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工坊休息区里,林昊、沈砚、格里芬、林汐和阿尔瑞克围坐一桌,桌上摆着玻璃器皿和一壶凉水。林昊灌了一口水,开门见山:“玻璃这边稳了,接下来咱们试试研发一种新的器物。之前烧玻璃时,我偶然发现,有一种泥土烧出来的东西,比咱们常用的陶土更细腻耐用,只是当时没深入研究,只知道大概要经过淘洗、拉坯、上釉、烧制这几个步骤,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得靠大家慢慢实验。这种新器物要是做好了,比玻璃更实用,百姓、贵族都会用,赚的钱能翻一倍。”
林汐拿起玻璃酒杯转了两圈,笑着说:“陶器我见得多了,粗粗拉拉的,要是真有比陶器好看又耐用的东西,肯定受欢迎。”沈砚撇撇嘴:“受欢迎没用,关键是原料——咱们一直用陶土烧器物,你说的那种特殊泥土,咱们从来没试过,也不知道哪种合适。”格里芬放下杯子:“那就多找几种不同的泥土试试,挨个实验,总能找到合适的,总不能半途而废。”阿尔瑞克这时开口,语气沉稳:“筛选泥土的事交给我,我去周边山坡收集不同种类的泥土,带回工坊让工匠们实验,这样也能节省大家的时间。”
林昊点头认可阿尔瑞克的提议:“好,筛选泥土就辛苦你了,务必多收集几种,仔细做好标记,不同泥土的特性不一样,实验起来也能更有针对性。另外,做这种新器物,还需要懂陶器的老匠人,阿尔瑞克,你顺便去镇上找找老陶匠,筛选手艺精湛、经验丰富的人选,邀请他们加入研发队。”阿尔瑞克立刻应下:“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泥土收集和寻找老陶匠的事,我都会妥善安排,保证靠谱。”格里芬补充:“我认识几个老陶匠,性子倔但手艺好,我把地址告诉你,你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阿尔瑞克带着五名领民出发,分成两组:一组跟着他去周边山坡、沟壑收集不同种类的泥土,仔细做好标记,注明收集地点和泥土特性;另一组则跟着他去镇上寻找老陶匠,筛选手艺精湛、经验丰富的人选,邀请他们加入研发队。他们跑了大半天,找到了三位老陶匠,其中两位欣然应允,唯有一位姓周的老陶匠摆着架子不肯加入:“我做了一辈子陶器,只懂陶土烧制,你们要做的新器物,我不懂也不想学,别来烦我。”阿尔瑞克没有强求,留下话:“您再考虑考虑,我们随时欢迎,工钱好商量。”随后,他带着收集来的十几种泥土和两位老陶匠,赶回工坊,准备开始实验。
