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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 > 第531章 高曦月(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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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有时会想,那毒烟侵入肺腑、侵蚀胎元的过程,该是什么样的?是悄无声息的衰弱,还是突如其来的绞痛?

海兰可会在某个深夜,感到莫名的心悸胸闷,却又找不到缘由?

她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伤腿,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痛吗?这才只是开始。

比起她所受的三十大板,比起她如今这残破的身体和黯淡的前程,海兰即将承受的,要痛上千百倍。

清点完毕,她在账册上做了标记,将一部分蜡烛单独放在靠里的架子上——那些是“处理”过的。

然后,她锁好库房门,拖着僵硬疼痛的左腿,一步步挪回自己那间阴冷的下人房。

推开门,寒意扑面而来。炭盆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一点灰烬的余温。

阿箬没有重新生火,只是摸索着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她坐在硬板床上,从怀中掏出那个油纸包,展开,里面是所剩的朱砂粉末,鲜红刺目,如同凝固的血。

快了,就快结束了。

腊月二十八,小年已过,年关迫近。

宫中各处张灯结彩的准备因元贵妃即将临盆而暂缓。

承乾宫成了后宫关注的焦点,太医院最得力的太医轮流值守,经验最丰富的接生嬷嬷早早候命,弘历更是下了严旨,所有进入承乾宫的人员、物品,必须经过层层查验。

这一日,高曦月正由她的额娘马氏陪着在暖阁里说话。

马氏是三月前奉旨入宫陪伴女儿的,母女相见,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马氏见女儿气色尚好,但眉宇间隐有倦色,心疼不已:“娘娘还是要多歇息,生产是极耗心力的事。”

曦月握着母亲的手,勉强笑了笑:“额娘放心,女儿心里有数。”她其实并不太担心,那枚从系统兑换的“顺产丹”和“无痛丹”早已服下。

正说着话,曦月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不同于往常的胎动。

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的手。

马氏见状,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声唤道:“茉心!星璇!”

守在门外的茉心和星璇应声而入,看到曦月额上渗出的冷汗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俱是一紧。

“快!扶娘娘去产房!叫太医!叫接生嬷嬷!”马氏强自镇定,指挥着。

承乾宫瞬间忙碌起来。训练有素的宫人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产房是早已预备好的,一应物品齐全,温暖洁净。曦月被小心地搀扶进去,躺在铺着柔软棉褥的产床上。

阵痛越来越密集,曦月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咬住唇,忍着没有痛呼出声,额上沁出大颗的汗珠。

茉心用温热的帕子不断为她擦拭,星璇则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鼓励。

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擅长妇科的太医已赶到,在外间候命。

四位接生嬷嬷净手更衣后进入产房。这些嬷嬷都是弘历派暗卫仔细清查过背景、确认绝对可靠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养心殿。

弘历正在批阅奏折,听闻进忠急报“承乾宫元贵妃娘娘发动了”,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红墨滴在奏折上,迅速洇开。

他霍然起身,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只披了件大氅便大步往外走。

“摆驾承乾宫!”

御辇疾行,积雪的路面发出吱嘎声响。弘历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并非第一次等待子嗣降生,但这一次,心情格外不同。

他想起她孕期偶尔流露的脆弱,想起她抚着肚子时温柔的笑容,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而且曦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这次怀孕他也很是担心,尤其是后期肚子越来越大时。

要不是前朝事务太多,他真的都想天天住在承乾宫。

与此同时,后宫各院也得了消息。

皇后富察琅嬅正在裁剪年节下赏赐宫人的衣料,闻报怔了怔,随即放下剪刀,淡淡道:“更衣,去承乾宫。”

她是中宫,元妃生产,于情于理都该在场。

其他妃嫔,如纯嫔苏绿筠、婉嫔陈婉茵等,也纷纷动身。

无论心里作何想,表面功夫总要做得周全。

承乾宫外,很快便聚集了一群锦衣华服的女子。

然而她们刚到宫门,就被进忠客气而坚定地拦下了。

“皇上口谕:元贵妃生产,需绝对安静。除皇后娘娘外,其余各位主子请回吧,待元贵妃平安生产,再行通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滋味。

苏绿筠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脸上却还挂着得体的浅笑:“既是皇上体恤元贵妃,臣妾等自然遵旨。”

苏绿筠温顺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其他人也只得悻悻然散了,只留皇后富察琅嬅一人,由进忠引着进入承乾宫。

弘历已经在了。

他站在产房外的廊下,背对着门,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紧绷。

其他太监侍立在不远处,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炭火、药味和隐约血腥气的味道,产房里时不时传来曦月压抑的痛哼和接生嬷嬷沉稳的指令声。

富察琅嬅走到弘历身后,屈膝行礼:“皇上。”

弘历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皇后来了。”他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那扇紧闭的产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

富察琅嬅直起身,默默站在一旁。她看着皇帝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头像被细针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后院其他女子生产时,皇上何曾这般……

高曦月……究竟是不一样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宫女们端着热水进去,又端着血水出来,那一盆盆触目惊心的红,让弘历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几次想开口询问,又强自忍住。

产房内,情况其实远比外面看到的要“顺利”。

曦月在阵痛开始时,悄悄将藏在舌下的“无痛丹”化开。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变成一种可以忍受的胀坠感。

她知道药效发作了,便开始配合接生嬷嬷的指令调整呼吸、用力。

接生嬷嬷们经验丰富,见元贵妃虽初产,却异常镇定配合,产道打开顺利,胎位也正,心中稍安,更卖力地引导鼓励。

马氏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咬的唇,心疼得直掉眼泪。

曦月反而轻声安慰母亲:“额娘,我没事……不很疼……”

她是真的不很疼,那丹药效果极好。但戏要做足,她依旧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哼,额上冷汗不断——这倒是真的,用力生产毕竟消耗巨大。

约莫一个时辰后,就在弘历快要失去耐心,准备不顾规矩闯入产房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那哭声洪亮有力,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外面。

弘历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富察琅嬅也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随即又稳住身形,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容。

产房门打开一道缝,一位接生嬷嬷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元贵妃娘娘平安诞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好!好!好!”弘历连说三个“好”字,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赏!承乾宫上下,重重有赏!”

他急切地问:“元贵妃如何?朕可否进去看看?”

嬷嬷忙道:“娘娘有些力竭,但精神尚好。产房正在收拾,皇上稍候片刻即可。”

弘历点头,激动地在廊下踱了两步,这才想起旁边的皇后,转向富察琅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皇后也辛苦了。”

富察琅嬅心中酸楚,面上却端庄笑道:“臣妾不辛苦,为皇上和元贵妃高兴才是。元妹妹为皇上诞下皇子,是大喜事。”

她说着贺喜的话,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又一个皇子……高曦月本就圣宠优渥,如今有了儿子,地位更是稳固如磐石。

而自己呢?根本不曾有孕过。

她还是得调整药方,她必须有身孕。

很快,产房收拾妥当,血腥气被浓重的艾草和草药味道覆盖。

弘历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室内温暖如春,曦月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靠坐在床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脸色雪白,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透出一种虚弱的美。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明黄色襁褓包裹的小小婴孩,正低头凝视,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脚步声,曦月抬起头,看到弘历,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产后的沙哑和委屈:“皇上……”

这一声唤,让弘历的心软成了一摊水。他快步走到床边,先看了看孩子——那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红彤彤的,却看得出五官轮廓精致。

弘历心中爱极,想抱又怕伤着他,只轻轻碰了碰襁褓,才转向曦月,握住她冰凉的手:“月儿,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