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格牙路!”
斋藤实别看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很有劲的。大耳瓜子抡的很圆,实打实的烀在石原小五郎的脸上!不过就是小小的24个大嘴巴子,石原的脸颊已经扩大了几号。被打成了猪头,石原还是稳稳地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斋藤实手指着石原,愤怒的在那里骂个不停:
“蠢货!蠢猪!你是没有脑子吗?帝国就教育出来你这么个玩意?”
“这里是朝鲜,你个蠢猪是我的麾下!怎么着,想搞下克上那一套?你不去打听打听,我斋藤家可不是你们平民!你这贱种,还想反了天了?”
“这次的事情你要把责任承担起来!无论发展成什么样,石原你的结局注定了,你要为死难得几百名英勇的皇军切腹谢罪!”
“放心,你的妻子和孩子,天皇会给你养着!本督一向宅心仁厚,对于孤寡也是关爱得很啊,到时候我也会出一份力的!”
石原真的怕了,下克上绝对是升迁道路上的终南捷径。搞好了,那就是堪比从龙之功的好买卖。同样的,搞岔劈了也会是一条不归路!
日本也好,日本以外的世界也好,发生过无数次的反抗或者说造反事件。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失败的案例多如牛毛。成功了,吃香的喝辣的;失败了,轻则获罪下狱、流放充军,重则丢掉脑袋,祸及家人。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啊!祸事是我一人干的,要杀要剐请对我一人来吧!我手下的士兵们是无辜的,我的家人也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天皇最忠诚的子民呀!总督大人开恩啊,石原知错了,给下臣一个活命的机会!求您了!”
声泪俱下的石原是真的怕了,那张颇具东瀛人特色的丑脸,挂满了眼泪和大鼻涕。梆梆梆的,接连十几个响头磕下去,大脑门上血淋淋的印子。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下克上就是一条不归路,或生或死没有第三选择!
……
义州官署的西南方向,有一棵槐树。树龄估计有上百年了,长的是枝繁叶茂,树干歪扭七八,透着一股子时间的沧桑,还有那股子邪气儿。
按照鬼子的规矩,武士切腹会选择樱花树下,那是他们的国花。朝鲜这边没有那条件,只能随便找棵树凑合一下了。斋藤实专门让人扫干净了一块地方,还贴心的垫上了细沙,周围围着一群的小鬼子进行观礼,仪式感这块给的足足的!为了教育下属,让他们知道心怀异心的后果,一个普普通通的自尽,愣是搞成了切腹仪式。
石原老老实实地跪在细沙上。在他的身侧放了一块白布,上面一把锋利的短刃横放着。
看着这位军中的大佐,这位末路的囚徒,围观的军官们可谓是五味杂陈。年轻人都是相似的,渴望着建立功勋,渴望着掀翻所有的可恶上级,然后自己坐上高位!可是,严酷的军法与军纪,加上多年接受的忠君教育,敢于迈出那一步的终归是少数。石原那一脚踏出去了,然后他就要自尽谢罪了。
心头闪过父母妻儿的样貌,闪过富士山圣洁的山峰,闪过天皇陛下威严的样子,最终,一切定格在眼前,冷冰冰的短刀就在那,等待他的使用。
“快点!都到这一步了,还他妈的磨磨蹭蹭!”
那是斋藤的家臣在催促,他这人没那么大的耐性,不愿意浪费时间。
长叹一口气,石原鼓起最后的勇气,双手执刀,刃口对准自己的肚子!
“天皇万岁!天皇万岁!”
随后猛地刺下,短刀深深地插入他裸露的肚子,鲜血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快速流淌出来。这一幕,让见惯了生死的军官们也是心有戚戚焉。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或许是未能刺中要害,石原能够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却不能马上死亡。强忍着痛,他翻转手腕,操纵着短刀横切,真正意义上要“切”腹了。奈何剧痛加上流血过多,他的力气越来越小,只是切了两三公分,就再也切不动了。痛苦的呻吟声开始发出,肉体的本能终究战胜了意志。
看到这里,石原身后的补刀人出现了。补刀补刀,就是给切腹切得不痛快的人收尾的。只见他将武士刀高高挥起,然后重重落下!噗呲一声,石原的脑袋就滚落在地。
“吆西!濑川君的刀法还是那么的神乎其技!来人,将石原大佐的尸体收殓了,这是帝国的武士,是最勇猛的军人,应该有他的体面。”
“哈依!”
……
丹东城的城头,另一场判决也在进行。因为贪生怕死,战场当逃兵,丹东城防营的连长谢文东等十五人全被捉拿。经过战时军事法庭的审判,几人被判处绞刑,就在丹东的城墙上进行。张自忠特意交代,几人的尸体将会高挂城门楼子,让每一个中国人都看看,当逃兵的下场!
“冤枉啊!”
满脸络腮胡的谢文东还在那里叫屈呢。毕竟是土匪出身,没有到最后一刻是不能认罪的,这是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本名谢文翰的他,老家在奉天宽甸。靠着自小养成的江湖气,以及敢打敢杀的作风,在当地那也是一霸!后来参加了国防军,一度做到了营长的位置。可是他流氓习气难改,因为贪污、假公济私等罪名,被发配到边境成了个小小的连长!
“俺不是逃兵啊~日本人几百人上来了,就俺们那点人够干哈的?俺是那是想着带着弟兄们战术性后撤,退到城门这里继续抵抗。呜呜呜~长官们明察啊,俺冤枉啊!”
其他的几人也是纷纷哭喊起来,各人有各人的冤枉。
“俺就是执行连长的命令啊,听话也是错啊?”
“俺就跑了不到一里地,这能算逃兵嘛?俺不服!”
“老子是旗人!应该让内务府的管我,军事法庭不配!”
“你们这帮子王八蛋,老子罪不至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爷爷先在下面等你们!哈哈哈~”
没让他们嘚瑟太久,随着军法官一句:“行刑!”
被套上粗麻绳的几人被推到城墙边上,后面的士兵一个飞踹,这几人就被踹了出去,随后绳子收紧。几人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手脚下意识的挣扎着。几分钟后,这些个逃兵全都死了,就保持着死前的状态,吊在城门两边。战场不是儿戏,不怕死的人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