泥土实验的过程很不顺利,阿尔瑞克带回的十几种泥土中,有大半质地粗糙、杂质过多,烧出来的坯体和普通陶器没区别,根本达不到林昊所说的“细腻耐用”的要求。工匠们没了干劲,有两个甚至想偷懒敷衍,沈砚验收时发现后,沉声道:“咱们做新器物是为了望海城的生计,偷懒误事,再发现一次,就不用来了。”工匠们连忙静下心,继续实验。阿尔瑞克也没有闲着,每天再去周边收集更多种类的泥土,补充实验原料,还仔细观察每一种泥土的烧制效果,做好记录,方便后续筛选。更糟的是,有一次,工匠们用一种白黏土实验,烧出来的坯体看似细腻,却一捏就碎,阿尔瑞克仔细查看后,叮嘱工匠们:“这种泥土黏性不够,不适合用来做新器物,以后筛选时重点剔除,咱们再试其他的。”沈砚补充道:“认真点,每一种泥土都要仔细实验、做好记录,别敷衍,不然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第四天下午,阿尔瑞克从西部山坡收集到一种细腻白土,带回工坊后,工匠们立刻进行实验,初步烧制后,坯体比普通陶土细腻不少,也更紧实。阿尔瑞克蹲下身,反复揉搓、端详这种泥土,又将其泡水测试,脸上露出喜色,对着沈砚和格里芬说:“这种泥土不一样,质地细腻,泡水后分散均匀,烧出来的坯体也比用其他泥土烧的好很多,你们看看。”沈砚和格里芬凑过来仔细查看,确认这种泥土确实比之前的更合适,沈砚点头赞许:“做得好,没有白忙活,这种泥土可以重点用来实验。”
阿尔瑞克装了一袋这种细腻白土,连同实验坯体一起送到林昊面前:“大人,这种泥土烧出来的坯体,比其他泥土烧的好很多,您看看是否符合要求。”林昊接过查看一番,满意点头:“不错,辛苦你了,就是这种泥土。那个周老匠,你再去一趟,工钱翻倍,不来就别管他了,咱们有这两位老陶匠,再加上这种合适的泥土,足够推进实验了。”
阿尔瑞克再次去请周老匠,一提工钱翻倍,对方终于松口答应加入。人员很快到齐,新器物研发队正式组建,除了之前的两位老陶匠,还有五名年轻工匠。林昊召集工匠们,简单说明思路:“之前烧玻璃时我偶然发现,这种泥土能烧出比陶土更细腻的器物,和陶土的区别主要在泥土、烧制温度和上釉上,大概要经过淘洗、拉坯、上釉、烧制这几步,具体做法我不清楚,全靠你们这些专业工匠慢慢实验摸索。”他简单画了个新器物的大致造型和流程示意图,补充道:“原料不够找阿尔瑞克,重点做出和陶器不一样的成品就好。”沈砚和格里芬则负责验收每一个环节的实验成果,全程不参与具体操作,只做好监督和统筹工作。
工匠们赶紧认真记录,随后投入研发。最先开始淘洗泥土,周老匠带着大家参照陶器淘洗的方法,把这种细腻白土放进大盆,加水反复搅拌揉搓,挑出杂质——他擅长陶器淘洗,却从没接触过这种特殊泥土,只能一点点摸索调整。淘洗枯燥繁琐,年轻工匠们马马虎虎,被周老匠骂道:“糊弄谁呢?这种泥土和陶土不一样,杂质不淘干净,烧出来的东西还是和陶器没区别,咱们这实验就白做了!”年轻工匠们不敢再偷懒,静下心仔细淘洗。
淘洗好泥土,就到了拉坯环节。周老匠依旧沿用陶器拉坯的手法,坐在拉坯机前示范,双手蘸水揉搓泥土,可这种泥土质地比陶土更细腻、黏性也不同,拉出来的坯体要么歪歪扭扭,要么一拿就碎。年轻工匠们跟着学,更是屡屡出错,有个年轻工匠急得把泥土扔在转盘上:“这玩意儿比陶土难多了,怎么都拉不规整!”周老匠也皱着眉,语气烦躁却又不甘:“我做了一辈子陶器,拉坯从没这么费劲过,这种泥土和陶土性子完全不一样,只能慢慢试,急不得!”
