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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巧婷看着酒席中央打斗的两个人,暗暗叹气。

耶律强年过五十,力道一点不输健壮的茵北木。

要是年轻三十岁,老公未必是他的对手。

茵琦玉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声惊呼,“哇塞~好功夫,啧啧~老贵老,魅力不输小年轻。”

方泽炎投给她一记冷眼。

茵琦玉握着小拳头,看的她亢奋不已。

她无比庆幸,当初在城主府偷圣旨,刻意绕开耶律强所在的院落。

如果正面冲突,赤手空拳,她打得过耶律强。

“好厉害!打打打!”茵琦玉思绪只放在观看格斗上,忍不住呐喊:“小心茵北木绕后!”

“九王爷是假动作!”

“快跳!茵北木要攻下盘了!”

“哎呀!别上!九王爷想欲擒故纵!”

耶律书承见她兴奋的样子,哭笑不得,问:“英俊!你哪边的!”

茵琦玉狗腿的嘿嘿笑,回答:“我是王爷您这边的!”

耶律书承笑起来,“臭小子,不许再喊!”

茵琦玉完全没有去看方泽炎‘不美丽’的脸色,问:“王爷,您认为谁会成为蠢蛋第一?”

耶律书承反问:“你认为他们谁是第一蠢蛋?”

茵琦玉摸着下巴,故作思索,“奴才以为,他们并列第二。”

这种场合,茵北木和耶律强应该会刻意打成平手。

耶律书承好奇,“都是第二?为何分不出第一?”

不等茵琦玉回答,方泽炎接过话:“第一另有其人。”

耶律书承问:“谁?”

方泽炎凝望他,什么也没有说。

“......”耶律书承心口一闷,这个人长的好看,性子怎么会这么讨人厌!

“是不是发现本王比你家王妃好看?”方泽炎问。

耶律书承压下心中的不适和怒火,问:“炎王可会下棋?”

方泽炎轻嗯。

耶律书承说:“可有兴趣下一局?”

方泽炎悠然自得的回答,“可以,就给你机会证明自己是第一。”

耶律书承气喊:“摆棋局!”

整个宴会厅,充满火药味。

茵北木和耶律强打的不可开交,桌上的盘子酒杯,乒铃乓啷落地。

方泽炎和耶律书承在棋局上剑拔弩张。

侧屋里站着一群奏曲跳舞的姑娘,穿着性感纱裙,冷的瑟瑟发抖,等着被传唤表演。

茵琦玉看打架。

姜巧婷观棋局。

茵琦玉呐喊:“王爷!将军!吃几口酒接着打!”

青桐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

方泽炎瞥了一眼青桐的手。

云豆赶紧挡住他的视线,生怕主子望青桐脑袋上飞针。

在欢迎宴里打架只当切磋。

杀人,就真的得罪人了。

承王府的宴会乱糟糟。

谷家的欢迎宴也好不到哪里去。

谷婵烟自小被家人娇惯着长大。

她被皇太后指来陪伴方秀雅,她认为这是身份平等的象征,她很乐意接下这个差事。

不曾想,方秀雅根本不是善类。

方秀雅本就不愿意出嫁,路上被方泽炎和茵北木压制,憋屈的早想发疯。

她和另外三个使者由谷家招待,方泽炎和茵北木则去了承王府。

换做是从前,她一定会大闹一场,认为自己被承王瞧不起。

现在,她只感到一身轻松。

终于不用被管束,有一种恢复自由身的错觉。

方秀雅端着架子,对谷家安排的吃住,各种挑刺,各种嫌弃。

欢迎宴成了她趾高气扬训人的场所。

谷婵烟愿意给南齐三分颜面,尽量克制自己不反驳,不说话。

谷家人的想法也和她一样。

三位南齐送亲的使者,都是五品武将,是茵家的兵。

说是送亲使者,实则是监视看管方秀雅,防止她逃脱。

他们根本不在意方秀雅得罪谷家人。

方秀雅见自己说了一大堆,没一个人搭理她,怒火中烧,摔掉酒杯:“本郡主说,这杯酒不好喝!换酒!没听见吗!”

鸦雀无声。

方秀雅瞪着邻桌的谷婵烟,命令:“谷县主!去给本郡主换酒!”

谷婵烟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说:“让本县主换酒,你也配!你的郡主身份是南齐给的!可不是北蛮给的!你不过是皇上表哥的妾!”

谷婵烟的话刺痛方秀雅的自尊心。

方秀雅抄起桌上的酒壶朝她砸过去。

谷婵烟没想到她会动手,避之不及,额头被砸破流出血,“啊!你敢打我!”

方秀雅大笑起来,“大你怎么了?还不快谢恩!”

谷婵烟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壶砸回去,被方秀雅躲开。

紧接着,方秀雅又拿起桌上的菜碟子砸过去。

“哐当!”整盘菜糊在谷婵烟脸上,碟子掉在地上。

谷婵烟忍无可忍扑上去。

两人大打出手。

方秀雅自小随瑞王习武射箭,学艺虽不精,对付谷婵烟游刃有余。

没过招几下,她就把谷婵烟推到地上。

她一边踹,一边拿桌上的碟子砸,“敢对本郡主不敬!一个小小的县主也配和本郡主平起平坐!”

谷婵烟的丫鬟上去拉方秀雅,被方秀雅带来的侍女挡住。

侍女也打成了一团。

谷夫人急的跺脚,“快!快拉开秀雅郡主!救县主!救县主啊!”

下人不敢碰方秀雅,她以后是皇帝的贵妃。

谷家的女眷去拉,反被方秀雅一顿巴掌。

谷家男儿更不敢碰她,她可是皇上未来的女人。

现场乱作一团。

三名南齐使者稳如泰山,吃饭看戏。

他们很清楚谷家不敢对方秀雅动手。

即使知道南齐皇帝不待见方秀雅,也不敢在和亲之前,让她受伤或死亡。

谷成照着急忙慌回家,听说宴会厅出事,赶忙过去瞧瞧。

宴会厅外酒肉盘子碎了一地,还时不时有东西飞出屋外。

“住手!都住手!”谷成照的喝止声,被屋内一阵阵哎哟吃痛的叫声抵消。

方秀雅骑在谷婵烟身上扯头发,还往她嘴里塞剩菜。

谷夫人捂着流血的脑袋哀嚎。

刚才她去拉扯方秀雅,被她拿碗砸了一顿。

“住手!”谷成照拿起花瓶连连砸地,终于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方秀雅外衣又脏又乱,脸上也挂了些许抓痕,发髻东倒西歪。

她从谷婵烟身上起来,骂道:“谷成照!你们家就是这么招待本郡主的吗!换个酒都没人伺候!”

谷成照看都不看她一眼,“来人!把郡主带回客院!好生看管!不许她离开客院半步!不许见客!直至出嫁!”

方秀雅甩开抓她的下人,“本郡主是南齐皇太后的亲孙女!你们敢动本郡主!不想活了!”

她的话只是短暂的震慑住下人。

谷成照厉声命令:“带下去!”

方秀雅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们敢软禁本郡主!反了!”

谷婵烟被人扶着坐下,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

谷成照没有心情安慰任何人,他有更着急的事需要处理,“大郎!召集所有兄弟叔侄进我书房!快!”

谷大郎见父亲脸色不对,“父亲,出了什么大事?”

谷成照说:“绿水山庄是皇庄!”

谷大郎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让人去喊谷家所有已经成年的子孙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