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心中一动。
他看着货架上那些标价离谱的东西，语气里多了一层确认的意思：“那不是人人都可以达到人类极限？”
王然的语气里没什么玩笑的意思：“那你得长期吃。而且还有基因限制。你的基因也决定着你的未来。”
王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把那袋米放进购物车里，又拿了一瓶盐、一瓶酱油，动作比刚才利落了不少。
放好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那水果呢？”
王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想买那种附加功能的东西？”
王楠点了点头：“对。”
王然看了一眼超市深处那些码放整齐的水果货架，然后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那你要自己多看看了。那些东西当福利混在了一起，同一种商品有的有，有的没有。”
王楠的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不分开？”
王然看了他一眼，答得直接：“小妹吃了没效果，为什么要分开？”
王楠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所以，这个超市本来就是为了她服务的？”
王然反问道：“不然呢？”
王楠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所以我们过来，真的就是陪着她玩过家家？”
王然直白道：“那不也是你们的机遇？还是说，你们其实就喜欢按部就班？”
王楠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自己在这个循环里反复重置、反复死亡、反复从头再来的那些日子。
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说得对。这是我们的机会。改变的机会。”
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货架上码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汽水、饼干、糖果、肉干，每一包都贴着标签，每一包都标着不同的价格和效果。
他伸手拿了一包肉干，戒指对准包装。
名称：牛肉干。
材料：牛肉。
效果：吞咽后瞬间恢复体力，持续十五分钟。
他把肉干放进购物车。
又拿了一包饼干。
名称：压缩能量饼干。
材料：混合谷物、蜂蜜、微量植物粉末。
效果：食用后48小时内无饥饿感。
他又放进去。
王然看着他挑的实在慢，然后没忍住上手帮着往车里扔东西。
王楠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闭眼拿？”
王然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坦然：“啊，习惯了。以前带着小妹逛超市，都是不看标签的，只管往里扔。”
王楠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而且还带着点凡尔赛，哼，不就是内涵他抠搜。
但他怎么可能和大小姐比，不是自取其辱嘛！
王然面不改色，语气里甚至多了一点理直气壮：“我也是为你好。”
“你是第一个来的，要是买得多，可以和大小姐多说几句好话，哄她开心了，说不定还会给你来个赠品。”
他指了指收银台的方向，压低声音：“对了，花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可以抽奖一次。你要不要试试？”
小妹看到那么多营业额肯定高兴，也让她明白，他这个二哥还是那么会赚钱。
王楠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那些东西，心中快速的算了一下。
然后看着王然，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王然嘴角弯了一下：“那再去拿点。水果区那边还有几种带特殊效果的，也可以去找找。不过得提醒你，不能乱翻。”
王楠推着车跟了上去，“放心，我会小心的。”
王然还是会时不时往车里扔东西，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
王一诺坐在高脚凳上，抬头看了一眼货架区那边。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王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大哥，二哥没想到干推销也这么厉害。都把王楠的购物车堆满了。”
王安把手里那本硬壳书合上，转头看了一眼货架区的方向，语气平静：“确实可以。”
“对了，那个抽奖盒子呢？看起来，那个王楠可以抽不少次了。”
王一诺伸手拉开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面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盒盖左上角嵌着一颗透明的水晶。
她伸手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台面上，用手背蹭了蹭盒盖上的灰。
“抽奖盒子在这。”她把盒子往台面中间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大哥，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挑了个大款。”
王安把书搁在台面上，伸手帮她把盒子摆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听说你还挑了一个负二代。比学生还穷的那种。”
王一诺的眉头微微拧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辩解：“哎呀，那是卡脏了，随手给他的。”
王安伸手把抽奖盒子往旁边挪了挪，调侃道：“确定不是见色起意，顺势给的？”
王一诺对了对手指，然后压低声音，用手指比划了一点点距离，笑得很无辜：“就那么一点点。”
王安看着她那根几乎贴在一起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他伸手在抽奖盒上水晶上按了一下，盒面上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整个盒子开始膨胀到五十厘米高。
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张叠在一起的小卡纸，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盒子。
“那换个话题。”王安收回手，好奇道：“这里面放了多少张？”
王一诺拍了拍盒子的侧面，答得干脆：“不多，就十万张。”
王安的眉头动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中奖的概率是多少？”
王一诺一脸大方，答得坦然：“百分之五十。”
王安可不信。
以他的了解，大小姐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人中奖。
因为她每次抽奖只会得到谢谢惠顾，好一点就是安慰奖。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怀疑：“这么高？不会都是安慰奖吧？”
王一诺“嘁”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瞎说。还包括了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
她还是很大方的。
王安咳嗽了一声，稳住声音：“你定的？”
他就知道！不过一个奖一个人，啧，连奥运比赛都没定的那么死。
王一诺摇了摇头，答得干脆：“不是啊。”
她双手撑着台面，看着那个盒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转述的认真：
“只不过我跟爹说了，奖多了不值钱，但太少了，又会打击到人。所以爹就定了这个数。”
十万分之三的概率，她倒是要看看，谁能把它们抽出来？
哼，她最讨厌欧皇了，这世界多她一个欧皇怎么了？
她又不挑，只要是安慰奖上面的就行了。
那天老爹都把概率改成百分之三十了，她都只有谢谢惠顾和安慰奖，所以还是改成十万分之三吧！
王安看着她，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那你觉得那三个奖有没有机会抽出来？”
王一诺表情坦然：“我相信他们的实力。”
抽不来不就说明大家运气都一样嘛，挺好的。
王安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那真的有人运气很好呢？”
王一诺假笑道：“那我会恭喜他。”
顺便给他穿个小鞋。
王安看着她那副言不由衷的表情，嘴角压了压，忍着笑：“小妹就是大方。不过我挺好奇，奖品是什么？”
王一诺把盒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双手搭在盒盖上，语气随意：
“第一名是羽翼项链。说白了就是两个翅膀，可飞可防护的那种。”
“第二名是疾行戒。戴上它，速度五百米每秒。地形复杂的话，降到三百米。”
“第三名是潜水环。只有一百米每秒，但附带水中呼吸。”
王安听完，沉默了两秒，“怎么感觉都是逃跑类的？”
小妹不会是真的想追着杀吧？
王一诺理所当然道：“运气好的人，容易被……嗯嗯，你懂的。所以还是给点实在的。”
保命的第一技巧就是会跑，看她想的多周到。
王安抬杠道：“不对啊。你都说是运气好了，实力还会差？”
王一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大哥，运气好跟实力强是两码事。”
“运气好的人，不一定打得过别人。但跑得快，至少能活。”
说完了，还不忘点了点头，加强可信度。
王安“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恍然，嘴角弯着：
“小妹也会给大哥讲道理了。看来这一趟收获满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试探：“对了，那个王楠有没有欺负你？”
“待会儿等他付完钱，大哥可以好好教训他一顿。”
王一诺挥了挥手，自信道：“不用。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王安一脸骄傲：“我家大小姐就该这样，意气风发，快意恩仇。”
王一诺嘴角没压住：“还好还好。而且大哥，昨天老爹也夸过了。”
王安一本正经：“伯父是伯父，大哥是大哥，没有重复。”
王一诺心情不错的拿起手机：“嗯，那我再玩会游戏。”
王安重新翻开书，翻到刚才那一页，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好。你打，我在。”
王一诺低头按了两下屏幕，手指顿了一拍，然后继续按下去，语气里带着雀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