林昊刚好过来,看着眼前的乱象,没有上手操作——他本就不懂专业手法,只笑着鼓励:“别着急,具体做法得靠你们摸索,陶器的法子不一定能用,多试几种手法就有窍门了。”年轻工匠脸一红,赶紧拿起泥土重新练习。周老匠也沉下心,放弃陶器拉坯的固有手法,一点点调整力度和节奏,慢慢摸索这种泥土的性子。拉坯环节勉强有了进展,可到了上釉环节,新的麻烦又来了——工匠们用烧陶器的釉料和手法上釉,要么釉料粘不上坯体,要么烧出来釉色发暗,和陶器没区别,浪费了不少坯体。更让人头疼的是,两个年轻工匠因为上釉手法争执起来,一个坚持按陶器上釉方法来,一个主张大胆尝试新手法。周老匠劝了几次都没用,沈砚刚好来验收实验成果,上前调解:“别吵了,林昊说了,重点是试错,你们两种方法都试试,哪种能做出和陶器不一样的效果,就用哪种。”俩工匠听后,不再争执,各自带着工匠尝试不同的上釉手法。
上釉的问题还没解决,烧制的难题又接踵而至。林昊只模糊记得“烧制温度比陶器高”,具体多少度、怎么控温,他也不清楚。工匠们只能参照陶器烧制的温度,一点点提高温度实验,可这种泥土比陶土更敏感,温度太低,烧出来的还是和陶土一样粗糙;温度太高,坯体直接焦黑开裂,接连三天,烧出的全是废品,堆了满满一地。年轻工匠们彻底没了信心,有两个甚至收拾东西想走,沈砚验收时发现后,连忙拦了下来:“别急着放弃,林昊都说了,这是新东西,肯定要反复试错,玻璃研发时咱们也失败了很多次,再坚持坚持,你们这些专业工匠,肯定能摸索出法子来。”
周老匠蹲在废品堆旁,眉头拧成疙瘩,嘴里嘟囔:“我做了一辈子陶器,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烧的东西,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这种新器物到底要怎么烧?”林昊走过去,拿起一个开裂的坯体看了看,只给出大概方向:“温度得稳定在较高范围,别像烧陶器那样忽高忽低,具体多少度,你们慢慢试,做好记录总能找到。”
周老匠听后,眼前一亮,立刻召集工匠们,按照林昊给出的大概方向,开始实验:“咱们按少领主说的,每次稍微提高一点温度,做好标记,记录每一次的烧制效果,总能找到合适的温度。”他还结合陶器控温的经验,摸索这种新器物的控温技巧,又调整上釉的釉料配比和手法,不再沿用陶器的老方法——他渐渐发现,这种新器物的上釉工艺和陶器差异很大,需要更细腻的手法和更均匀的釉料。工匠们也重新振作起来,分工协作,有人负责记录温度和成果,有人负责调整釉料,有人负责改进拉坯手法,一点点摸索这种新器物的制作技巧。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五天,经过无数次试错,工匠们终于摸索出了大概的制作技巧。下午,周老匠小心翼翼打开熔炉,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和陶器的烟火气不同,这香气更清淡,炉内的碗、盘子、小花瓶洁白细腻,质地比陶器紧实很多,虽不算精致、釉色也不够莹润,却和陶器有着明显区别,是合格的新器物。周老匠拿起一个碗轻轻敲击,清脆的声响传来,和陶器沉闷的声音截然不同,他满脸欣慰:“成了!真的成了!咱们做出和陶器不一样的东西了!”
年轻工匠们围过来满脸喜悦,之前想走的两个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好没走,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东西了。”林昊走进来,看着桌上和陶器截然不同的新器物,嘴角带笑:“不错,这只是第一步,我就偶然发现这种泥土的特性,给了个大概思路,功劳都是你们的。接下来你们继续优化,重点突出它和陶器的区别,做出望海城独有的精品就好。”
周老匠连忙点头:“放心吧少领主,我们一定彻底和陶器拉开差距,让别人也看看我们的手艺!”沈砚拿起一个盘子查看,笑着说:“等玻璃制品推向市场赚了钱,咱们就扩大这种新器物的研发规模,多找工匠跟着你们学习,到时候望海城的这种新器物,肯定能传遍各个领地,比陶器更受欢迎。”
林昊摇了摇头:“别急着批量生产,先让周老匠他们把工艺摸熟,做好泥土、烧制、上釉这三个关键环节,做出和陶器完全不同的精品,等玻璃打开市场再跟上就好,咱们得做到最好才能站稳脚跟。”格里芬点头:“林兄说得对,品质是关键,而且这种新器物和陶器区别越大,越能吸引大家购买,不能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