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四溅,气浪翻滚。
姜子牙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打神鞭险些脱手,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无相却纹丝不动,合十道:“姜丞相,还要再战吗?”
姜子牙脸色凝重。他虽知自己修为不足,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这无相的神通,至少也是真仙巅峰,甚至可能已触摸金仙门槛。
但他身为西岐丞相,岂能轻易认输?
“再来!”姜子牙催动法力,打神鞭再次挥出。
这一次,他使出了玉虚秘传鞭法,鞭影重重,如龙似蛇,将无相笼罩其中。
无相微微摇头:“执迷不悟。”
他双手结印,身后金佛虚影忽然睁眼,眼中射出两道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鞭影纷纷破碎。姜子牙闷哼一声,被打神鞭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无相再一挥手,一道柔和佛光推出,将姜子牙连人带鞭击飞出去。
“丞相!”西岐众将惊呼,连忙上前接住姜子牙。
姜子牙落地,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已受内伤。
无相收功,合十道:“阿弥陀佛。姜丞相,承让了。”
西岐阵中,武擎天等人又惊又怒。武擎天更是拳头紧握,几乎要冲出去,但耳边再次传来玄尘的声音:“莫动!”
他只能强忍怒火,看着姜子牙被搀扶回阵。
张桂芳在对面哈哈大笑:“西岐果真无人!还有谁敢出战?”
无性出列道:“贫僧无性,愿领教西岐高招。哪位将军敢来?”
西岐众将沉默。连姜子牙都一招败北,他们上去更是送死。
黄飞虎伤势未愈,南宫适旧伤复发,其他将领修为更低。
武擎天再次看向姜子牙,见姜子牙摇头示意,只得咬牙忍耐。
无性见无人应战,笑道:“既如此,贫僧便请诸位听一曲禅音。”
他取出木鱼,盘膝坐下,敲击起来。
“咚……咚……咚……”
木鱼声不大,却带着诡异韵律,穿透战场,传入西岐将士耳中。
起初只是普通木鱼声,但听着听着,西岐将士便觉心神恍惚,眼前出现种种幻象。有人看到亲人惨死,有人看到家园被毁,有人看到自己身首异处……
“啊——!”
“不要杀我!”
“娘——!”
西岐阵中顿时混乱起来,不少将士抱头惨叫,有的甚至挥刀自残。
姜子牙大惊,强运法力喝道:“醒来!”
这一喝蕴含玉虚清心咒,勉强稳住部分将士心神。但仍有不少人沉溺幻象,无法自拔。
无性敲了一刻钟木鱼,这才停手,笑道:“如何?贫僧这无性禅音,可还入耳?”
西岐众将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
无住接着出列:“贫僧无住,也来献丑。”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数十道幻影,在西岐阵前穿梭。这些幻影虚实相间,真假难辨,看得西岐将士眼花缭乱。
“看枪!”一员西岐将领忍不住,挺枪刺向一道幻影。
长枪刺中幻影,却如刺空气,那道幻影消散,另一道幻影已至他身后,一掌拍出。
“噗!”那将领吐血倒飞。
又有数将出手,却都打在空处,反被幻影所伤。
无住玩了一盏茶时间,这才收功,数十道幻影合一,他本人却已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贫僧这无住身法,可还过得去?”无住笑道。
西岐众将面色铁青。
接下来,无念、无碍、无尘轮流出手。
无念施展无念心经,操控数名西岐将士倒戈,险些引发内乱。
无碍睁开法眼,看破西岐阵中弱点,指出数处破绽,令姜子牙心惊肉跳。
无尘展开无尘净土,净化战场,商军将士只觉精神振奋,伤势好转,而西岐将士却感到压抑难受。
六无各展神通,虽未下杀手,却将西岐玩弄于股掌之间。西岐士气一落千丈,将士们面如死灰,再无战意。
申公豹在对面看得眉开眼笑:“好!六位大师神通广大,西岐无人可敌!张将军,今日可一举破敌!”
张桂芳点头,正要下令总攻,姜子牙强撑伤势,高声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
说罢,不待张桂芳回应,下令鸣金收兵。
西岐军如蒙大赦,慌忙退入营中。
商军也未追击,毕竟六无只是展露神通,并未真正杀伤西岐主力,强攻仍有风险。
回到营中,姜子牙连吐三口鲜血,伤势加重。
众将连忙将他扶入大帐,请医官诊治。
“丞相,那张桂芳本就难敌,如今又多了六个妖僧,这可如何是好?”散宜生忧心忡忡。
南宫适也道:“那六个妖僧神通诡异,防不胜防。今日若非他们手下留情,我军恐怕已伤亡惨重。”
黄飞虎虽伤势未愈,却也强撑着道:“丞相,不如请武王下令,召集诸侯,合力破敌?”
姜子牙摇头:“远水难解近渴。诸侯集结需要时间,张桂芳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法可破敌。”
“何法?”众将齐问。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冰封岐山,冻杀商军!”
众将大惊。武擎天更是脱口而出:“不可!师叔,此计有伤天和,必遭业力反噬!”
姜子牙叹道:“本相岂不知此计有伤天和?但如今形势,若无非常手段,西岐必败。一旦西岐败亡,伐纣大业毁于一旦,天下苍生将继续受纣王荼毒。两害相权取其轻,本相宁愿承受业力,也要保住西岐,完成文王遗愿!”
众将沉默。
姜子牙继续道:“今夜子时,本相将上岐山,设坛施法,引九天寒煞,冰封岐山百里。商军驻扎在岐山南麓,正好在冰封范围之内。届时数十万商军冻毙,西岐之围自解。”
“可是丞相,冰封百里,必伤及无辜百姓和山中生灵啊!”武擎天急道。
姜子牙闭目:“顾不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看向众将:“今夜之事,不可外传。你们只需守好营寨,待本相功成,商军自乱,便可趁势出击。”
众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劝。
姜子牙在西岐威望极高,又是文王托孤之臣,他的决定,无人能改。
子夜时分,岐山之上。
姜子牙独自一人登上山顶。此处已远离两军营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寒风呼啸。
他寻了一处平坦之地,设下法坛。坛上摆放香炉、令旗、符箓等物,正中置一冰晶玉盘,乃是施法关键。
“师尊在上,弟子姜子牙今日行此有伤天和之事,实属无奈。望师尊体谅弟子苦心,助弟子一臂之力。”
姜子牙焚香祷告,随后盘坐坛前,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玉虚秘咒。
随着咒语声起,四周温度骤降。寒风越发凛冽,天空中开始飘落雪花。