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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只是被扯住了衣袖,那热意像是能蔓延一般,竟隔着衣料一层一层烫到了肌肤,如同镀上了一层火焰。

“就为了……省开销?”遇翡稍稍俯身,然而不论怎么看都只能看见李明贞浓密的头发和一点点额头。

想要看全整张脸,当真是半点机会都找不着,藏得委实严实,也不知叫这一声姐姐时,是个什么模样。

念头才起一瞬,遇翡又无情抽走了袖子,于空中打了两个摆,将袖口严严实实捏在手心。

此人惯会做戏骗人,苦肉计不够,又开始唱美人计,说好的三十六计,实则来来回回就这几出老把戏,连点新奇心意也不愿动动脑想。

袖子被抽走的瞬间,李明贞的手指在空中虚虚握了一握,却是抓了个空。

她的头依旧低着,雪白后颈清晰可见,脆弱极了,好似……稍一用力,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拧断。

遇翡将视线从那截脆弱不堪的后颈上挪开,“说吧,还有什么招。”

“哪有什么招,”李明贞小声狡辩,像是有些气,“若有,你早便随我走了,此刻分明是在……求你。”

“求我?”遇翡轻轻笑起,“是不想听人说闲话还是什么?”

可她记得,现如今王府里用的都是久鸣堂训练有素的自己人,虽不多,但各个忠心靠谱,拿得出手,除了一直被关在后头的也不知还活着没有的老管家。

少商管家有方,比过去的李明贞强上不少,该罚便罚,从不糊弄。

功过分明,就如她手底下那些账目,丁是丁卯是卯,列的清楚明白,、

李明贞终于抬起头来。

烛光好似都在这一刻跳了一跳,照亮这张端庄清冷的面庞。

那双漂亮的眼眸仿佛浸了秋水,蒙着一层薄雾,透出欲语还休的妩媚,“不想听人说闲话,求的是夫君,而我想求的,是你。”

捏着袖口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是冷笑不已:“怎么,发现苦肉计没用,换策略了?你也是不嫌腻。”

“对旁人,用一次都嫌多,”李明贞微微偏头,任由颊边一缕发丝滑落,“对你,千万次都不会腻。”

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被李明贞用得淋漓尽致,小小一个书房,转瞬之间便好似布满了温柔陷阱。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指尖悄然收紧,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甚至连这对不争气的,总想听一听李明贞还能说出什么话的耳朵都想一并捂起。

“翡姐姐可知……”

一声姐姐,百转千回,叫的人连骨头都开始发酥。

“你眼神躲闪,想看,却不敢看。”

遇翡抿了下唇,好似内心那些隐秘的阴暗被揭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欲念化作怒意,重重斥了一声:“胡言乱语!”

嗓音却是无比干涩,好似行走于沙漠许久未寻到水源的旅人。

“我有没有胡言,”李明贞缓慢站起身,膝盖之伤口让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向着遇翡迈了几步。

柔软手指勾上遇翡绷得僵硬的手,无形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融进声音,蛛丝一般缠了过去,“此刻,你是不是又要斥责我放肆。”

硬生生将“放肆”二字给紧急咽回的遇翡:……

“没有的事,”遇翡缩回手,像只躲无可躲的可怜鸵鸟,恨不能锁着脖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藏得严实,奈何吧……

腿不方便,也要脸。

颈侧脉搏飞快跳动,血液蓬勃输送各处,带着灼热的温度。

李明贞跟开了光似的步步紧逼,而她……不知不觉竟又被动到被牵着鼻子走。

有无数伤人的毒言因着心虚想要骂骂咧咧地嚷出来,可对上那双温柔藏水的眼眸,嗓子好像是被自己的恶劣给生生毒哑了一般,说不出半句淬了毒的话。

“姐姐,我知错了,”李明贞软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可怜,“可顺从本心去争抢,是你教我的。”

遇翡一愣,这话如同一把钥匙,再一次无可避免地将她带入并不愿想起的回忆里。

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李明贞瞬间与另一张……清冷端庄的疏冷面容重叠在了一处。

昔日的李明贞不争不抢,遇着什么喜欢的物件儿不爱与人争执。

旁人说上一句喜欢,她就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含笑把东西让出去,看得人来气。

有一日,又被人要去一块上好的砚台。

回府途中,还在做李长仪的她实在没忍住,问出一句:“那砚台你分明也喜欢得紧,还是先来的,何必如此大度让出?”

让东西这事儿,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着实让人不舒坦。

李明贞睫羽微颤,避开李长仪困惑却真挚的视线,片刻静默后方才平静开口:“不过是一块砚台,谈不上喜欢与否,她喜欢,也开了口,礼数有加,让了无妨。”

“可你鲜少会露出明确的喜欢,”李长仪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我不明白。”

李明贞再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沉默之中,指尖无意识摸索着袖口的绣纹,像是在思忖,也像是在回避。

可李长仪的求知欲过分旺盛,像是……不得一个答案宁可僵持着也不愿转换新的话题。

“长仪,我是……”李明贞终于开口,似是认输过后的妥协,“嫡长女,出门在外,我一言一行,便是李府的体面,也是父亲与母亲的脸面。”

说话之时,视线竟不敢往李长仪所在的方向投去分毫,只垂眸,露出一副安静温顺的模样,“在外争一方砚台,赢了,会有人说李府嫡女跋扈,疏于教养,不知谦让,输了,也会有人说,是……”

她轻叹一声,止住未说完的话,“里外都不是什么好话,既如此,让了也便让了,能克制的喜好,总归赶不上一份清净与名声。”

“盛名之下,你却过得并不自由,”李长仪小声辩驳,“分明喜欢,人家后来者都能出言与你商量让出,你是先到者,为何连争一争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是……什么道理,旁人皆是外人,这世上除了银钱,谁又能做到人人都真心夸赞喜欢,何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