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铺着浅色地毯，吸净了所有声音，头顶是暖色调的灯光。
整条走廊安静的像个未醒空间，没脚步声，没说话声，没有哪扇门后传出电视或者做饭的声音。
只有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道细细的灯光。
白露走出电梯，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就那个吧。”她道。
叶铭跟在她身后出电梯，两人顺着走廊过去。
白露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没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
白露转头看了叶铭一眼。
叶铭站她旁边，没说话，手伸过去，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压。
门开了。
没锁。
两人换好鞋，绕过玄关隔断，走进客厅。
客厅安静。
王免不在。
整个客厅空无一人。
白露在客厅里站着，安静三秒。
她开口，语气平静：“人呢？”
叶铭也站在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落在了茶几那杯水上。
水还是满的。
一杯倒满的水，放在茶几，搁在一本书旁边，水面没有浮尘，杯壁没有干涸的水渍。
这水是刚倒的。
倒水的人几分钟前还坐在这里，或者站在这张茶几旁边，倒满水搁下。
然后人走了。
去了哪？
叶铭没说，但他注意到了。
白露也注意到了。她看了叶铭一眼，两人没交流，都知道对方注意到了同一件事。
“躲起来了？”白露的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某个可能躲在屋里的人听。
客厅旁边的卧室门关着。
卫生间门半开。
厨房是开放式的，一眼看完，没人。
“王免。”白露喊了一声。
没回应。
整间屋子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城市远处的车鸣。
白露和叶铭站在客厅，像两个第一次来串门的朋友，发现主人不在，站在那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然后白露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
叶铭看了她一眼。
“坐着等呗。”
白露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的像在自己家客厅，“他肯定在。节目组不可能让我们扑个空，他应该是躲起来了，或者节目组让他先别出来。”
叶铭在沙发旁站了两秒，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安静的坐在清晨王免家的客厅。
窗外是上海早晨的天际线，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的移动。
客厅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跟窗外偶尔传来的城市声响。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白露转头看了一眼走廊方向，卧室门还是关的。
“肯定在里面。”
她压低声音，“他就站那扇门后面，等我们再多坐会儿，然后突然开门出来...”
话音未落，卧室门从里面开了。
王免站在门后。
他穿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件深灰色开衫，下身是条黑色休闲裤。
头发没刻意打理，就是正常起床后用水抓了下的那种状态。
他表情尴尬，又带着笑意，一种“我知道你们要来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迎接”的混合体。
他看着沙发上的两人：“你们...来这么早？”
白露看着他：“你刚才一直站门后面听我们说话？”
王免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确实一直站在门后面听着。
“也没有一直...”他道，语气里是被当场拆穿的微弱辩解。
白露笑了下，没继续拆穿。
王免从卧室门口走过来，进了客厅，站在沙发旁边。
他看看白露又看看叶铭，停了下：“喝点什么？我家...有可乐，有白开水。”
“你冰箱里没别的了？”白露问。
“还有两盒酸奶...”
“过期的？”
王免沉默一秒：“你怎么知道的？”
白露笑了，没答这个问题。
她靠着沙发背，姿态已经完全是“在朋友家客厅坐着”的放松。
叶铭也放松下来，他坐在沙发另一端，姿态没白露那么随意，但也不是初次上门的拘谨。
王免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台面旁，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杯子放台面上。
他打开冰箱，里面确实像他说的，几罐可乐，两盒酸奶，还有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辣椒酱。
他拿出两罐可乐搁在台面，又拿起水壶接水烧上。
“给你们倒可乐还是烧水？”他问。
“可乐吧。”白露道。
叶铭点头，表示一样。
王免打开两罐可乐倒进杯子，动作很自然，像是做惯了。
他把两杯可乐端到茶几，放在白露和叶铭面前。
“谢了。”白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三个人在王免家的客厅喝可乐，晨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落下一片明亮光影。
“今天到底录啥？”白露问。
王免端着自己的那杯白开水，坐在沙发对面的矮凳上，喝了一口：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节目组就告诉我今天大家会来我家，具体录什么，没说。”
白露审视着他：“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王免表情真诚，至少在白露看来，不像撒谎。
但她没全信。
白露喝了口可乐，望向窗外。
阳光愈发明亮，窗外的城市在光中清晰。
门铃响了。
王免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并排站着三个人，一副“我们是一起来的”阵型。
三个人杵在门口的画面，跟提前约好了时间似的。
邓朝看到开门的是王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家在几楼来着？我们刚才在楼下按门铃，按了三个不同的楼层，都没有人接。”
“你按了三个不同的楼层？”王免问。
“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几楼，你昨晚也没告诉我你家具体在哪一层。”
“那你最后怎么上来的？”
“有一个住户正好要上楼，我们跟着他进来的。”
王免站在门口，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的位置：“进来吧。”
三个人鱼贯而入。
邓朝走进客厅，看到白露和叶铭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点了点头：“你们比我们早到。”
“早到了一会儿！”白露说。
鹿寒走到茶几旁边，把手里的白色塑料袋放在了茶几上。
“你又带了早餐？”白露看着那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