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配合默契,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长刀寒光一闪,瞬间就解决了守在城门处的几个卫兵,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那几个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原来城里百姓私下流传的,连通城外的暗河密道,竟是真的!
大唐骑兵早已通过探子,摸清了望城的地形,找到了这条隐秘地道。
借着夜色与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里,直取城门!
“杀啊——!”
城外的大唐骑兵,看到城门处得手,立刻吹响了攻城的号角。
低沉、嘹亮、雄浑的号角声响彻旷野,传遍天地。
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震得人耳膜发疼。
“攻城——!”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紧随号角响起。
大唐铁骑齐声高呼,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城楼都微微发颤,城头上的瓦片都随之晃动。
瞬间,无数云梯被迅速推到城墙边,牢牢架在城墙上。
骑兵们如潮水般顺着云梯往城头涌来。
他们身手敏捷,攀爬迅速,眼神锐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砸在城楼一角、城墙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巨石狠狠砸在城楼的木梁之上。
瞬间砸断粗壮的木梁,城楼一角轰然坍塌。
瓦片、碎石、木渣四处飞溅,砸得城头守军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城上的守军,本就毫无斗志,人心涣散,看到这阵仗,顿时乱作一团,彻底溃不成军。
有人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扔下手里的兵器,不顾一切地往城下跑去,只求活命。
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军令、守城。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跪地求饶,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反抗。
只有寥寥几个李家的死忠亲信,或是收了李家重礼,或是家族被牵制,还在负隅顽抗。
可他们本就士气低落,根本抵挡不住身经百战的大唐精锐。
被骑兵们如砍瓜切菜一般,纷纷斩落马下,倒在血泊之中。
守城校尉看着溃不成军的士兵,看着冲上城头的唐军,目眦欲裂,心中满是悲愤。
他怒目圆睁,拔出腰间的长刀,挥刀砍翻一个冲上城楼的大唐骑兵。
可他本就久未饱腹,体力不支,刚想喘口气。
后背心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
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身体!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瞳孔放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动手的,竟是自己手下,平日里还算信任的一个士兵!
那士兵拔出匕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恨与解脱。
他朝着校尉啐了一口,厉声骂道。
“老子受够了!受够了李家的欺压!受够了克扣军饷、食不果腹、挨冻受饿的日子!”
“受够了为你们这群贪官污吏卖命!老子也要活命,老子不想死!”
校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重重倒在冰冷的城楼上。
临死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视线模糊之中。
只看到城头上飘扬已久的李家旗帜,被大唐骑兵狠狠扯下,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威严。
而崭新的大唐旌旗,被士兵高高举起,迎着狂风,缓缓升起。
牢牢固定在城楼之上,高高飘扬在望城城头。
宣告着望城易主。
而此时的李通崖,正带着一妻三十妾,还有几个心腹家丁。
人人背着鼓鼓囊囊的金银包袱,慌慌张张、狼狈不堪地钻进了城主府后院的逃生密道。
这条密道,是李通崖刚上任城主时,特意命人秘密修建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遭遇危险,方便自己逃命。
密道里又黑又潮,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味、霉味,还有一股刺鼻的腥气。
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地面湿滑难行,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侍妾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走过这样的地方。
一个个哭哭啼啼,抱怨连连。
包袱里的金银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与她们的哭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嘈杂又刺耳。
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明显。
李通崖满心都是逃命,走得急急忙忙,一刻都不敢停留。
嫌身边的侍妾们动作太慢,拖慢了整体的速度,耽误逃命时机。
他时不时就回头,对着她们厉声怒骂,甚至直接动手。
一脚狠狠踹在走得最慢的小妾身上,将人踹倒在潮湿的地面上。
恶狠狠地吼道。
“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再哭再磨蹭,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密道里,喂里面的老鼠、毒蛇!”
侍妾们被他吓得不敢再哭,只能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泪水往肚子里咽,狼狈至极。
不知走了多久,密道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密道的出口,就在眼前。
这出口,设在城外三里的一片密林之中,树木繁茂,枝叶遮挡,极为隐蔽。
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李通崖猫着腰,第一个急匆匆地钻出来,刚直起身子,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想要放松片刻,逃离身后的危险。
可还没等他喘匀气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树叶都随之晃动。
他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密林之外,十几个身着玄甲、身姿挺拔的大唐骑兵,正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从林外疾驰而来。
目标明确,直奔他而来!
为首的骑兵,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他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瞬间停在李通崖面前。
他手中长枪直指李通崖的胸口,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
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如同寒冰。
“李通崖!贪婪残暴,鱼肉百姓,横征暴敛,罪大恶极!我等奉军令,在此等你多时,哪里逃!”
李通崖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浑身僵硬,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手里沉甸甸的金元宝麻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麻袋散开,一锭锭金元宝滚了满地,金光闪闪,却再也引不起他半分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