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撞上小臂骨,火星四溅!旱魁五指一扣,竟硬生生夺走桃木剑,反手一抡,剑柄狠狠砸向李慕太阳穴!
李慕瞳孔骤缩,拧腰急退,发丝被剑风削断数缕。
“嗖!”
旱魁欺身再进,快得只剩残影,桃木剑已稳稳攥在它掌中,剑尖寒光森然,直指李慕咽喉!
“操!拼了!”
李慕低吼一声,手腕猛然一抖,桃木剑骤然爆亮,剑光如金莲绽开,铺天盖地罩向旱魁!
左手同步结印,食指如电,凌空点出——
“嗡……”
虚空震颤,似有古寺钟鸣自远古传来,梵音隐隐,金光流转。
这一式,是他苦修十年自创的“金刚指”,佛门真意凝于指尖,刚猛无俦,专破邪祟!
“吼?!”
旱魁眼珠暴凸,惊疑不定——人族武夫,怎会佛家降魔手段?!
“嗤——!”
指尖点中眉心,金芒炸裂!颅骨应声洞穿,白浆混着黑血喷溅三尺!
“嗷——!!!”
旱魁惨嚎未绝,脑中黑烟狂涌而出,如毒蟒绞杀,直扑李慕面门!
“哼!”
李慕冷脸一沉,右拳悍然轰出——
“嘭!!!”
拳劲激荡,真气化符,一道道赤金篆文呼啸而出,撞入黑烟,顷刻绞碎、焚尽!
那是旱魁临死所凝的怨煞,常人沾之即毙。可对天师而言,不过一缕臭气罢了。
“呼……”
李慕长吐浊气,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呜——”
远处忽起低吼,幽绿眸光在雾中一闪,冰冷、贪婪、带着腐朽的腥气,牢牢锁死他。
“嗯?”
他猛地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前方嶙峋乱石间,赫然立着五尊旱魁!
每具都高逾三丈,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獠牙森然,眼泛鬼火,周身戾气翻涌,恍若地狱闸门轰然洞开!
“我靠!这下真捅了马蜂窝了!”李慕脱口骂道。
五股凶威叠加,如万钧山岳当头碾下,肺腑几乎被压得炸裂。
“杀——!”
旱魁齐吼,大地震颤,五道黑影踏碎岩石,狂奔而来,爪牙撕风,杀意沸腾!
“妈的,豁出去了!”
李慕眼中血丝密布,舌抵上颚,九幽鬼影诀瞬间催至极限——
刹那间,他气息暴涨,身形拉长,黑发倒竖,眸中幽光吞吐,宛如厉鬼附体!
“轰隆隆——!”
他一步踏裂地面,迎着最前那头旱魁猛踹一脚,正中腹甲,轰然将其踹飞数丈,趁势疾退!
“吼!!!”
旱魁暴怒,巨掌横扫,如铡刀斩落!
“嘭!”
李慕被扫中肩胛,整个人斜飞而出,喉头腥甜,一口逆血喷在半空。
他心里清楚:踢到钢板了。
这五头,比先前那三头狠辣十倍,力道、速度、凶性,全然不在一个层次。
可他没退路。
九幽鬼影诀疯狂运转,真气如沸,招招搏命,拳脚带风,剑光如电!
“咻——!”
桃木剑脱手激射,破空尖啸,寒光一闪,削断一头旱魁半截脖颈,头颅歪斜,黑血狂喷!
李慕嘴角刚扬,忽觉背后恶风扑来——另一头旱魁利爪已至,五指如钩,直掏后心!
他脊背一弓,险险避开,可左肋仍被撕开三道血槽,深可见骨!
“吼!!!”
另两头旱魁见他负伤,顿时癫狂,双爪齐挥,封死所有退路,要将他当场分尸!
“草!”
李慕怒目圆睁,反手一剑劈翻左侧旱魁,可下一瞬,右肩已被利爪贯穿,鲜血飙射!
“吼——!”
旱魁张开血盆大口,獠牙直咬他小臂!
“嗤啦!”
他反腕挥剑,剑锋自下而上,精准割断喉管,旱魁轰然跪倒,抽搐不止。
而此时,第五头旱魁已近在咫尺,腥臭扑面!
“滚——!!!”
李慕双目赤红,一拳轰出,正中对方胸膛,闷响如擂鼓,旱魁踉跄倒退数步!
他不敢停,转身狂奔,头也不回——那头濒死旱魁,早已废了。
“噗通。”
正欲跃上断崖,身后忽来闷响,李慕心头一紧,猛然回头——
那头旱魁,竟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僵直,再不动弹。
“咦?”
李慕一怔。
刚才那一击,分明没断它心脉……怎么突然就瘫了?
“轰——!”
突兀间,那具旱魁轰然起身,迈开沉重步子直扑李慕,活像一尊披着人皮的铁甲战傀。
“我靠!诈尸?!”
李慕头皮一炸,拔腿就蹽。
可旱魁快得离谱,几个纵跃便追至身后,蒲扇大的巴掌裹着腥风兜头砸下。
“完了……”
李慕嘴角一抽,满心发苦。
“嗡——”
千钧一发之际,他攥紧手中千年桃木剑,猛然催动剑中沉睡的灵魄。
“嗖!”
