里锐意盎然的池水,此刻却显得深沉而静谧。但那能量涟漪确实存在——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清晰捕捉到,池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蹲在池边,将手探入水中。冰凉刺骨,但更明显的是水中蕴含的复杂能量:历代剑客的锐意、地脉的生机、以及……一丝昨日影残留的、冰冷寂灭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几乎被池水本身的能量掩盖。但楚风的节点能量对“影”的力量已经产生了某种“记忆”,此刻敏锐地锁定了那一丝异常。

“池底有什么?”楚风喃喃自语。

便在此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钥匙……共鸣……门在脚下……”

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精神意念的碎片,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楚风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的感觉……与昨日影出现时,脑海中闪过的低语碎片如出一辙!

他猛地站起,后退数步,死死盯着池面。

池水平静无波,雾气袅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楚风知道不是。羊脂玉扳指的灼热、感知节点的反馈、脑海中闪过的低语——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洗剑池下方,存在着与“影”、与“归墟”相关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正在因他的到来、因昨日的战斗、或因某种未知的条件满足,而逐渐“激活”。

楚风在池边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那能量涟漪彻底平息,扳指温度恢复正常,才转身返回石屋。

躺在床上,他再无睡意。

影的诡异能力、各方势力的暗中博弈、洗剑池下的低语、十日后藏书阁三层之约……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往前,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的未知之路;后退,或许能暂得安宁,但母亲遗志将永无实现之日,节点理论也将被贴上“错误”的标签,埋入历史的尘埃。

“没有退路。”楚风在黑暗中握紧拳头,眼中七点星光微弱却坚定地亮起。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屋时,楚风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青衫客留下的研究资料、司徒镜赠与的玉简、以及林静深刚送来的关于上古异闻的典籍。

他开始全力推演。

智慧节点全功率运转,分析影的能量频率特征;记忆节点调取昨日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其余节点模拟各种应对方案。同时,他将洗剑池下的异常能量波动数据也纳入分析模型——直觉告诉他,那与影的出现有着某种深层关联。

林薇薇默默为他端来早饭,没有打扰。她知道,楚风正在准备一场比擂台赛更加凶险、更加不可预测的战斗。

而这场战斗的序幕,或许在十日后的藏书阁三层,或许在洗剑池下的秘密揭开之时,或许……在影再次现身的那一刻。

但无论如何,楚风已决心走下去。

以身为棋,以命为注,在这盘涉及武道未来、古老秘密与规则权柄的巨局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窗外,西山晨雾渐散,天空澄澈如洗。

但楚风知道,那澄澈之下,暗流正在汹涌汇聚。

而他的“超感”能力——后背感知节点对能量与危险的敏锐捕捉——在昨日与影一战后,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干扰残留”。就像精密仪器被强磁场磁化后,需要时间校准一样,他的感知不再如之前那般绝对清晰、绝对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