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沈柠挂了电话，驱车赶往城西，一个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废弃物流园。
当她的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华瑞医药的销售代表小张已经带着七八个工人等在了那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敬畏。
“沈小姐，您来了。”小张快步跑上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尽管现在是深夜，天气微凉。
“嗯。”
沈柠下了车，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几个巨大的仓库。
“东西呢？”
“都……都在里面。”
小张连忙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去开那把巨大的仓库锁，因为紧张，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按照您的吩咐，感冒药，消炎药，还有退烧药，每个种类十万盒，一盒都不少。”
他一边拉开沉重的铁门，一边汇报着，声音里透着一丝虚脱。
“还有您特别交代的医用酒精，高浓度和低浓度的加起来一共五千箱，医用纱布，缝合包，各种型号的都备齐了。”
铁门“嘎吱”一声被完全推开，仓库里面立着的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纸箱，一直码到天花板，场面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张咽了口唾沫，指着仓库最深处，用防水布盖着的几个巨大轮廓。
“那……那几台，就是您要的微创手术台和配套的无影灯，还有麻醉机，我们把医院的备用库存都给您申请出来了。”
他看着沈柠，小心翼翼地问：“沈小姐，您这是……要开一家超大型连锁药店吗？”
沈柠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你们可以走了，尾款已经付了。”
“啊？哦，好，好的。”小张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赶紧招呼着工人们离开这个地方。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女孩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多待一秒钟都觉得呼吸困难。
很快，整个物流园再次恢复了死寂。
沈柠走进仓库，关上大门。
她抬起手，对着那如山似海的药箱，轻轻一挥……一整排货架的抗生素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感冒药，退烧药，医用酒精，纱布……
不过十分钟，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就变得空空如也。
【叮！仙府空间熟练度提升，静止区容量扩大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柠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太阳能板制造厂。
工厂负责人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一见面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沈小姐，您可真是大客户啊。”
负责人递上一根烟，被沈柠抬手拒绝了。
“一千套石墨烯抗寒太阳能发电板，您这是要承包一个度假村的供电项目？”
“我要最新款的，能在零下七十度正常工作的型号。”沈柠直接切入主题。
“没问题，绝对是最新技术。”
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些许为难。
“只是，这个量有点大，我们的生产线……恐怕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全部交付。”
沈柠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除了这些，我还要十台工业级柴油发电机，还有一百个大型储油罐的柴油和汽油。”
负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发……发电机和柴油？沈小姐，那……那得联系能源公司啊，我们只生产太阳能板……”
“你办不了？”沈柠反问。
“不不不，能办，能办！”负责人被她那平淡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连忙改口，“您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去联系，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看着沈柠，不，是看着一尊行走的财神爷，哪敢说一个不字。
“所有东西，三天内，送到这个地址。”
沈柠丢下将写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转身就走，留下那个负责人在原地，激动又忐忑地盘算着这笔超级大单。
接下来的时间，沈柠的身影出现在全市最大的五金建材市场。
“老板，这种工业电钻给我来一百把。”
“钉子，各种型号的，每样给我来五十公斤。”
“高标号水泥，先来两百吨。”
“钢筋，防水涂料，能买到的我全要。”
市场里的老板们看着这个扫货像买白菜一样的漂亮姑娘，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只顾着手忙脚乱地记账，收款，安排货车。
当最后一笔订单敲定，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
沈柠开着车穿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忙碌了一整天，水米未进，胃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抗议。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带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焦香气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霸道地勾引着她的味蕾。
她停下车，循着香味看去。
街角，一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小烧烤摊，正冒着袅袅的青烟。
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正手脚麻利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柠看着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思索片刻，推开门下车。
“姑娘，来点啥？”
老板看到有客人，热情地招呼道，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羊肉串牛肉串都有，新鲜着呢！”
沈柠的目光从那些烤得焦黄的肉串上扫过，又落在了老板那张被烟火熏得红光满面的脸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老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姑娘？你想吃点啥？”
沈柠终于开口，声音在喧闹的夜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这摊子，连带你这个人和你的手艺，我包1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