桃木剑化作一道青芒破空而出,如电似虹,正中旱魁天灵!
“咔嚓!”
颅骨应声崩裂,旱魁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栽倒。
“呼……”
李慕长吁一口气,额角冷汗涔涔,脸上全是死里逃生的后怕。
他抹了把汗,低头端详手中古剑,心头暗叹:“这把千年桃木剑,果然不是凡品。”
“叮——宿主成功斩杀旱魁,奖励10点积分,是否立即启用?”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用!”
李慕不假思索,一口应下。
刹那间,一股温润热流自丹田奔涌而上,四肢百骸似被重新淬炼,筋骨噼啪轻响,浑身充盈着蓄势待发的劲力。
他惊愕地握了握右拳,这才发觉——方才那一剑劈落时,竟悄然附着了一丝霸道锋芒!
稍一内视,他顿时狂喜难抑。
此刻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筋肉鼓胀似绷弦,仿佛一拳能崩山、一脚可裂地!
他按捺不住,抄起地上旱魁的脑袋,狠狠掼向岩壁——
“砰!”
头颅炸开,碎骨混着黑血溅了一地。
“哈!”
李慕仰头大笑,酣畅淋漓。
四宇道长留下的这把桃木剑,真真是神兵!
他稳住心神,抬眼望向远处仍在苦战的几名弟子。
此时,几人早已摇摇欲坠。
其中最狼狈的,正是柳诗雨。
衣襟撕裂,脸色惨白如纸,额上汗珠滚落,身子晃得像风中枯草,分明已到强弩之末。
更糟的是,她左臂鲜血淋漓,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渗血,随时可能昏厥过去。
“该死的旱魁!”
她银牙紧咬,美眸里烧着怒火与羞愤。
这几日她日夜苦修,终于跨入武者门槛,本以为足以独当一面,哪料刚遇旱魁,便险些命丧爪下——这份挫败,几乎将她压垮。
“轰!”
忽听背后恶风骤起!一头旱魁从斜刺里暴起扑来,利爪寒光凛冽,直取她后心!
柳诗雨瞳孔骤缩,拧腰侧闪,堪堪避开要害,反手一掌拍向旱魁面门。
“噗!”
爪影一闪,她掌心皮开肉绽,血花飞溅;旱魁却势不可挡,再度欺身猛扑!
她身形一晃,踉跄半步,差点跪倒在地。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道疾影破风而来——
“砰!”
李慕一拳轰在旱魁胸膛,闷响如雷,那庞然巨物竟被硬生生砸得横飞出去!
柳诗雨胸口一松,气息微缓。
可下一瞬,她面色骤变!
“小心!”
李慕厉喝一声,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就地翻滚——
“轰隆!”
旱魁一爪拍空,地面应声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丈!
“好险……”
柳诗雨心跳如擂,指尖冰凉。
这旱魁,简直非人!
“吼——!”
旱魁仰天怒啸,赤目如炬,再次朝李慕猛冲而来。
李慕眉峰一扬——这畜生,分明是盯上他了。
他也不多言,手腕一抖,桃木剑嗡鸣出鞘,迎着旱魁悍然迎上!
两道身影在山谷间纵横腾挪,厮杀如沸。
可李慕明显吃紧。
旱魁乃水火不侵之躯,皮糙肉厚,力能扛鼎,活脱脱一头人形凶兽;
而他虽气力惊人,却身法滞涩,只能凭剑招周旋,以巧破拙。
“铛!”
剑锋与旱魁臂甲硬撼,火星迸射,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吼!”
旱魁咆哮再进,巨掌如锤,兜头盖脸砸下!
“嘭!”
李慕举剑格挡,虎口当场撕裂,鲜血顺剑脊淌下,整条手臂麻得失去知觉。
“操!”
他低吼一声,急退三步,脚跟尚未站稳——
旱魁喉间滚出低吼,猛扑而至,一爪狠狠印在他小腹!
“噗!”
李慕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吼——!”
旱魁仰天嘶吼,双目赤红似血,踏着沉重步伐,一步步朝他逼近。
李慕喘息粗重,眼神却愈发锐利。
此刻的旱魁,比先前狂暴数倍,戾气冲天。
“我不信——堂堂万古宗圣子,会折在这种腌臜鬼地!”
他面容一狞,拼尽余力催动桃木剑,一式横扫千军,剑光如匹练,直削旱魁腰腹!
旱魁惨嚎一声,庞大身躯剧烈一颤,踉跄后退。
“唰!”
李慕欺身而上,左手五指成钩,闪电般扣向旱魁咽喉——他要活擒此獠!
岂料旱魁竟猛地拧身,反手一记耳光扇来!
“啪!”
李慕猝不及防,脸颊火辣剧痛,整个人横着摔出,后背重重撞上树干,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咳……咳咳!”
他咳出几口淤血,挣扎撑起身子,只觉胸腔发闷,气息翻涌如沸,五脏六腑都在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