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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红尘旅途 > 第1061章 偷蛋,亦需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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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偷蛋,亦需斗智斗勇

陈杰的目光一落围栏角落那堆圆滚滚的蛋上,眼睛立马亮了,跟饿猫见了鱼似的。

——鸡蛋小巧,蛋壳带浅褐细斑,鹅蛋敦实,泛着淡青光泽,看着就喜人。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勾出狡黠坏笑。

左右瞟了瞟,见禽畜都没留意自己,立马缩起身子。

像个偷糖的孩童,猫着腰、踮着脚尖,双手张着保持平衡,半蹲着身子,一步一挪往围栏门蹭。

竹门没锁,就用根细竹条搭着,他指尖捏着竹条轻轻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虽细,在这静谷里却格外清晰。

陈杰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围栏里。

见鸡鸭鹅猪依旧各自忙活,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溜了进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地上草叶带水汽,打湿了布鞋他也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几个蛋,脑子里早翻起了菜谱:

煎蛋要煎得边缘焦黄,蛋黄流油,撒点盐花就香;

炖蛋得嫩乎乎的,淋几滴香油撒把葱花,入口即化。

想着想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也正是这份贪念,让他压根没留意脚边横躺着一根干枯树枝。

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陈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围栏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只领头的大红公鸡猛地抬头,圆眼死死盯住他,颈羽根根竖起,跟炸开的钢针似的。

随即扑腾着有力的翅膀,带着一阵风直冲过来,尖细的鸡喙瞄准他的脸颊,狠劲啄下,那架势像是有不共戴天的仇。

几只母鸡也瞬间褪去温顺,扇着翅膀围上来,专挑他的手背、小腿啄,密密麻麻的,虽力道不大,却钻心地疼。

不远处的三只大白鹅反应更快。

巡逻的步子猛地顿住,立马切换攻击姿态。

伸长脖子发出嘎嘎嘎的尖锐嘶吼,红冠子涨得通红。

迈着粗壮短腿,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列,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鹅掌踩在地上哒哒响,竟有几分军队冲锋的架势。

陈杰哪敢硬刚,吓得转身就往围栏门跑,心里暗骂这几只鹅成精了。

可这些禽畜跟着陈杰久了,早开了灵智,哪能让他轻易跑掉。

领头大鹅嘎嘎叫着指挥,三只鹅立马分散,左右包抄着形成半圆,一步步往中间压缩,把陈杰的逃跑路线堵得死死的;

鸡群则绕到侧面,时不时扑上来啄一口,干扰他的脚步。

陈杰跑两步就得抬手拍开身上的鸡,脚步一滞,鹅群就逼得更近。

他急得抬脚踹向最近的鹅,但鹅却灵活躲开,反倒伸喙狠狠啄了他的脚踝,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你个扁毛畜生,还懂合围了!”

陈杰一边躲闪,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阵型,冷笑一声喘着气。

“养你们这么久,开点灵智就敢跟我耍花样?还以为能给我出多大难题,原来就这点本事!

等过几天,先宰你们炖汤,配着老酒喝,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嘴上硬气,脚下却不敢停。

瞅准鹅群合围的缝隙,猛地矮身想冲过去。

谁知领头鹅早有预判,猛地伸长脖子,狠狠撞在他膝盖上。

陈杰踉跄着差点摔倒,怀里的蛋差点脱手。

他赶紧把蛋往怀里紧了紧,狼狈地往旁边躲。

鸡群见他踉跄,立马扑得更凶,大红公鸡跳起来啄他的耳朵。

陈杰抬手去捂,手背又被母鸡啄了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只能挥着胳膊乱打,嘴里骂着:

“滚远点!再啄老子,拔了你们的毛做鸡毛掸子!”

可那些鸡根本不怕,依旧围着他打转。

鹅群也步步紧逼,把他逼到了山谷角落的矮坡下,退无可退。

陈杰心里暗叫不好,正琢磨着怎么突破。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地面嗡嗡作响,泥土簌簌往下掉,伴着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重物奔袭而来。

他转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平日里看着慵懒的四头黑山猪,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瞪着通红的眼睛,低着头亮出尖锐獠牙,疯了似的朝他冲过来。

厚重的猪蹄踏在地上,跟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颤,那股蛮力看着就吓人。

“我操!操!你们这群夯货也来添乱!”

陈杰吓得脸色煞白,哪还顾得上跟鸡鸭鹅较劲,立马调转方向往坡上跑。

可他两条腿哪跑得过四头壮硕黑山猪,不过眨眼功夫,身后就传来劲风。

他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巨力撞上,像是被巨石砸中。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啃了一嘴泥土草屑,怀里的蛋死死护在胸口,没敢松半点劲。

情急之下,他只能双手抱头,蜷缩起身子,把蛋护在身下,任由四头黑山猪呼啸着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粗糙坚硬的猪蹄踩在后背、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咬着牙不敢哼一声。

生怕一张嘴灌进泥土,更怕把怀里的蛋压碎。

而鸡鸭鹅见他倒地,立马蜂拥而上。

公鸡啄耳朵、母鸡啄手背、白鹅啄胳膊后背,力道又狠又准。

陈杰偶尔腾出一只手拍开,立马又被其他禽畜啄得更狠。

只能缩着身子挨揍,山谷里鸡飞鹅叫、猪吼连连,尘土飞扬,乱成一团。

足足一刻钟后,围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杰才狼狈不堪地挪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沾满黑白鸡毛和鹅毛,几缕白鹅毛挂在耳朵上,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脸上几道浅浅血痕,渗着细血珠,是鸡啄的;

后背衣服满是深浅不一的猪脚印,沾着泥土,好几处被踩破,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

裤腿扯得破烂,沾满草屑泥点,浑身都透着一股土腥味和禽畜的臊气。

可他右手死死攥着四个鸡蛋、四个鹅蛋,蛋身被护得完好无损,还带着他胸口的温热。

他扶着围栏门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劲,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围栏里。

——大红公鸡站在竹条上,挺着胸脯昂首叫着,跟打了胜仗的将军;

大白鹅依旧抻着脖子,嘎嘎叫着挑衅;

黑山猪趴在地上,甩着尾巴哼哼唧唧,一脸事不关己的慵懒。

陈杰嗓子喊得沙哑,却依旧硬邦邦放狠话:

“你们这群畜生给老子等着!

没几天活头了!

回头就把你们宰了,鹅炖萝卜、鸡焖蘑菇、猪红烧,全给老子下酒,看你们还敢嚣张!”

说完,又揉了揉生疼的后背,龇牙咧嘴地往住处挪,背后的鸡毛鹅毛簌簌掉落,活像从鸡窝鹅圈里滚出来的疯子,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围栏,嘟囔着:

“下次偷蛋,非得先把你们全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