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啓山偏头看了一眼张小鱼和张小烬，语气平稳地吩咐了一句：“小鱼，小烬，把院子收拾一下。”
张小鱼和张小烬对视一眼，两个人就同时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佛爷这是打算把榴莲收起来，当武器用。
张小烬先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榴莲壳，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然后递给张小鱼。
张小鱼接过，掂了掂分量，语气认真：“这个壳留着。回头问问九爷能不能配点东西。”
张小烬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地上散落的榴莲。
其他人也不傻。
张海盐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殷勤：“表哥，我们也来帮忙。”
张海虾没说话，已经弯腰去捡另一边的榴莲了。
张海琪站在旁边，没有动手，但也没有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陈皮靠在墙上，看着张小鱼和张小烬的动作，偏头对齐铁嘴低声说了一句：“佛爷这是要囤货了。”
齐铁嘴语气平静：“这个威力确实不错，到时候那些怪物会不会也是一晕一大片？”
“不一定，得试。”谢九提醒道：“而且还要先把解药制出来。”
齐铁嘴摸着下巴：“可以把那些气体浓缩吗？这样一来，方便携带，而且剂量大，对付那些东西肯定有用。”
谢九推了一下眼镜：“可以一试。”
吴老狗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院子中间，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榴莲，然后又看了看张啓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早知道刚才就不躲了，多接几个还能留着用。”
陈皮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躲得最快。”
吴老狗没理他，弯腰捡起一个榴莲，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认真：“这东西真能当武器？”
张啓山没有搭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王一诺，语气平静：“大小姐，天都暗了，要不下来？”
他可记得，大小姐怕黑。
王一诺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张鈤山站在旁边，开口提醒：“已经有外来者进来了。大小姐，晚上行动不安全。”
王一诺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是拐个人陪着她一起飞？还是先住一晚？
她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那我直接回房间。你们不要靠近。”
吴老狗闻言跳了起来，不服道：“什么意思？嫌我们熏到你了？”
王一诺低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善解人意的宽容：“你的鼻子有问题，我不跟你计较。”
吴老狗的表情僵了一拍，然后卷起手腕上的衣服，往前迈了半步。
陈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半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心她把戒指收回去。”
吴老狗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银戒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能收？”
陈皮松开他的胳膊，语气平静：“你怎么知道不能？”
吴老狗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咳嗽了一声，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偏过头去，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大小姐说得对。我确实有点闻不大出来。”
王一诺的嘴角勾了一下，偏头看向张啓山，“我直接回房间。你们慢慢收拾。”
张啓山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但大小姐得答应我一件事。”
王一诺看着他：“什么？”
张啓山强调道：“明天出门，带人。”
王一诺无所谓：“可以啊。”
反正明天她就要跑路了。
她直接架着云朵一路飞回了房间。
张啓山收回视线，看向张小鱼和张小烬，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收拾完来书房。”
张小鱼和张小烬同时应了一声：“是。”
陈皮靠在墙上，看着王一诺消失的方向，偏头对齐铁嘴说了一句：“你说她明天出门，会带谁？”
齐铁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不是你。”
陈皮“啧”了一声，没有反驳。
第二天，王一诺轻轻拉开房门，只开了一条缝，脑袋探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
没人。
她松了一口气，把门拉开，整个人闪出来，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昨天自己给自己撒的药有点多，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
等她洗漱完、打理好自己，确实已经日上三竿了。
不过张啓山还挺讲信用，真的没人上来打扰她。
她蹑手蹑脚地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刚转过身——
“嚯！”
她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指着站在走廊拐角的人，恼火道：“张鈤山！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喜欢吓人？”
张鈤山站在拐角处，背靠着墙，双臂抱胸，姿态松散，闻言偏了偏头，表情无辜：“哪有。明明是大小姐心虚了。”
王一诺放下手，理直气壮：“我心虚什么了？”
张鈤山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想跑路了。”
王一诺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认真：“我是想家了。再说了，我要是想跑，你们也逮不住。”
张鈤山点了点头，语气配合得恰到好处：“对，大小姐说的是。”
他站直身子，偏头看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不过昨天没有好好逛逛。今天没人，要不要出去玩？”
王一诺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张鈤山答得很快：“去楼里跑八百米了。”
王一诺懂了。
她肘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怎么没去？”
张鈤山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集不需要我出场。”
王一诺“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不对啊？张海盐他们呢？”
张鈤山答得依然很快：“做后勤去了。”
王一诺“啧”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所以张啓山特意把你留下来看着我的？”
张鈤山偏头看她，语气坦然：“是趁机陪大小姐，给您留个好形象，以后加分呐。”
王一诺皱了皱鼻子，明显不信。
她偏头看他，语气认真：“那你怎么不先关心我吃了没？”
张鈤山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我闻到了灌汤包的味道。”
王一诺的动作顿住了。
她下意识哈了一口气，用手往自己鼻子扇了扇，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可能啊。我都漱口了。”
张鈤山直接笑出了声。
他偏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两下，然后转回来，一脸正经：“可能是我的鼻子太灵了。”
王一诺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甩手就把荷包往他身上招呼。
张鈤山没有躲，站在原地任她抽了两下，只是偏过头，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大小姐，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错在鼻子太灵。”
王一诺又抽了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些，但嘴上没饶他：“你这话听着像在讽刺我。”
张鈤山抬手挡了一下荷包，语气平稳：“不敢。”
王一诺收回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偏过头去，深呼吸了两下，把脸上的红压下去。
然后她开口，语气恢复了正常：“行。出去玩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张鈤山看着她：“大小姐请说。”
“不带别人。就你一个。别半路又冒出一群‘海字辈’或者‘山字辈’的出来。”
张鈤山点了点头：“可以。”
王一诺“嗯”了一声，然后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还有，路上不准再提灌汤包。”
张鈤山面不改色：“不提。”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大小姐想吃的话，路上可以买。”
王一诺瞪了他一眼，“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张鈤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偏头看着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是怕东西不干净？大小姐放心，我推荐的店铺，卫生肯定有保障。”
王一诺已经率先迈步往楼下走了。
她头也不回，语气随意：“不是。是能量不一样。我吃不惯。”
张鈤山跟在后面，脚步平稳，眉头却微微动了一下：“这还分能量？”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自嘲：“我真是见识太少了。大小姐，那能量食物是什么？”
王一诺抓了抓头，答得不算确定：“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有什么加成效果，比如昨天的榴莲。”
张鈤山在脑子里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
他当时只觉得那锅水味道怪但不难喝，喝了之后鼻子通了、身体松了，以为是解了榴莲的毒。
但现在大小姐说，榴莲本身有“能量加成”。
如果榴莲壳煮出来的水也带着这种能量，那它可能不只是解榴莲的毒——对那些外来者带来的东西，或许也有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榴莲壳煮水，不止解一种毒？”
王一诺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吧。你们可以自己研究。”
张鈤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垂下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
佛爷昨晚让小鱼小烬收拾榴莲，看来佛爷要的，可能不只是一件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