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封神榜。”玄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他们上榜封神,既可全他们修道之功,又可消弭此劫杀孽,乃是两全之法。”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姬发犹豫道:“可是大帝,那二人毕竟是大罗金仙,又手持重宝……”
玄尘微微一笑:“大罗金仙又如何?法宝厉害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他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营帐,看到了远处商军大营中那两道金银光芒:
“你们须加快伐纣进程了。封神量劫,拖延越久,变数越多,杀戮越盛。明日,我便为你们解决了这日光月光。”
说罢,玄尘对武擎天道:“擎天,你带武王与众师弟先下去休息。今夜商军不会进攻,让他们好生休整,明日还有大战。”
武擎天躬身:“弟子遵命。”
玄尘又看向姜子牙:“子牙,你虽伤势稳住,但不可妄动真气。明日阵前,你只需坐在马上,稳定军心即可。”
姜子牙挣扎着起身,在杨戬搀扶下行礼:“子牙明白,谢大师兄救命之恩。”
“去吧。”
众人鱼贯退出大帐,只留玄尘一人站在帐中。
他走到帐门处,掀开帘布,望向东方。天边,启明星已现,黎明将至。
“日光、月光……接引师叔的两个好徒弟啊。”玄尘轻声自语,“可惜,劫气迷心,自取灭亡。”
次日,朝阳初升。西岐大营寨门缓缓打开,一队队西岐军士鱼贯而出,在营前摆开阵势。与昨日的慌乱不同,今日的西岐军虽然人数依旧远逊商军,但士气明显回升,阵列严整,旗帜鲜明。
中军旗下,姜子牙端坐战马上,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气息平稳。他身侧,杨戬、哪吒、金吒、木吒、黄天化、雷震子等阐教弟子一字排开,个个神情肃穆。武擎天等武道弟子则率军在两翼压阵。
对面,商军大营也是营门大开,七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将西岐军三面包围。中军大旗下,邓九公金甲长刀,苏护银甲银枪,二人并骑而立。
而在他们身侧,日光、月光二位道人凌空而立,金银道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宝瓶、宝幢光芒流转,道韵天成。
邓九公见西岐军竟敢主动出营列阵,且姜子牙完好无损地坐在马上,不禁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昨日姜子牙明明被日光仙长的金色宝珠重创,按说即便不死,也该重伤不起才对,怎会……
他看向身旁的日光道人。
日光道人也是目光微凝,盯着姜子牙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姜子牙,倒是有些保命手段。不过今日,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月光道人银眸冷冽:“师兄,何必与他废话?昨日放他一马,今日他既敢再来,便不能再饶。”
邓九公见状,策马出阵,长刀一指:“姜子牙!昨日饶你不死,今日竟还敢前来送死?当真是不知死活!”
姜子牙端坐马上,面色平静:“邓元帅,子牙此来,非为送死,而为送二位道友上路。”
“送我们上路?”日光道人闻言,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姜子牙,你以为凭你,还有你身后这些蝼蚁,能奈我何?”
月光道人一步踏出,凌空立于阵前,月光宝幢银光大放:“谁来战我?”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大罗金仙的威严,压得西岐军阵一阵骚动。
然而,西岐阵中,无人应战。
杨戬、哪吒等人虽然握紧了兵器,却都按捺不动——他们记得玄尘的吩咐。
月光道人见状,银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怎么?无人敢战?昨日那土行孙虽弱,至少还有些胆量。今日西岐,连个有胆量的人都没有了吗?”
话音未落,西岐阵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不是走出阵前,而是从阵后,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起初只是缓步,但随着他前行,脚下步步生莲,道韵自生。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他汇聚。朝阳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因为所有的光,都被那道身影所吸收、所容纳。
那是一位青袍道人。
相貌清癯,眉目平和,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当他完全走入两军阵前,凌空立于月光道人对面时——
“嗡——!!!”
日光道人手中的日光宝瓶,月光道人手中的月光宝幢,竟在同一瞬间剧烈震颤!瓶中日光、幢上月光疯狂流转,仿佛遇到了天敌,又仿佛在……朝拜?
邓九公、苏护,以及数十万商军,都愣住了。
这青袍道人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为何日光、月光二位仙长的法宝会有如此异动?
而西岐阵中,姜子牙、杨戬等人,则是神情肃穆,眼中带着敬畏。
青袍道人——玄尘,目光平静地看向日光和月光,微微一笑:
“日光师弟,月光师弟,别来无恙。”
日光……师弟?月光……师弟?
邓九公和苏护同时一震,瞪大眼睛看向玄尘。邓九公猛地想起什么,失声道:“你……你是……圣武大帝?!”
苏护也是脸色大变:“圣武大帝?!”
玄尘颔首:“正是贫道。”
他转身,看向日光、月光二人:“二位师弟,可还认得贫道?”
日光、月光此刻也是面色剧变。他们当然认得玄尘!
“大……大师兄?”日光道人声音干涩。
月光道人银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劫气带来的戾气取代,冷声道:“玄尘大师兄,你为何在此?”
玄尘叹了口气:“二位师弟不在须弥山清修,为何要沾染这红尘杀劫,下山趟这浑水?”
日光道人闻言,眼中金光一闪,劫气上涌,怒道:“大师兄何必明知故问?阐教广成子等人,布阵围杀我八位师弟,致他们形神俱灭!此等血仇,我西方教岂能不报?”
月光道人接道:“大师兄身为玄门大师兄,不约束阐教门人,反而来此质问我等,未免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