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帮方泽炎穿上四角裤,然后是长睡裤和睡衣。
茵琦玉累出一身汗,脑袋晕沉沉。
完蛋,真的中暑了!
大姨妈来在闷热的地方活动,最容易中暑。
走出浴房,茵琦玉吃力的靠在墙上。
青桐注意到茵琦玉脸色青白,换做是以前,他不会冒进去关心同僚,以免被同僚连累。
他上前小声关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去休息,我让人顶你的位置。”
茵琦玉摇摇头,凑近青桐说,“我才不要让出我的铁饭碗。”
方泽炎见到他们亲密,心情瞬间坠落阴暗,“在本王面前窃窃私语,当你们是在做什么差事!”
青桐刚要解释,被茵琦玉拦住,“王爷恕罪,奴才有一点中暑。”
方泽炎凝视她泛青难看的脸色,“云豆,拿药。”
云豆赶紧去箱子里找清暑丸。
青桐没想到方泽炎原来这么好相处。
茵琦玉重重呼出一口气,继续靠墙站着,头越来越晕,好想脱掉月事带。
青桐站在她身边关注她。
茵琦玉吃下药丸,过了一会儿头晕减轻,身上轻松爽快了不少。
方泽炎披上火狐皮,坐在床沿喝茶,手指紧紧捏着杯子。
茵琦玉注意到方泽炎总是盯着自己看,暗骂,这是担心别人不知道你认识我啊?
她哄道:“王爷,您可以先睡会儿,晚宴时间,奴才会叫您。”
方泽炎放下水杯,躺下,“给本王盖被子。”
云豆就在床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明显喊的不是他,他可不敢去横插一脚。
茵琦玉弯腰给方泽炎盖被子,在他胸口拍了拍,用嘴型说:“乖乖的。”
方泽炎用手指碰了碰茵琦玉的手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茵琦玉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动作已经快要超出暧昧。
茵琦玉觉得这妖孽今天态度怪怪的,自己也有点怪怪的。
她现在脑子稀里糊涂,想不清楚哪里不对,等清醒一点再思考这个问题。
茵琦玉倚着床边站着,双手环胸眯着眼养精蓄锐。
晚宴,齐管事来喊人。
方泽炎睡眼惺忪坐起来,先寻找茵琦玉。
茵琦玉不在屋里,只有青桐和云豆两人。
他顿时烦躁起来,“伺候我的人去哪里了!”
青桐上前,“王爷,奴才在。”
云豆知道主子在找茵琦玉,赶忙解释说:“奴才伺候主子起床,外头正下春雨,雨水细绵,奴才担心主子淋湿,让英俊去找管事拿一把大雨伞。”
“嗯。”方泽炎瞬间没了气,配合云豆和青桐穿衣服。
方泽炎一直审视青桐。
青桐被看的全身发毛。
他感觉自己正被黑白无常凝视。
茵琦玉进屋的时候,正巧看见方泽炎盯着青桐看。
以为方泽炎对青桐来了兴趣。
茵琦玉眉心微动,压下心中的不爽。
出门的时候,茵琦玉把雨伞递给云豆,示意他给他主子打伞。
直径一米多的雨伞,又大又重,一直举着很累。
茵琦玉把另一把小一点的雨伞递给青桐,“青铜哥,你撑。”
青桐和茵琦玉撑着同一把伞跟在方泽炎身后。
方泽炎脸色比路边的冰块还要冷。
云豆握紧雨伞,不断朝主子看,不断吞咽口水,用这种办法压下心慌。
他真怕主子忽然撕碎雨伞,不,他觉得主子会先撕他泄愤。
晚宴,除了承王夫妇,还有耶律强和谷家的现任家主,谷成照。
谷成照家中此时也在办欢迎宴,招待方秀雅,以及南齐其他几位使者。
承王并未邀请谷成照,下午,皇帝耶律鸿临时下旨派他来。
谷成照是谷云珊的亲兄长,皇帝的舅舅,亲自欢迎方泽炎和茵北木无可厚非。
除了承王妃不明所以,其他人心知肚明,皇帝派他来,一为监视耶律强,再者是为探查茵北木的态度。
茵北木终于见到‘儿子’,除了丢了眉毛,看不出有其他损坏,压在心口的石头全部落下。
方泽炎和耶律书承的桌子并齐。
茵北木坐在方泽炎左下首位置。
耶律强坐在耶律书承的右下首。
谷成照坐在耶律强旁边的桌子。
承王妃敬完酒,便借照顾襁褓中的孩子为由离开席面。
承王妃一走,茵北木直言:“我的妻子在哪里!”
谷成照拿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他没想到茵北木竟如此直白。
谷成照转了转眼珠子,说:“茵将军何出此言,你的妻子在哪里,为何要问我们?”
茵北木一点面子都不给谷成照:“废话少说,你们知晓我此行目的,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若不把我妻子交回我手里,仗,咱们可以接着打!”
不等耶律书承说话,茵北木说:“耶律鸿这个缩头乌龟派你们来与我惺惺作态是为何,你们清楚,我们也清楚!”
茵北木望向谷成照,说:“他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你们清楚,我们也清楚!”
“你!你胡说什么!皇上的皇位名正言顺!”谷成照半天挤出这句话来。
茵北木一点不怕,也不嫌事大,反驳谷成照,“你指的名正言顺的皇帝,是在说耶律书承吗?”
谷成照拍案大喊:“你!放肆!你以为这是在南齐!茵家可以独大,口无遮拦?!”
茵北木冷眼看着谷成照,霸气侧漏,说:“你们要是不交出我的妻子,我不仅能说出不好听的话,还能做出让耶律鸿向我跪下的事!”
谷成照厉声呵斥,“你敢在北蛮乱来,你以为你们能走得出去!”
茵北木一句接一句的威胁,让谷成照完全没有时间去冷静。
茵北木哼笑,“我可以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们毫发无伤回去!”
耶律强眸光闪烁,他怀疑偷走圣旨的‘地狱使者’可能是茵北木。
如果真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圣旨,必定有人提前蹲守。
他发现圣旨丢失时,茵北木还没有入境北蛮。
耶律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布防哪里出了纰漏,完全不在意茵北木和谷成照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