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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 > 第284章 “罢了,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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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洲的目光,不知为何,忽然越过了吕华瑭的肩头,投向了其身后的甬道入口方向。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动摇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释然以及重新燃起的、更为森冷的杀意。

“哼!”

魏平洲冷哼一声,打断了吕华瑭尚未出口的话:

“且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花言巧语,乱我心志!就算是真的……”

他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我也已不能回头了!这条通天之路,是我自己选的!不论你说什么,今日里,你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

落拓扇上的墨色如同活物般沸腾,一副要不惜代价,发动雷霆一击,将吕华瑭彻底留下的架势。

吕华瑭心头一沉,正待全力应对这即将到来的疯狂扑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罢了,平洲。”

一个平和淡然,又带着威严的熟悉声音,突然在吕华瑭身后极近处响起,近得仿佛说话人就贴在他背后。

吕华瑭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寒彻骨的惊悚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以一种扭断脖子的速度,惊恐万分地向后看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足三步之遥,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定了两人。

一人宽袍大袖,面容温雅,眼神深邃,正平静地注视着洞内的一切——正是久无音讯的清虚子。

而另一人,墨发玄衣,身姿挺拔如孤峰,眉眼如画却冰冷无波,腰间悬着一柄令人望之生寒的长剑,周身萦绕着斩断一切的淡漠道韵。

清虚子的目光落在吕华瑭惨白的脸上,又扫了一眼蓄势待发的魏平洲,轻轻摆了摆手:

“你不用管了。他,我会处理的。”

清虚子的目光在吕华瑭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落回了魏平洲身上。

他并未立刻对吕华瑭出手,也未看纪庸,只是对着气息翻腾、神色间犹带一丝惊疑未定的魏平洲开口:

“平洲,”

清虚子唤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像是师长在询问功课:

“我记得离开前,曾叮嘱于你,宗门事务繁杂,需你费心维持,此地……非必要,勿要常来。”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似乎扫了一眼魂种袋,以及魏平洲因强行中断又骤然爆发略显虚浮的灵力波动。

“看来,你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却又……另有一番理解。”

清虚子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魏平洲心头猛地一跳。

他听出了其中隐含的责问——关于擅自频繁来此,关于私下大量动用魂种袋提升修为,甚至关于可能因修炼急切而暴露此地风险的举动。

魏平洲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比如宗门内忧外患压力巨大,比如吕华瑭逼得太紧急需力量应对,在清虚子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他忽然觉得任何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的一切心思,早被这位师叔看穿。

清虚子并未等他回答,继续淡淡道:

“你能在此守候,并借此地之力稳固修为,应对变故,本也在我预料之中。

毕竟,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你之进取,未尝不是一种担当。”

这话像是肯定,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将魏平洲那点私心轻轻拨到了为宗门不得已而为之的层面,给了台阶,又牢牢握住了定义权。

魏平洲脸色变幻,既有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也有一丝松口气的侥幸,连忙躬身:

“弟子……弟子惶恐。实在是局势紧迫,吕华瑭此獠与外界勾结,步步紧逼,弟子恐其危及师叔所留重地,才……”

清虚子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转向那口幽暗的“井”。

“此地关联甚大。其中玄机,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借力修行无妨,但须谨记分寸,莫要贪多求快,扰动其根本平衡。”

随即,清虚子话锋微转:

“我知你心有抱负,亦知你做事素有章法。

将宗门暂托于你,本是望你能稳住局面,为我等大计争取时间与空间。

如今看来,你确也做了不少事,虽有波折,但大体……尚在轨道。”

他没有提苏瑶月引发的惨剧,没有提蓬莱的损失与声名,只轻飘飘一句“虽有波折,但大体尚在轨道”,便将无数鲜血与牺牲淡化成了计划中的“代价”。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不算差,能将此子引来,倒也省了我一番搜寻的功夫。”

清虚子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惨然、如坠冰窖的吕华瑭,对魏平洲道:

“接下来,便交由我吧。你且稍作调息,稳固境界。后续,还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你去。”

魏平洲心头生出寒意,这种关头也不敢想别的,只低下头,恭敬应道:

“是,弟子明白,谨遵师叔吩咐。”

清虚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的注意力,终于完全转向了被困在场中、已然明白自己恐怕在劫难逃的吕华瑭身上。

纪庸,自始至终,如同一个冰冷的影子,沉默地立在清虚子身侧,仿佛对这一切对话漠不关心,又仿佛早已洞悉所有。

清虚子轻轻向前踱了一步:

“吕师侄,”

他唤道,用着旧日宗门的称呼:

“倒是我小瞧了你。”

他语气里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感慨,或者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确认:

“也小瞧了那沧溟老鬼。不愧是活了近三千载的人物,即便油尽灯枯,困守孤岛,布下的后手,倒也……颇有意思。”

他顿了顿,仿佛在梳理脉络:

“当初沧溟岛纳界石一行,下落不明者三人。云逸风,昆仑俊彦,于南瞻部洲上蹿下跳,搅动风云,吸引各方视线,倒是个合格的幌子,掩护得不错。”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吕华瑭身上,带着一丝洞悉的冷意:“被玄策选中的那个女子,去寻那一线生机。”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这口幽暗的“井”,又落回吕华瑭紧握的铁剑上:

“而你,吕华瑭,吕祖后人,旧七峰遗珠……倒是被安排来行这‘偷家’之举。

趁我外出,魏平洲立足未稳,内外交困之际,暗度陈仓,直指我这根基所在。呵,好算计。”

清虚子轻轻摇头,脸上是洞察全局的淡漠:

“沧溟老鬼拼尽全力为你们遮掩天机,

扰我推算,让我一时不察,未能及早将你们这几个变数掐灭于萌芽。

这份决绝,我倒是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可你们以为,真正到了这后面,到了这关乎天地根本、道运存续的层面,又有什么是能永远盖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