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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微看着苏璃苍白的脸和隆起的小腹,叹了口气:“你呀,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娘还指望翻身呢,白养你了……”

“娘!” 苏璃红了眼眶,“三殿下他……”

“好了,别说了。” 沈玉微摆摆手,语气冷冰冰的,“过两天三皇子若不来接你,你就自己去找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不会真的不管你的。”

苏璃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原来在这座王府里,她早已成了多余的人。

祖母嫌她丢人,母亲怪她无用,姐姐等着看笑话,府中下人惯会见风使舱。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里,李福全正跪在楚蒙面前,唾沫横飞地编着谎话。

“殿下!小的真的尽力了,一到宁古塔,范炮、谢大虫见势不妙,就投靠了七皇子!我们被关在猪圈,根本就见不到七殿下,苏小姐也是没办法,才被退回来的……”

怕楚蒙不信,接着又补充道,可是七皇子说只要是你的人,他都不要,把范炮和谢大虫全砍了,宁古塔那边屯了几十万兵,据说粮草充足,军强马壮得很!

楚蒙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太了解楚钰了,那个被废的太子,空有傲骨却不懂变通,别说几十万兵,怕是连几千人都凑不齐。

他要敢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瘫痪在床多年再反?

他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神医能起死回生,更不相信一个行将就木的人突然就有贵人相助。

他怀疑跟他作对的,要不是老四,就是手握皇权不肯放手垂死挣扎的老东西。

对小太监的话,只当是为自己开脱的说词。

“知道了。” 楚蒙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李福全愣了愣,没想到三皇子竟如此平静,连忙补充道:“殿下,那苏小姐……”

“一个女人而已。” 楚蒙嗤笑一声,将玉扳指扔在案上,“她本就是颗棋子,能用就用,不能用,弃了便是。”

他根本没把苏璃放在心上,更没相信李福全的鬼话。

楚钰就算没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苏璃,回不回府,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的阳光照进殿内,落在楚蒙那张倨傲的脸上。

他望着远处宫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楚钰,而是那个深居宫中的父皇,和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

李福全退出殿门时,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三皇子楚蒙自始至终没动怒,甚至连句重话都没有,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这关是混过去了。

而殿内,楚蒙看着他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脸上的淡漠瞬间凝成冰霜。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挥了下手,意思很明显,一个不留。

楚蒙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口。李福全以为自己编的谎话天衣无缝,却不知那些关于范炮、谢大虫的胡言乱语,恰恰戳中了他的忌讳。

更重要的是,送亲仪仗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他派苏璃去北边的真正目的,这些人活着,就是隐患。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用完即弃的棋子,清理干净,才能睡得安稳。

当天夜里,四十余名送亲的太监、护卫、杂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人见过他们的踪迹。

而镇南王府的偏院,也不平静。

苏璃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叫了几声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秋,无人应答。又叫另一侍女小冬,同样无人应答。

她腹间的坠痛稍缓,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深。

傍晚时两名侍女还在房间忙碌的,不可能离开啊。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院里看。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却连个巡夜的人影都没有。

她又试着喊了几声 “小春,胡嬷嬷”,只有过道空荡荡的回音。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苏璃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楚蒙怎么可能让知道他秘密的人活动,不管是在宁古塔,还是回京,这些人注定都会被舍弃,只是没想到楚蒙会这么快动手。

她踉跄着退回床前,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微弱的胎动。

“是你救了我……” 她对着腹中的孩子低语,声音带着哭腔。

楚蒙没对她下手,不是念及旧情,更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说起来也奇怪,楚帝有五个儿子,到了这一代,楚蒙、楚恒、楚霖都成婚多年,除了几位郡主,却没有一个皇孙,那么谁最先生下皇孙,不言而喻,太子位在那里留着呢。

所以,不管是谁生的,哪怕这个孩子的母亲是颗废棋,只要是男孩子,都能是嫡子。

苏璃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不傻,从小母亲在府中和各房夫人斗法她耳闻目睹,贵府大院这些脏腑事她门儿清。

夜越来越深,偏院静得可怕。

苏璃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疲惫地闭上眼。

睡梦中,苏璃第一次梦见了在大火中挣扎的三妹妹。

大火中,三妹妹变成了一个火人,向她伸出手,大喊,二姐姐救我,二姐姐我好痛,二姐姐你为何要放火烧我,二姐姐你为何要放火烧我。

这句话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大,仿佛来自火海又象来自天边,震得苏璃耳膜生病,她想推开,推不开,她想逃,脚象被铁链栓住迈不开步,她只能惊恐的躲着,喊着,不是我。

火焰的热浪隔着梦境扑来,燎得苏璃全身发烫。

她站在万象寺火海前,烈焰中雕花窗棂蜷曲成焦黑的炭条,飞檐上的走兽被烧得面目全非。

浓烟呛得她喉咙发紧,视线里一片模糊的红,只有一个身影在火海里挣扎 —— 是那个痴傻的三妹妹。

三妹妹的衣裙早已被点燃,火苗顺着发梢往上窜,整个人成了一团跳动的火。

她在坍塌的梁柱间踉跄,双臂徒劳地挥舞着,仿佛想拨开那些舔舐肌肤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