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他的话。
林术，叶铭，老舅，三人分立三方，视线早已从陈贺身上挪开。
身上没了布条的陈贺，在这局里，已是个局外人。
三分钟还没到。
林术站起身，目光掠过叶铭跟老舅，三人在场地中央，隐隐对峙。
林术五条，叶铭跟老舅皆是六条满贯。
一片死寂。
林术忽然朝老舅挪了一步。
老舅察觉林术的动作，立刻转身正对，可他身形刚定，叶铭已从右侧欺近。
叶铭步子不大，频率却极快，他不急于撕扯，而是先卡住老舅右前方的身位，封死所有移动路线。
老舅想退，绳长有限，两步便到尽头。
林术正面压上。
前面是林术，右前方是叶铭，老舅被夹在二人之间。
他抬手护住胸前，防守滴水不漏，却空了左腿外侧。
叶铭没理会他胸前的布条，弯腰下蹲，右手直取老舅左腿外侧，猛地一扯。
老舅低头，布条已在叶铭手中，左腿外侧空空如也。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林术在他低头的瞬间出手，目标并非胸前，而是右腿正面那条。
叶铭那一扯，分走了老舅大半心神，右腿防守松懈了半秒。
半秒，足够。
林术指尖勾住布条边缘，横向一拉，布条脱落。
老舅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腿，一条被叶铭撕，一条被林术撕，他站在场中，左右皆空。
“你们俩撕我一个？”老舅开腔。
无人应答。叶铭已从他右侧绕至身后。
老舅感到背后有人，刚想转身，林术从正面伸手按住他肩膀，将他死死定住。
叶铭背后出手，抓住后背的布条，一扯。
后背也空了。
不到二十秒，三条布条落地。
身上只剩三条，胸前，左腿后，右腿后。
老舅连退两步，退到绳子尽头，跟两人拉开距离，在角落里大口喘气。
叶铭没追，原地转身，正对林术。
林术也站在原地，两人相距约两米，正面对上。
谁都没说话，也没立刻动手，只是站在原地，观察对方的站位跟布条位置。
叶铭先动。
从林术左侧切入，速度飞快，步伐细碎，伸出的手不抓布条，而是直取林术手腕。
手腕被抓住。
这手法，林术刚刚才对陈贺用过。
林术想抽回手，叶铭的握力却比陈贺大得多，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叶铭抓着林术手腕，猛地一拉，林术身体被带得前倾。
身体前倾的瞬间，林术不抗反顺，借着拉力前迈一步，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向叶铭胸前布条一角。
叶铭感到胸前一紧，立刻松开林术手腕，后撤半步。
林术指尖只夹住布条一角，没能抓实，布条从他指间滑走。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叶铭低头瞥了眼胸前微翘的布条，抬手按平。
林术站在对面，看着他的动作，没出声。
角落里，老舅缓了口气，又走回场中，站定在叶铭跟林术之间。
身上还剩三条。
叶铭转头看他，没动。
林术也站着不动。
又是三人对峙的局面。
这次，老舅先动。
他没找叶铭，而是走向林术。
他走到林术面前，伸手去抓胸前的布条，林术轻易侧身躲开，让他抓了个空。
老舅一抓落空，却没停下，身体前倾，用肩膀猛顶林术，是撞，不是摔。
林术被顶得退后一步，稳住身形，接着他伸手抓住老舅左肩，向下一按。
老舅身不由己地前倾，就在这瞬间，林术的手抓住了他胸前的布条，用力一扯。
老舅胸前也空了。
低头看去，那布条已在林术手里。
他身上只剩两条，都藏在腿后。
老舅站在场中，样子有些滑稽。
叶铭从侧面走来，没急着动手，只走到老舅面前：“转过去。”
老舅看他：“转过去给你撕？”
“你剩的两条都在后头，不转我撕不着。”
老舅沉默片刻，竟真的转过身，将后背留给叶铭。
叶铭蹲下，撕掉左腿后的布条。
老舅又转了半圈，叶铭再撕掉右腿后的那条。
六条，撕光。
老舅身上一条布条都没有了。
他站在场地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子和上衣，然后他走到场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场地中央只剩下两个人，林术和叶铭。
林术身上还剩四条。
刚才被老舅顶那一下的时候，他被蹭掉了一条背后的布条，不知道是谁蹭的，可能是老舅的膝盖碰到了他背后那条布条的边缘，他背后的布条已经不见了。
叶铭身上还剩五条。
刚才林术抓过他胸前一条，没有撕下来，但布条的边缘已经松动了。
叶铭重新按平了一次，但布条的粘性已经不如一开始了。
两个人站在场地中央，间隔大约两米。
林术先动了。
他从叶铭的正面走过去，没有绕弯，直接走向叶铭。
他走到叶铭面前大约一步的位置，伸手去抓叶铭胸前那条边缘已经松动的布条。
叶铭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等林术的手伸到他胸前的时候，他抬手拍开了林术的手掌。
林术的手被拍开，偏了一下方向。
叶铭在拍开林术的手之后，立刻反手抓住了林术的左手手腕，他抓住之后，用力往下一拉，林术的身体被拉得向下倾斜。
叶铭的膝盖抬了起来，顶住了林术的腰部侧面，不是用力的顶，是卡住了他的动作。
林术的身体被叶铭用膝盖卡住，上半身前倾，他站在那里，腰部被叶铭的膝盖顶着，左手手腕被叶铭抓着，他没有办法发力。
叶铭伸出另一只手，不是去撕林术的胸前布条，他去撕林术左腿后面的那条。
林术感觉到腿后的布条被扯掉了。
林术被撕掉了一条。
叶铭松开了林术的手腕和膝盖，后退了一步。
林术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后面，空了。
他的裤子上只剩下魔术贴的压痕。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然后把手收回来。
身上还剩三条。
叶铭站在原地，胸前那条松动的布条还在，边缘翘得比刚才更高了。
但他似乎没有在意那条布条。
林术看着叶铭胸前那条翘起的布条，他知道那条布条的粘性已经不足以支撑一次大幅度的拉扯，只要他能够抓住那条布条，拉一下，就能撕掉。
但叶铭不给他伸手的机会。
林术尝试了第二次，他走过去，左手虚晃了一下，右手去抓叶铭胸前那条布条。
叶铭没有上当，他直接抓住了林术的右手手腕，然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林术的身体被拉向了叶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